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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再回到床上,林谙脸红扑扑的,两眼瞪着床边得意洋洋的他,后者挑挑眉:“怎么,还没尿干净,那再去一次?”
      她嘟囔着嘴,小声嘀咕:“你走开……”
      这个混蛋,刚刚非要在门外守着,说什么怕她有事不能及时赶到,怎么赶都不肯走。
      林谙气结,但膀胱憋不住了,最后只能裤子一脱当他不存在,解决好生理问题出来,还没来得及撒气,他胳膊一伸又把她抱了回来。
      这真的是……
      林谙扯了点被子掩住半张脸,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要怎么讲。
      李成玦没回去,在她床边坐下,手碰到她的胳膊询问:“还饿不饿了?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她轻摆头:“没什么胃口……”
      “那我自己叫吃的了啊。”
      “嗯。”
      病号餐是不可能吃的,李成玦联系了家熟悉的酒店点餐。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送过来,林谙看着在茶几边津津有味吃着晚饭的某人,只觉得这是他今天最贱的时刻。
      因为,她看饿了。
      李成玦咽下口菜,抬眼看了看靠着床头郁闷的人,无语地摇摇头,起身走过去把人抱过来放小沙发里,自己在另一边坐下,递给她一碗温热的粥。
      “喏,幸好我早有准备,吃吧,这些你现在都吃不了,看看就行了。”
      所以林谙才不爽,这厮分明就是故意的。
      见她没打算接,他顿时来了精神,笑着打趣:“哟,那我喂你?”
      乐意至极,说做就做,李成玦舀了勺掺杂肉糜的稀粥递到她嘴边,想到早上被赶出病房,心里不住冷笑。
      他今天就是要欺负回来,怎么得吧。
      早上是力不能及逼不得已,林谙没他这么肉麻,接过来碗勺自己吃了。
      瞧着怎么不情不愿的,李成玦揉了揉她头顶,“行了啊,自己作出来的病怪得了谁。”
      “听话,先把身子养好,以后多的是机会吃。”
      说到后面,嗓音软了几度。
      林谙抿唇低下头去,轻轻应了个嗯。
      用过晚饭后,酒店自己来人收拾餐具,两人洗漱完各躺在一张病床上,他闲闲地提议:“看会电视吗?”
      闻言,林谙阖上手里的书放下,应他:“可以的。”
      李成玦下床去拿遥控器,打开后不急不慢地调台问她的意见,调到个古装剧,林谙边说:“就看这个吧。”
      古装的宫斗剧,看剧名就能猜到剧情,大概又是一群女人围着当皇帝的男人勾心斗角的狗血故事。
      李成玦瞥她一眼,倒觉新奇:“喜欢看这个?”
      林谙反愣了:“不是喜欢你喜欢的吗?”
      “……”
      李成玦一噎,迷惑地望向她。
      先不论他喜不喜欢看电视,他什么时候喜欢看这种狗血剧了。
      他艰难地问出声:“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的……”
      这语气,明显就是不喜欢了,林谙尴尬地摸摸脸,小声说:“那换个台吧……”
      换,必须换。
      李成玦换到少儿频道,正好在放部国产动画,林谙默默地陪看了一会儿,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人家这是在告诉她。
      这才是他喜欢的……
      其实,李成玦只是找不到能看的剧,又不想关电视,所以随便看个动画片而已。
      两人谁也不说话,状似都在认真地看着剧情,李成玦也确实认真瞧了,所以他先败下阵来。“要不,还是关了吧……”
      林谙轻轻地长舒口气:“好……”
      时近九点,李成玦关掉电视,随便把灯也关了。
      四周安静,林谙还没有睡意,睁眼望着漆黑的虚空,放松下来时,就容易回忆起过去,柔声询问:“还记不记得,我以前也病过一次……”
      “嗯。”
      听他说嗯,她笑了笑,掐指一算,幽幽感慨:“竟然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呢……”
      那会他在念高二下吧,她告诉他考上了海大就跟他交往后,两个人见面联系的次数就渐少了,有个晚上自己不知道吃了什么脏东西,上吐下泻还发烧,赶巧是周末室友出去玩没回来,寝室也临近熄灯时间,她就打算熬完一晚上,如果天亮还不好再去医院。
      可硬撑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她疼得蜷缩在地板上哭泣,旁边就是垃圾桶,紧贴着冰凉的地板砖也稍稍好受一点,彼此的她无助到了极点,所以看到他的来电时,几乎不用考虑就按了接听。
      回想那晚过去后看到的场景,李成玦不由得也感叹:“幸好那天打了那个电话……”
      得了她的允诺后,他就发奋图强废寝忘食地看起书来,怕分心也不敢见她,可那个晚上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忽然就看到她做的笔记,那一瞬间,强烈的思念让他觉得痛苦,终于没忍住拨了她的电话。
