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derdash》永不复还

1、序及自杀

　　序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我时常在稍有的空闲里去思考这样的事情。毕竟，没有可能会出现所谓的前世今生不是吗？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算计了所有人，连自己都算计了进去，为什么却被人顺势算计了？难道真的是，蝴蝶飞不过沧海。哈，笑话啊。
　　第一章自杀
　　自杀有许多种：自我实现式的自杀、威胁式的自杀、逃避放弃式自杀。或许起因都是因为现实，而那现实，就是一面镜子。
　　--题记
　　浴室的水已经开始外溢，慢慢地，蜿蜒至我的脚下，弯弯曲曲。愉悦的笑容展现在我的脸上。脚步轻浮而轻挑--那不是我的死亡。我轻轻地关上水龙头。
　　慢慢的打开衣柜，仔细的挑选着礼服。好吧，既然是自己的葬礼，就黑色吧。长长的礼服点缀着黑红色的花朵，和洁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银白色的链式胸针挂在礼服之上。长及腰间的黑发被高高挽起，用一枚蓝色的发卡点缀。精细的化着妆，不能有丝毫的错误。
　　缓缓躺入水中，感受那柔柔的拥抱。嗯，不错，这葬礼。微笑再次出现在脸上。
　　死神，你要我的灵魂，便给你就是了。
　　初春那带着几丝寒冷的风让我的意识清醒起来。缓缓支起身子，感受弥漫在周围的红茶香，那甜腻的香气几乎让人沉醉。记起昨晚自杀的美梦，嘴角微微上翘，眼里却是不甘。圣平淡的声音，穿透缭绕在我周围的茶香，“今天的早餐，用红茶配什么？”“随便，什么都好。”为太早从美梦醒来而懊恼的我，并没有注意今天那些细微的不正常。闭着眼睛，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边回味着美梦边飘进了浴室。刺骨的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阻止悲哀从口中溢出。
　　蜷缩在浴室的一角，嘴里哼起奇怪的曲子，思绪却飘到了过去。那似乎是个雪天。到处都是雪，满天，满地。像獠牙一样的子弹不断从我的身后追赶过来，血液洒在雪上，艳丽的让人不敢直视。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小，身体终于失去支撑，落入厚厚的雪中。我躺在雪上，望向天，恶毒的话语伴着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嘴中涌出：“你给我的耻辱，我一定加倍还给你！如果，有人能够借我左手，我可能颠覆世界，不，一定。”一声低低得轻蔑的笑声传来，“谁？”过激的动作撕扯着我的身体。“那，我借你左手，帮你颠覆世界如何？”这时我才注意到那站在我左上方的的女子，一身的白衣，连头发和眼睛都是纯白的，站在逆光里，完全融入了雪中。她微微笑着，向我伸出左手，说：“等价交换。”我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将手搭了上去，冰一般的触感。“我叫圣，请您记住了。”图像被如雨点一样落下的敲门声模糊。圣的声音再次传来，依然是那么平静、完美。
　　从墙角晃悠悠得站起身，去摸索那早已消失的门把。手倏地被攥住，依然是熟悉的冰冷触感。手就那么被拉着，身体也不得不跟随向前。初春的天气还很寒冷，赤脚走在地面上，脚还是被刺痛了。轻轻地踮起脚尖，弓起身子，像猫一样跟在圣的身后。圣的脚步突然停止，我连带着整个人都撞到她的身上。听见她每天唯一的一次叹息。接着，是闭着眼睛也熟悉的穿鞋方式。“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昨晚梦见什么了。”圣像个孩子在对我夸耀着。我倏地睁开眼睛，心中的质疑与恐惧难以压抑，看着圣手中多了的东西--梦境中的黑色礼服。我听见自己轻轻的叹息，却不愿去挣扎，甚至连疑问都一起忘却了。我伸手去接那礼服。然后就如梦境一样的打扮着，不过，死处，是在那被冰封的游泳池。
　　我在圣的注视下，慢慢地从唯一的，圣打出的缺口进入。刺骨的池水一点一点漫过我的身体。我说：“圣，你要我死，我会去死，从那个雪天开始，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可你高兴吗？”“高兴，只要你希望我高兴。”圣坚定不移的回答。梦境一样的笑容再次回到我的脸上。我说：“我的葬礼是华美的，安静的，欢愉的。你要笑，灿烂地笑。”圣没有回答我，只是用那初见时的微笑回应我，虽然不灿烂，但也只能这样了。水全部漫过身体，我笑容更加艳丽。发卡从头上滑落，在跌落时，我听见圣分明的叹息。怎么，不是说好了要高兴的吗？为何叹息？慢慢睁开眼，并没有料想中--水进入眼睛而感到的苦涩，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明亮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我看见圣就那么做在我身边，微微笑着，声音却不再圆润，而是艰涩的，“为什么要自杀啊，傻孩子。”“对对，老人家哈。”我一如既往的对答，却总感到不安，有什么地方不对。“想喝什么，红茶？”我轻轻地点头。圣冰冷的触感从背后袭来，“茶好了。”没有意料中的香甜味道，而是浓重的血腥。我分明看见那茶杯里的是血，殷红的血。“你疯了，这是什么？你们都疯了，疯了……”我开始疯狂的叫喊，把所有的针管生生扯掉，任血液在白衣上画上妖娆的路径。“怎么了，你不是要喝红茶的吗？”圣疑惑的声音不停的回荡，一下一下的叩击我的神经。“啊……你，你在做什么？不，不要过来……”我未出口的话，被闯进来的医生截断。“麻烦你们了，她疯了……”圣的声音从的头顶传来，冰冷而嘶哑。我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大声叫喊，却只是无用功。
　　我被关在一个到处都是镜子的世界里，恐惧不时袭来，不，是无时无刻。在那些镜子里，我看见许多，各种因我而死的人的死状，我听到他们的悲鸣。我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用身体不停的撞击着镜子，我不要，不要就那么死在这里。我还有，还有仇没有报。我不停的摔打着器具，然后又在镜子一角坐下，低低得抽泣，最后大声的狂笑。我不停地将那些易碎的物品丢向镜子，在不经间，已把镜子打出了裂缝。我最终明白--那天的不正常到底是什么，是个局，一个局中局，连我梦境都算上的局中局，一个为了让我想起一切的局中局。圣啊，你从不允许我有任何的迟疑啊。我拼尽全力，向所有镜子撞去，打碎一切，浮沉过往。
　　一路直奔，在我背后，是横倒在地上，像睡着一样的死者。我手上的刀子不停的向下滴血，血从白衣上滴落，有自己的，也有无辜人的。我看见那黑暗的入口，是圣的一袭白衣，明亮而刺眼。“看明白一切了？”圣的声音不断回荡。“明知故问。”我轻轻摆起曾经相遇时的手势--借我你的左手，颠覆世界。对，你是我的杀手。
　　圣，这是一个恍惚之间的梦境，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