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搞事业！（六） 我我我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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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润丘和叶枫笛谁也不搭理谁，回了公寓也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吃饭都是错峰吃的。
当然，叶枫笛是后吃的那个。到了饭点，任潮只象征性地叫他一声。等到五个人都吃完饭了，他才偷偷摸摸地溜下来。
众人都觉得这种闹别扭的方式幼稚至极，还给旁人增添诸多麻烦，但谁也不说破。
叶枫笛不跟金润丘打照面，除了怄气，恐怕也是因为“怂”吧。到时候要是真的发生正面冲突，他就得硬着头皮搬出人家花钱租的公寓。
谁的脾气在金钱面前还不是个孙子呢。
金润丘倒是不在意这些，但叶枫笛一面痛恨自己的怂，一面又拉不下脸来跟他和解，连带着周围四个人都陪着他犯难。
他们回家之后不断练习曲谱，之后几天的录制都很顺利。戚咏棠不再催他们，几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架势，气氛平淡非常。
过了两天，赵琉悉到万某龙的门店去给戚咏棠挑眼镜。
她绕着专柜看了一圈，不禁觉得每副眼镜都是为戚咏棠量身打造的，再丑的眼镜都能让她戴出美感。
她不清楚戚咏棠的喜好，但是她想，不管她喜欢哪款，戴起来一定都非常好看。
店员见她绕了两三圈，仍没有要试戴的意思，走过来问道：“您好，请问您对眼镜有什么要求吗？”
赵琉悉摇头：“不是我戴，我买来送人的。”店员问道：“是想要送给谁呢，朋友？爱人？”
赵琉悉想了想，她跟戚咏棠肯定算不上是朋友，甚至根本就不熟。奇了怪了，那自己为什么要买眼镜送给她？
她自己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思忖片刻，她抬头对店员道：“送给领导。”
店员“哦”了一声，引着她往厚黑框、方镜片那边走，边走边道：“这边都是商务人士经常选购的款式，时尚大气，又不失沉稳干练，非常适合职场。”
赵琉悉看见这一排眼镜，简直怀疑此处是老花镜专柜。大概在这位店员的理解当中，她口中的领导是位45+的严厉中年职场精英吧。
赵琉悉摇摇头道：“这里的款式……好像不太适合我那位领导哎。她年纪不大，高冷但并不古板，而且人长得超级无敌好看。”
店员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神逐渐复杂，引着她去了另一处，指着眼镜柜道：“这边都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很适合审美品味有较高要求，且有一定消费能力的年轻人。”
透明框、金属框、无框……她想象了一下，无论哪一副戴在戚咏棠脸上都很合适，还是进退两难选不出来。
赵琉悉转头问店员：“麻烦问一下店里有纸和笔吗？”
店员给她拿来纸笔，她用了两三分钟，简单地勾出戚咏棠上半身的线稿，按在眼镜旁边一副一副地比对。店员被她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秀了一脸。
最终，她给戚咏棠选了一副重量最轻的银框眼镜，又配了最好的防蓝光平光镜片。
她准备在白垩纪发行EP的那天，以庆祝的名义把眼镜送给戚咏棠。于是她发消息问任潮：“你们大概哪天发专辑呀，我很期待。”
任潮回道：“还有3天左右，嘻嘻。”
白垩纪的歌曲基本已经录制完成，就等后期混缩了。然而3天之后，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混音师把《彩色框》里戚咏棠的口白删了，连同母带，删得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啊！那一段声音忽远忽近的，我还以为是你们闲聊的时候，不小心录进去的。”戚咏棠闻言，无语地扶着额头，那是她故意设计的效果。
叶枫笛不干了：“耍我们呢？时间本来就紧，你还卸了我们主打歌两条大腿，你是不是扒皮老哥派来的奸细？”
“他是我请来的，整张后期只收了友情价，”金润丘插着兜，“麻烦说话注意点。”叶枫笛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金润丘对戚咏棠道：“时间太紧了，要不口白先放到简介里，以后有条件再重新录？”
用腿毛都能想到，戚咏棠怎么可能同意。时间再紧，她也要保证作品的质量。发一首断臂残肢的歌，跟直接不发有什么区别。
要说用什么话来形容这种态度，应该就是“谁都没有权利能支配，我一生一趟忠于自己的表演”吧。
她不回答金润丘，问混音师：“重新录的话，多久能做好？”混音师立刻拍着胸脯道：“最多一天！”
“好。”
3天期至，赵琉悉兴高采烈地到平台上搜索《彩色框》这首歌。搜索界面上的第二首是她早就听过几十遍的demo。
而第一首，歌名《彩色框》，演唱歌手：朱祖经，词曲来源：网络。
好一个“来源网络”。
她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搜索的时候都还没有这首歌。难道是碰巧撞名了？她点进去播放。
别说歌词和旋律了了，就连时长都一模一样。只是加了些乱七八糟的垫乐，演唱歌手就从“白垩纪乐队”赫然变成了“朱祖经”。
她点进评论区，最上面几千赞的热评都是一水的叫好，只有下面的实时评论在问他为什么拿别人的歌。甚有粉丝与声讨朱祖经的路人展开口水骂战。
“这里是宝藏男孩朱祖经的地盘，请不要刷与哥哥无关的十八线小乐队。”
