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事笔记》初黎易易

5、第 5 章

　　北镇抚司来人将尸体运走之后，锦衣卫也选择了调查目击证人这条线。

　　两队人马在这条花街上每几分钟就要打个照面，沈牵河被纪修时不时冷飕飕扫过来的眼刀冻得脑壳发麻。

　　傍晚时分，来了一小厮告诉沈牵河快快赶回醉意楼。一个跑堂在院子一角捡到了一团“礼物”。

　　那面巾团被包裹的极为厚实，一层套一层，慢慢就能见到点点殷红，到最后一层已然被染成了暗红色。不详的预感总是不会来错，几个平时在大殿上都能谈笑风生的三品大元，此时脸拉的看不见脖子。

　　当最后一层被剥开，是一只成人年的左耳。

　　要知道孔小侯爷的尸首上并没有遗失左耳，那这耳朵又是谁的？

　　“他娘的祖宗十八代！”申媚娘一脚踹翻个八仙凳，插着肥腰，骂骂咧咧，“这还有没有完？”在场没有人批评申媚娘粗鲁的骂街，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浊气，恨不得顺着这只耳朵，扼住背后始作俑者嚣张的咽喉。

　　遗憾的是，一天已经过去，几路人马都没有带回太多的有效信息。

　　首先是顺天府这边对目击者的调查。沈牵河调查的重点是色鬼所说的，凌晨从淮裳屋里翻窗逃出的黑衣人。“寅时左右，更夫瞧见了一个黑衣男子，个高，逼近七尺，一身黑衣蒙面，左手握刀。”

　　沈牵河一边复述更夫所言，一边联系色鬼所说的左手按窗跳下楼来，以及在门窗上发现的印迹，可以推断此人是个左撇子。

　　“奇怪的是，据更夫描述当时天将亮不亮，正是打更人最疲惫的时候，所以更夫看到握着血刀的大汉，吓得抖掉了手中的锣鼓，黑衣人明明发现了他，却并没有灭口，而是直接跑了。”沈牵河不惯皱眉，此时眉头也不禁绞到了一簇。

　　沈牵河想不明白这黑衣人的想法。杀人碎尸极端凶残，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妓女淮裳也被一刀穿心，却又放过了唯一的目击证人……

　　“可问清了黑衣人往哪个方向逃了？” 刑部侍郎左一鸿问。

　　额……提起这个……

　　在沈牵河从漫漫人海中揪出来畏畏缩缩的更夫时，还摸到了另一只手，那就是锦衣卫的纪大人……

　　“已经派人往城东方向搜捕。”纪修答。沈牵河在一旁乖巧点头。

　　几位三品官虽然不满锦衣卫事事插一脚的做派，但也服气人家的办事效率。在场的人无不放心，不超过两日，最多三日，这黑衣人是死是活都将出现在大家面前。案件总算找到了一点眉目，但是宗人府的人却个个皱着眉头，一脸的有苦难言。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在大理寺少卿彭励身后，一个矮厚圆胖的身躯侧身出来说道。此人正是礼部宗人府属官崔风汇，在对侯府亲眷的排查中，宗人府找到了有动机谋害小侯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