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朋友 家庭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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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苏渐和徐浼壬的“友谊”维持到苏渐高三十二月份，半公开半隐秘地进行着。
在家人面前，他们只是兄弟，而在部分朋友、同学面前，他们是有着羡人关系的侣人。有人惊奇，有人送上祝福，也有人反对，但他们就是活出了自我。
噩耗终究来了。
仍是班长来喊人：“苏渐，班主任叫你过去，快点哈。”
“好。”苏渐已经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了，她三番两次的给苏渐打电话，连班主任都好奇起来了。
“喂，妈。”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凄婉哭声：“苏渐……我，我们真的没法再待下去了，你要跟谁？”
“妈，这是第三次了，你和程叔一起生活吧，我和我哥都决定好了，我们俩一起生活，不用碍着你们寻找幸福。”苏渐捂着心口，全身颤抖。
老李头——他的班主任在一旁轻声问苏渐：“要坐下吗？”
苏渐一如既往地摇摇他并示意他去上课，老李头点头后离开了办公室。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女人的哭泣，半呜咽半抽噎地说：“苏渐，对不起，妈妈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也想……”
“妈，别说了。”苏渐说得很冷静，高冷的外表下是他破碎的心灵。
高三以来，苏爸苏妈就没闲过，先是苏爸不知是在哪发现了苏妈手机上的谈话记录，发现了里面的暧昧聊天记录，同时，苏爸的脾气高涨，不得已破罐子破摔，开展了家庭的世界大战。
后又是两人的争夺战，苏远苏渐究竟和谁走，明明半年后就是苏渐的中考、苏远的高考，可谁都没有注意到俩孩子的微妙变化。
这样的家越来越不像个家了，它像个熔炉，炙烤着四个人的灵魂。
早在战争彻底爆发前，苏渐和苏远就进行了以下对话：
苏渐问：“哥，我们怎么做决定？”
苏远很淡然：“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打算在这个屋子里住下去，我感觉咱妈是留不住了的。”
“嗯，我也感受到了，我想，如果你留下了，那我也留下吧。”苏渐眼神坚定地看着苏远。
“那好，不管以后老爸老妈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站住现在的岗位。”
“好。”二人拥抱着拍了拍对方的背，一并道：“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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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课上。
“苏渐！”罗戈从走廊的另一头奔驰过来。
苏渐往后躲了一下，没能躲开，又被罗戈抱了个大满怀，苏渐推开罗戈说：“你不认真打扫也不找喻燊，来我这里干什么？”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说说，你这黑眼圈、大泪痕是怎么回事？”罗戈指着苏渐的脸追问。
“没什么……”苏渐抹了一把脸，“最近事情多，没休息好。”
“真的吗？我觉得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苏渐别开脸说：“真的没有。”
“你对徐浼壬也是这样吗？什么事都不说出来，一个人闷声忍着，这样又怎么能成为合格的情侣？还是我们这样的。”
“我……说出来能有什么用，反而让他担心。”
“你一直都这样想的吗？”
“至少现在是。”苏渐紧紧握着拖把，眼神无处安放。
“你把我当朋友吗？朋友难道就要吃吃喝喝天天玩？拜托你啦，苏渐，你重新定义一下朋友好吗？你把我当成一个任意吐槽的垃圾桶也行啊，闷着干嘛，好玩？。”罗戈的嗓门越来越大，不少学生看了过来，谢理也跑了过来，问苏渐发生了什么。
苏渐叹了口气，心一横，拿着拖把回到教室里面，连谢理都不多看一眼。
留下罗戈和谢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罗戈瞄了瞄谢理一眼，问：“你们同一个宿舍吗？”
谢理没反应过来，挠挠头直接回答：“不是……我是他隔壁宿舍的，怎……怎么了吗？”
“帮我好好看着他，一有什么事就和我报告。”罗戈叉着手说。
“好的。”
谢理回答完，罗戈就走了，谢理立在原地，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这样听了校霸的话，莫不是她身上有一股魔力？不多想，谢理也回了教室。
快下课时，何欢鸽也捞住谢理，嘱咐说：“帮我一个忙，记得哈，好好盯着苏渐。”