“抱走朱祖经，勿cue我哥，都嫉妒他红呗？你们蒸煮就一蹭热度的地下乐队，狂什么狂，别来恶心我们。”
“就算歌是那个什么侏罗纪的，能被朱祖经唱，是他们祖上积德，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琉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和白垩纪走得也还算近吧，怎么网友嘴里的故事她一个也没听说过。
她把歌曲分享给任潮，打了个“？”发过去。
任潮等人正在家里休息，就等着《彩色框》调好音，隔天发布乐队的全新EP。好几天连轴转，他们身子都有点吃不消。
赵琉悉忽然发了几条消息过来，他先是挺直了身子，颇为郑重地划开查看。
半分钟之后，众人只见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破口大骂“卧槽”。
他着急忙慌地吼了一嗓子“大事不妙”，叫大家都集中过来看看。
“干嘛啊，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叶枫笛率先呛声。可待他听清了任潮手机里放的歌，也骂骂咧咧地吼起来：“都过来看看！出大事了！”
“好你个贾扒皮，有这么帮着外人坑自己人的吗！这个朱祖经也真够不要脸的，什么叫词曲来源网络？我来源你&@*#……！！”（此处省略百字污言秽语）
六个人脸色都极为难看，金润丘掏出车钥匙与叶枫笛对视一眼。
此刻什么恩怨情仇都抛在脑后，叶枫笛怒道：“走，找这孙子算账去！”
两个女孩心力交瘁，不想去纠缠这档子破事。马毓霄怕他们两个当场撕了贾路仁，只好跟着去，必要的时候拉个架，或者加入他们撕人的阵营。
“咏棠，你别着急……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晏晗担心地对她道。
戚咏棠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抬手把头发拢起来：“没事，只是这几天太累了，头有点疼。”
晏晗忙道：“那我下楼去给你买点药。”她披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戚咏棠面对安静到压抑的房间，顿时感觉自己要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吞噬。她深呼吸几口，蹲坐在地上。
晏晗买了药走到公寓楼下，又折返回商店，准备给戚咏棠带点吃的。
戚咏棠在客厅里发呆，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她以为是晏晗忘记拿钥匙了，起身去开门。
她把门拉开，看见的却是气喘吁吁的赵琉悉。她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右手提着一个袋子，左手插着腰，半弓着身子大口吸气。
“你怎么来了？”戚咏棠侧身给她让路。
当然是任潮煽风点火地跟她说，戚咏棠大受打击精神恍惚，吓得她赶紧从家里飞奔过来。
“我……我……我担心你啊……”戚咏棠给她倒了杯水，她三两口就灌下去了，缓了一阵，气息和脸色才稳定下来。
她刚恢复语言功能，就对着戚咏棠东拉西扯：“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些人他就是这么坏的，常规手段治不了他。特别是这种前辈，不能硬碰硬，也犯不着为他伤害自己，得使点别的招儿，是不是？”
戚咏棠本想回答“我知道，我没有”，听完后半句，她把原本的话吞回去，改口道：“那怎么办。”
“我有个大学同学进了一家漫画工作室。她主笔的作品，挂的却是大佬前辈的名字。工作室美其名曰锻炼新作者，让大佬带她的漫画扩大知名度。可是人家连姓名都不配拥有，扩大谁的知名度啊？”
“然后呢。”
“持续了一两年吧，强度大工资低，自己的‘孩子’还得认贼作父，她实在受不了了。我就在首页帮忙安利她，跟她发了几篇联动作品。知名度一上去，工作室哪还敢欺负她？”
赵琉悉讲完自己的“光荣事迹”，正在等待表扬，戚咏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有些嫌弃地看着她。
她快速回忆刚才的话是哪句不妥，找补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让你去抱大佬的大腿啊！我的意思是，你要想掌握话语权，要么就提升江湖地位让别人不敢做你的主，要么就自立门户让别人没机会做你的主。”
“你是后者吗？”
赵琉悉点点头，又摇头：“我准备开个工作室，不仅要做自己的主，也要让那些有才华的人能做自己的主。”
戚咏棠“嗯”了一声。她本来以为她说要开工作室是想做别人的主，体会一下当暴君的感觉。此刻不闭嘴，难道还承认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赵琉悉看她精神状态蛮好的，并不怀疑是任潮的描述在添油加醋，反倒觉得是因为自己劝导有方。
“这个送给你，戴上试试。”赵琉悉从袋子里取出那副万某龙的眼镜，打开盒子推到戚咏棠面前。
她的表情和语气就仿佛袋子里掏出来的不是眼镜，而是求婚戒指。
戚咏棠愣了一下，抬手把那副眼镜轻轻地拿出来，动作缓慢地戴上。
赵琉悉心说一副眼镜罢了，怎么小心得像捧着千年古董一样。
她戴好眼镜，转头面向她。
赵琉悉呼吸凝滞了片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两个字：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搞事业！（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