42、空心人 端倪 ...
-
“你这新家找得不错唉，向日葵真多。”罗戈摸着向日葵说。
罗戈、喻燊和何欢鸽一齐到了苏渐新家的向日葵花海前。
“还行吧，就是蚊子有点多。”苏渐同罗戈一样摸了摸向日葵。
“我们上去商讨一下旅游的事情吧。”喻燊说。
“也是，等会太阳该出来了。”徐浼壬说。
听到“旅游”二字，苏渐颤了一下，但他无法阻挡罗戈她们的脚步。
进了苏渐家，苏渐硬是把房间里的椅子都拿出来了才够坐。
他们围成一个圈，开始讨论。
“大家的经费充足吗？其实花不了多少钱的。”罗戈说。
没等苏渐回答，何欢鸽先说了：“学校对于成绩好的同学会颁发奖学金，苏渐和徐浼壬都应该有的，好像是几万块，九班出了个状元，七百四十多分的，学校直接奖了三万，政府也奖励了八万。”
喻燊赞同地点点头，说：“嗯，的确，所以苏渐和徐浼壬一定有经费的。”
“那其他人呢？”罗戈环视她们一周后问。
“都行。”喻燊和何欢鸽异口同声地回答。
苏渐骑虎难下，见到众人的热情，心想：还是试着和他们去玩玩吧。便问：“也行，但是我们去哪儿？”
罗戈抱着手说：“这倒是个问题，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
徐浼壬估计是听到苏渐答应去旅游了很激动，心里估计也早就有了想法，几乎抢着说：“青海怎么样？我给你们发一个介绍文章，你们看看。”说完，他发了出去。
罗戈大致看了一下，说：“可以哎，要不就这样？”
何欢鸽和喻燊频频点头，异口同声：“嗯，可以。”
“叫上宇琼吧。”苏渐说。
“那肯定的。”说罢，徐浼壬在群里call了一下林宇琼。
不至三秒，林宇琼给出答复：“和你们一起去呗，反正大家平时没怎么一起玩过。”
“好！”徐浼壬几乎蹦了起来。
苏渐和徐浼壬都期待着几天后的旅游，他们常常会在网上查询关于青海旅游的事情，好友群里一度火热，但他们心里好像咯着什么。
一夜，苏渐和徐浼壬在阳台纳凉。
“浼壬，你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感觉……”苏渐忽地不说了。
“什么感觉？”徐浼壬问。
苏渐瘫到了椅子上，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好空。”
“我也觉得。”
“为什么呢？”苏渐有气无力地说。
徐浼壬忽地意识道自己的不对，快速矫正道：“没什么的啦，哥哥，夜深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苏渐直直地看着夜色回道：“你先睡吧，我再坐坐。”
徐浼壬也不多想，起身说：“那哥哥注意点，及时回房间睡觉，不要着凉了。”说完便回房。
凉凉月色下，夏风拂过，勾起了苏渐心灵深处的回忆：校园欺凌、父母离异、兄长进狱、自己只身在外，这日子活得可真够“精彩”。
此时此刻，苏渐也忘了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小学开始他就产生了这种思想，但是直至今日他都没有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转念想到房间里的徐浼壬，他有能力去爱他，却没能力爱自己，思来想去，终究不得其解。人们常说：好好爱自己，才能拥有爱别人的能力。这句话在苏渐身上完全无法体现。
抬头望月，苏渐隐隐感觉心口一痛，接着，两股液体划过脸部，而苏渐毫无察觉。
“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徐浼壬出现在苏渐的身旁，问，“哥哥你怎么哭了？”
“没有啊，我……”
苏渐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摸眼睛，却发现手上满是泪水……
苏渐呆呆地看着手上的泪水，心里也隐隐作痛，最后，他的情感如泄堤的洪水一同涌了出来，他蜷缩在椅子上，抱头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徐浼壬被惊着了，尽管不明缘由，还是急忙拥住苏渐，想以此减少苏渐的悲痛，却被苏渐缓缓推开，这个动作让徐浼壬知道苏渐只想一个人发泄自己的情绪，他便守在苏渐身旁，但是不等徐浼壬守上一分钟，苏渐从泣声里挤出几个字：
你回去睡觉吧。
徐浼壬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苏渐的性子，眼前这个看似软弱的男生虽哭得泣不成声，却倔得很，必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他便回到客厅里坐下了，即使苏渐叫他回房间里休息，可他怎敢把他的哥哥放在阳台处独自哭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台处的哭声消减下去了，等哭声彻底消失，徐浼壬小心翼翼地走到阳台看了一眼，苏渐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