“哈？”
“别想那么多了，盯住就行。”
“好——”谢理一头雾水：怎么今天那么多人关注着苏渐？
宿舍。
“苏渐，你今天桃花运不错嘛，三番两次的，都有女生叫我看着你。”谢理对于自己班的宿舍都是随进出的，从不敲个门，他一进去就把手搭到了苏渐身上。
“放开，”苏渐推开了谢理的手。
谢理不开心了，偏要把手重新搭上去。
也恰是此时，他看到了苏渐憔悴的面容，急忙问：“苏渐，他们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你这脸怎么和之前差别这么大，你经历了什么啊，”谢理思考了一下，说，“自己你也常被‘老李头’抓去，是不是他对你怎么了，虐待学生？！”谢理几乎跳上了床。
“没有的事，人家‘老李头’对我还是不错的。”
“那你怎么……”
“啊，休息不好而已。”
“这样啊，要不请假回去睡几天？”
“你这个狗头军师”苏渐微微笑了，说，“不用了。”
苏渐知道这些同学的好，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奈何他隐忍惯了，哪会安然自若地说出去，再说，古来也有“家丑不外扬”之说，刻进国人骨子里的素养，他怎么也无法破例外扬。
二来，他生性要强，不习惯给人知道了他的脆弱，击中他的软肋。
他默默想着，父母二人分开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他们各得其所，寻得自由与爱情，本来苏远和自己就是不美满的家庭的诞生物，两人相互依靠又有什么不好的。
而徐浼壬，苏渐和他一起开心就好了，对于家庭变故，徐浼壬早年就经历过了，苏渐不想再让他参入其中，两个人的影忍好过三个人的痛苦。
如果徐浼壬发现了，那就让他闹吧，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承担那还要推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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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恰是苏渐吃饭时，学校广播开始了，在念了两片小短文后，到了点歌环节。
里面的播音主持如此说道：“接下来，来自一班的同学——罗戈，为苏渐同学点了一首歌，名为《找朋友》，请苏渐同学倾耳聆听。”
找找找 找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 握握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
找找找 找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 握个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
……
不听还好，听了的人都发现了：这TM是一首儿歌！还如此幼稚！！！
食堂喝汤的人喷汤，吃饭的人喷饭，排队打饭装菜的人仰头大笑，笑得肚子疼了还要扶着墙笑。
苏渐一开始单单是听得满脸通红，后来看到这场面，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下午，苏渐出现在一班教室门口，一班的同学见了苏渐，捧腹大笑，有些不敢如此狂妄，捂着嘴偷笑，但这样似乎给苏渐的伤害更大。
有些同学仗着外班不能进其他班的教室的校规在教室里三五成群地唱起了《找朋友》：
找找找 找朋友……
他们那欠打的样子气得苏渐恨不得上去给他们几拳。
看到这个场面，罗戈才发现苏渐来了，她这才从座位上站起，走出了教室，看到苏渐，她先发话了：“怎么了，找我这个‘朋友’有何大事？”
“什么意思？”苏渐把声音放低沉了些。
“什么什么意思？”罗戈气势不输苏渐。
“中午的歌是什么意思？”苏渐从为有过如此暗沉的眼神。
“你把我当朋友吗？如果是，那我可以回答你，如果不是，那你请另寻朋友吧。”罗戈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在眼神上不输苏渐，同样硬气。
“如果不是，我只会把那首歌当做同学们的娱乐活动，毕竟我熬了那么久了，不在乎那么几个钟的嬉娱，但你不同，所以，我才想得到一个答案。”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明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最终友谊含义，朋友这种东西不是给你拿来当摆设的，所以，请告诉我，你的困苦。”
……
场面一度沉默，周围的人也不敢出声了，两个校霸的会面，谁能担保没有意外出现。
“拿笔出来。”苏渐最后被顽固的罗戈征服了。
只见罗戈就真的只拿了笔出来，连纸都没有拿。
“纸呢？”
“写我手上吧，用水一抹就掉了，不像纸那么费事。”
“好。”
说完，苏渐在罗戈手上写了四个字。
苏渐把笔一收，瞄了罗戈一眼，像是嘱咐了些什么，最后大步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