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derdash》永不复还

3、谋划

　　谋划
　　时间的长河就是这样，无论静止、倒流还是分叉，它总是要回到原点。
　　——题记
　　梦里混乱不堪，这一年来我不停的坐着那样的梦。我站在树下，明明知道会死，却从没有躲避。站在城楼上，看着众生，眼里满是嘲讽。再到最后来身死，我看见圣从远处走来，阳光从她背后射出来，神圣而美好。而我的内心除了憎恨余下就只是对自己的嘲笑。然后是我离去后漫天黄沙埋葬城池。
　　“起床了。”圣的声音透过梦境幽幽的传来。我看着满屋渲染的黑暗，我开始小声嘀咕着：“这才几点，你就让我起床。”
　　“现在应该是在十点左右。”
　　“晚上十点？你要谋杀我吗？”
　　圣轻轻地笑出声来。即使是轻轻地笑，也一反常态了。“早上十点了。”
　　“那，那你也不能那么早叫我起来啊。昨天三点多才睡的觉啊。还有啊，你干吗把灯都关上了，还把窗帘都拉上啊。”
　　“您还真是健忘呢，您昨天可是领回了位吸血鬼呢。”讽刺，彻头彻尾的讽刺，那从鼻腔中蹦出的“您”。灯闪闪烁烁的亮了，眯起的眼中映出了一袭红衣。“其实我能在阳光下行走的。”突然蹦出的话语让刚刚还意识恍惚的我一下清醒过来。“圣，你到楼下等我，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你转性了？”忽视掉圣的揶揄，自顾自的走进浴室。
　　慢慢地走下楼梯，一甩刚刚睡醒时的失态。“我想我要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圣的声音中酝酿着阴谋。“什么事情？”受到这诡异气氛影响的我也不安的皱起了眉头。“你要参加一个party。而且不能不去，不去可是要得罪人哦！”我飞快地跑下楼梯，猎猎的风扬起我的裙摆，带来一阵清凉，略微抚平了刚刚的焦躁。“我已经把可能会用到的舞蹈给列出来了。还有就是出席的名单，以及相貌，你必须记住，而且要在明天晚上八点整之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谋杀啊啊啊啊。”拿到那罗列了不多的舞种，但是却不简单。我开始不停哀嚎，看着圣那戏谑的笑容，我真的怀疑她是故意的。
　　正当我对着名单哀嚎的时候，圣的手已经伸到我的眼前：“我和水月会教会你这些舞蹈的。”我随着圣的脚步不停的旋转，时间似乎过的很慢。我感到一阵眩晕，便再次失态的跑进了卫生间。随后晃晃悠悠出来的我，仿佛一阵风便会被带的无影无踪。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用恶毒的眼神盯着圣，“一般舞会不是要携伴吗？我可是没有舞伴的！”“这个你放心，这个舞会不需要携伴。再者，就算要携伴参加，在你所供养的一群‘人类’中，随便找一个，都足够夺目了。”我微微眯起的眼角瞥见水月眼中掠过的一丝惊讶。“哎，看来真的要参加了。真是烦人啊。”慢慢的端起一杯红茶，正要品尝。“我很奇怪一件事情……”我专注于红茶香味中的感官，因这句话有被拉回。
　　“你可是很少有好奇的事情呢，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回答。”
　　圣的声音再次变得飘忽不定：“虽然已经跟着您三年之久，我却从未明白——您为什么从不用左手，哪怕一点重物都不愿带着？”似乎是被潘多拉打开的魔盒，痛苦开始扩散。我将右手中的红茶换到左手之中，在茶杯落地时奏响的乐曲，左手手腕处开始不停的渗出黑色的“血液”。“反叛者！”一声尖锐却平静的声音落入空荡荡的屋中，不停的回旋，升腾，复有落下。“看来我真是出名了呢。连你们这些‘人类’都知道了。”
　　“这可是好贵的茶杯呢。你可真是浪费啊。”圣不断的念着不相干的话语，就像以往一样。我半悬着的心，慢慢的落下。“没想到我竟然会遇到反叛者。也好，总归是同类。”水月依然不依不饶的说着，话语一丝不漏的落入我的笑容。
　　“圣，我要去中国，中国的楼兰故地。”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看见圣的手抖了一下。
　　“我一直认为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您是从中国逃回来的，你应该明白在那里……”圣停顿了一下，“压根站不住脚。您难道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您曾经的主上？”圣的笑容讥讽，眼睛直直的看向我灵魂深处。我突然感到一股怒气，是的，我感到我被冒犯了。
　　“笑话，我还不记得我有什么地方不能去。还是你疯了。”水月看向我们，嘴角翘起，什么都没有说。
　　“您即使要去也应该在布置好一切参加了舞会以后再去。”圣的声音越发冷硬，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命令的语气。我微微愣神，随后莞尔一笑：“随便，我去找舞伴。”说完后我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圣压住。圣半跪在地上，处理我左手的伤。圣这个人，一直是和迷，不管是相遇，还是后来相处，都从来没有看透过。她的脸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却显得越发柔和神秘。或许，曾经在前世相遇过吧。那个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什么最后对于圣，我会如此怨恨？“好了。”圣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走出大门，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到了另一个城堡。城堡是通向下方的，两边的灯幽暗闪烁，木制的台阶在脚下发出咿呀的声音。似乎很久没来了，当初为了躲避追杀建立势力而收留的那些‘人类’就住在这里，他们真的甘愿吗？或许在别人眼中我是不折不扣的魔鬼了吧，竟然收留了那些东西而且还为此开了一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