徐浼壬轻轻抚摸着苏渐的脸，他脸上的泪水已成了泪痕，不知是哭肿的还是抹得红肿的眼睛处尚留泪水，徐浼壬皱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疼爱的脸，并将其缓缓托起，伸过头在他疼惜的哥哥的眼睛处留下轻轻一吻。
那一吻，满是心疼。
他尚且年少，面对苏渐突如其来的情绪大爆发，他显得无措极了，而后，又是满满的自责，为什么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他能显得如此愚笨，即使捶胸顿足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无知。
“叔，听了这么多，你觉得哥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徐浼壬在次日思索苏渐的行为无果后回家把苏渐的情况如数告诉给了叔叔，毕竟叔叔经历的比他多，俗语道：老一辈走过的路比年轻一辈吃过的米还多。
叔叔也没辜负他的信任，他一字一句听过后，原先平静的神态即刻变得严肃：“他这种情况有多久了，你观察过吗？”
“……”
徐浼壬沉默了。
“浼壬，我希望你做一个更为成熟的人，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有欢乐，不仅仅有表面上的互助，而更应关注到对方的心灵，你现在可能已经住在他心里了，你可能在欣喜着雀跃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去触摸他心灵的每一寸？”
徐浼壬哑口无言，这不是他所能做到的，他似乎自以为自己的帅气与贴心的小行为早已温暖了苏渐，但那好像只是表面。
“心好空”
徐浼壬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他猛然一惊，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啊。
自始至终都是他闯进了苏渐的世界，搅得苏渐的世界不得安宁，然后面对苏渐的困苦他又无能为力。
一瞬间，自责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徐浼壬重重叹了一口气，沮丧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问：“叔，我该怎么做？”
“我不过是一位局外人，我不能插足你们的世界，更不能为你做任何决定，何况你比我更了解苏渐，我只能在某些方面提点一下你，你觉得苏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徐浼壬低头思索了良久，最后抬头对叔叔说：“在心理上遭受了磨难。”
“不错，说到了重点，既然心理上出现了毛病，那就要怎么办？”叔叔在桌子上撑着半边脸问。
“有病那就得医。”徐浼壬答得很迅速。
叔叔笑了，说：“你看，你都懂的的嘛，完全可以不问我，但是我相信你在今天的谈话中学到了不少，既然都明白了，我希望你能展现你的行动力给我看。”
“我会的，但是......”徐浼壬迟疑了，从小到大，感冒了，发烧了，手脚骨折了什么的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医院医治，可心理上的病怎么说，让他和他的哥哥说“你心理有问题，得去医院看”这样的话？这仿佛在说“你脑子有问题吧”。
叔叔看到他的神情后问：“怎么啦，又在担心什么？”
徐浼壬假笑着说：“没什么，在想一些小事。”既然决定了要保护哥哥，要弥补自己过去的不足，那就要依靠自己把所有的错误扳回来。
就现在吧，现在就行动起来!
徐浼壬猛地站起来对叔叔说：“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叔叔歪着头眉开眼笑：“我信你们徐家人。”
看着徐浼壬风风火火的样子，叔叔慨然想到徐浼壬的爸爸，当年他也是这样的啊，也正是这点，吸引着他去靠近并且接受他爸爸这样充满活力的人，即使丧妻、临近中年也打不倒他爸爸这种一身正能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空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