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事笔记》初黎易易

7、第 7 章

　　半年前的上元佳节前夜，是小晴噩梦的开始。

　　因为老侯爷半夜来信说明早想要吃道蹄花莲藕汤，侯府厨房清理蹄花忙到了快子时，几位上了岁数的厨娘实在熬不住了，年轻的小晴负责最后的清扫和落锁。

　　从厨房到奴婢们居住的西山院，要经过一大片莲花池和假山群，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这曾是小晴最喜欢的一条路。但在这一天，她碰到了在假山后行苟且之事的小侯爷孔维彦和姨娘江月。

　　小晴屏住呼吸缩在一块巨石后浑身发着抖。“老天保佑，呜呜，不要发现我，呜，千万不要发现我。”

　　一开始，是孔维彦的荤话，江氏的□□。后期却变成了江氏拼命压抑的尖叫，男声愤怒的咒骂。小晴觉得不对劲，将头稍微伸出了一些，竟看到了孔维彦提着裤子拼命地踹着江月的肚子。

　　“小爷只是一时新鲜，你真敢怀孕我就敢把你剁了喂狗！”漫长的施暴后，醉熏熏的小侯爷终于摇摇晃晃的走了。一阵低声啜泣之后，所有声响归于平静。

　　小姑娘脸憋得通红，膝盖跪得青紫，此时才敢颤巍巍的爬出来，然后飞奔逃回了西山院。她不敢告发这座侯府未来的主人，也惹不起在老侯爷面前最有体面的江姨娘，于是决定将这件事彻彻底底吞在肚子里。

　　突然有一天，江氏的首领丫鬟指责小晴偷了主子的翡翠镯子，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两个丫鬟、一个小厮成为她偷窃的人证，一群家丁半句辩白不听就将她架到了柴房毒打，敲碎了她的喉咙。

　　然后江月宣布自己有喜了。刚过完50大寿的老侯爷大喜，整个侯府张灯结彩。

　　江月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正。

　　小晴深知侥幸和祈愿已经救不了她了，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侯府。在筝儿代表侧夫人司琴来宣布小晴被发卖的决定时，看到的就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挚友，以及这封泣血的血书。

　　“我冤枉！”“都是栽赃！不要相信这小蹄子的一面之词，谁知道这血书是哪里来的？”江月大叫着。倒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明白形势，“大人明察，小晴是我们托菜市王牙婆转手卖掉的，她是生是死，王牙婆自能证我们夫人的清白！”

　　“去把这丫鬟说的王牙婆带过来！快！”宗人府属官道。

　　“筝儿你这丫头可还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你要知道你在指正的是什么人！那是我儿！是武定侯的嫡长子！”

　　“有，当然有！我还有这个毒妇想要谋害小公爷的证据！”

　　“姐姐莫怪，筝儿将血书呈交给我后，我派了一批人去盯江氏，此事关系老爷血脉，不可不上心。”司琴道。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儿那边想必你也派了人手吧。”

　　“姐姐明察，实在是为了老爷血脉着想，小公爷仙逝我也伤心不已，后悔没有将这毒妇的事情早日戳穿。”司琴语毕，便有两女一男走上堂前。其中，一个丫鬟手上还捧着一个麻布包裹，显然司琴一方的重要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