      犹记得刚一接通,他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了一抽一抽的啜泣声,告诉他她好疼,李成玦立即就慌了,顾不得已是深夜就急匆匆地赶到她公寓楼,猛拍大门把宿管吵醒,等终于到她寝室打开门,看到她蜷在地上流泪的那一瞬,心疼得无以复加,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她就往医院跑,那一次,他坐在病床边守了她一夜。
      林谙自嘲:“总是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时候呢。”
      李成玦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喃喃细语地咕哝句:“我也是……”
      彼时他真的以为,这一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就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生病却无能为力,后来才知道,最难过的事情,原本是被喜欢的人抛弃。
      这句出来后,不约而同地,两人都不再做声。
      时间流逝,不清楚过去了多久,病房里安静到能听到彼此平缓的呼吸,他悄无声息地离床来到她身后。
      屏住呼吸站立,黑暗中注视她的睡颜犹豫纠结,片刻后轻轻掀了被子上床,像害怕她醒来,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后,只敢用脸颊轻蹭一蹭她的颈后。
      怀念的,依恋的。
      这个人。
      林谙其实没睡着,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先是全身僵硬,又想起门没打开过,脚步声就只有会是一个人的,渐渐又放松下来,所以当他这样靠近自己时,心口闷闷得难受,逼退眼眶的酸胀,像在睡梦中一样,自然地翻了个身钻进了他怀里。
      李成玦以为她醒了,正欲跳下床跑回去,可看她眼睛还闭着,又安心地躺下,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
      ———
      次日清晨,在林谙醒来前,李成玦回到原床位,彼此都心知肚明,可谁都不先做捅破窗户纸的那个人,相处的气氛却比前一日暧昧亲昵不少。
      李成玦当然查不出什么毛病,在林谙的三令五申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办出院手续。
      因为昨日的争执,她中饭没要父母送来,订了医院的病号餐,坐在病床边喝粥时,有电话打进来,虽然徐董事长勒令她必须养好身体再回去上班,但少不得有些事还得问她的意见,林谙以为是工作电话,一看竟然是有段时间不见的李牧言。
      她划向接听,平平淡淡地喂了声。
      对方直说来意:“听说你生病了?”
      林谙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公司附近办完事,顺便就去你那看看,你秘书就说你不在住院去了。”
      原来如此,她干脆承认:“对。”
      “什么病啊,在哪家医院?我来看看你。”
      林谙不讨厌他,可也并不太想跟他见面,斟酌用词后,回答:“没什么大碍,马上就能出院了。”
      那头他叹息一声,坚持说:“我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吧。”
      “这……”
      林谙在思量。
      李成玦办理好出院手续应该就会离开,叔侄俩不会在她病房里遇上,而且,她有有件事一直想跟李牧言求证。
      虽然,照如今看来似乎已没什么意义。
      “那你过来吧,我稍后把病房号短信发给你。”
      “好,那我现在过来。”
      林谙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还是下午一点半来吧。”
      说会话就能睡午觉。
      “好。”
      李成玦办好出院手续回来,林谙以为他就要收拾离开,后者却闲闲地走到小沙发边坐下,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开始订餐,点个菜就问问她的意见,林谙懊恼得很:“我又不能吃。”
      他作出恍然大悟状:“哎哟,瞧我都忘了,林主编为工作殚精竭虑熬坏了身子,现在正在养病阶段要忌口呢。”
      这口气,还翘着条腿一晃一晃,一看就是暗讽她呢,林谙默默翻白眼,无奈地笑:“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疼哭的滋味可不好受,经过这一遭,林谙最大的收获就是意识到了养生的重要性,再不敢把身体健康不当回事。
      闻言,李成玦脑袋扭转去一边,干巴巴地问:“吃不吃肉泥粥?”
      林谙觉得自己饱了,可联想到昨天晚餐时他的骚操作,保险起见,点头回应:“吃。”
      果不其然,约莫四十分钟后,外卖送来,他又将一个个菜摆放在茶几上,整个病房里都萦绕着饭菜香。
      视觉嗅觉的双重刺激下,林谙默默捧着碗肉粥喝,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像刀子。
      李成玦没有任何心里负罪感,舌尖舔了舔下唇,似笑非笑地看回去,告诉她:“嘴角有米粒。”
      林谙放下勺子,抽纸巾把嘴擦一圈,看纸上的痕迹,疑惑道:“没有啊。”
      “哦,逗你的。”
      “……”
      幼稚鬼……
      助理早已把他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吃过饭李成玦就要走了,工作一大堆,可他不想管,冲她一扬下巴,傲娇地说:“求求我,我就留下来照顾你。”
      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出院,林谙站在门后轻推了下他,柔声劝说:“别让你舅舅为难,快去忙正事吧。”
      口罩底下,他撇撇嘴,走出去几步,回头望她:“那我真走了?”
      林谙点头:“走吧。”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林谙深呼吸一下,即为送走尊大神松气,又管不住开始想念,明明人还在眼前。
      许是察觉她的视线紧跟随自己,忽然他又回头,摘下挡住视线的棒球帽看着她,交待说:“我真走了,你让你爸妈他们来一个人照顾你。”
      再怎么样也是他们闺女,比让她一个人呆医院放心。
      她还穿着医院的病服,眉眼弯弯地笑:“知道了。”
      他挥挥手,这次是真走了。
      目送他离开,林谙前脚回到病房,后脚李牧言就到了,她拿手机看时间,比约定的早了近半小时,好在李成玦已离开,倒也不妨事。
      他带了束花来,交到她手上边问:“好点了吗?”
      床头早放了几束,公司同事送的,林谙客气地道了谢,跟它们放在了一起,答道:“差不多能出院了,之后回家里调养就行,早上去公司找我,有什么事吗?”
      四月底的天气,他今天穿了套休闲风衬衫长裤,气质温柔清雅,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打扮,坐在椅子里垂下眼帘,温声说:“倒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段时间没见你了,想找你喝杯咖啡聊聊天……”
      林谙一时静默。
      他似乎还在执着于他们当初有始无终的感情,先放弃的是他,现在说后悔的也是他。
      上一次见面,林谙对此还会生气,现在却一片平静,无奈地劝解:“牧言,你怎么就看不清呢,我跟你早不可能了……”
      遑论现在,当初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时也没想过要跟他复合,她并非多么清高的人,但决不允许别人践踏她的尊严,非要提凡事总有意外,这个意外也不会是李牧言。
      他和她的事,早过去很久了。
      他喃喃低语:“是不是因为成玦……”
      她一摇头,想到他说的人,淡笑说:“不过,跟你的相遇也并不全是坏事,很高兴能认识你……”
      她这么说,李牧言心就越痛,他怎么会不清楚呢,如果没有他,她和李成玦也不会认识,他的出现,后来竟只为了成全她和别人。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不过,好在他们最终也不得善果,他现在还有机会挽回。
      “小谙,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当年我做出那个决定,真的完全是迫不得已……”
      他抿了抿唇,纠结了一瞬,艰涩地告诉她:“我跟成玦,不是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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