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W: Who is s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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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林沐可心情很不错，无论是绘画创作还是诗歌创作都很有灵感，但有些东西她并不敢在邹语菲和Susan都能看到的ins和twitter上发布，因而这个表达需求就转移到了她开通就是为了总删的微博。发博的人并不顾及太多，毕竟微博上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且不出一两天就会删掉，但有一个把林沐可设为特别关注的人，每一条看得可都仔仔细细，甚至留有截图，那就是林沐可在台湾上大学时处的前女友Betty。
说到Betty就不得不提到她和林沐可的上一段感情。大学时，林沐可跟同院不同系的一个学设计的女生Sammy走的比较近，而Sammy设计的服装经常请服装表演专业的Betty来试装，一来二去的Betty就认识并迷上了画画好、话不多、长得有些酷的林沐可，并以愿意做她人体模特为由经常接近她，在经过了一系列执着追逐后，林沐可终于答应做她女朋友了。只可惜两个人虽然能玩到一起去，都喜欢尝试新事物、喜欢小冒险，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Betty始终觉得自己不能走进林沐可的心里，她时常觉得即便她们离再近的距离，她都依然感到孤独，仿佛她们只是friends with benefit，于是在毕业前提出了分手。其实令她耿耿于怀和伤心的并不是分手本身，而是林沐可听到“分手”后只是点点头，对她没有任何的挽留的反应。所以她反而更放不下林沐可，不甘心和她就这么结束了。
Betty本以为林沐可留学深造只是增加体验，玩玩而已，等她玩腻了回国她还是可以继续追她，用她们之间既可以做朋友又可以做恋人的不过多捆绑的感情方式唤她回到她的怀抱。
但当她看到林沐可更新的微博总是同一个女人的漂亮眼睛，和一些肉麻的情诗，她突然产生她的林沐可有新的女人了的危机。
Betty盯着一条写着“当你着迷一个人或一件事的时候，只看到好的，美的，什么都看不见，像个瞎子，傻子，疯子，变态，白痴，弱智。“ ，配图是那个出现好几次的女人的眼睛，Betty专业学习过的表情管理失败，咬牙切齿、拳头紧攥，还忍不住在下面留言”who is she？“。不过林沐可非但没有回复她，还很快把微博删了。这让Betty更加不淡定了，即刻订了次日最早飞英的航班，决定当面质问林沐可“ Who is she” 。
邹语菲最近的心情也不错，仿佛前几日的大哭带走了她很多长久以来积压在心的不快、委屈、恐惧等负面情绪，现在的她更轻松了，而且她还貌似迷上了画画。午休的时候，别人看剧或者聊天，邹语菲在画曼陀罗或者涂色“秘密花园”，老板开冗长的总结会时，别人打呵欠、刷twitter，她在一边假装记笔记一边画猫咪和少女。
昨天晚上跟林沐可去影院看了新上映的“水形物语”，这会儿开会她又想画一只美人鱼了，不过她总觉得自己的线条太生硬了，仿佛画儿童画的小朋友，看来回家需要“林老师”帮她指导一下啊。
林沐可傍晚为了清洗猫崽儿扣翻在她身上的牛奶刚洗完澡，突然接到了Betty的电话，她系好浴袍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擦着头发，同时拄着拐往屋里走。
“啊？你在伦敦了？”
“对啊，我刚在Oxford Street这边买了些东西和你爱吃的东西，现在去奎宁街找你“
”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声呀。”
“说了你现在瘸着也不能来接我嘛。”
“而且我现在不住在奎宁街了。”
“啊？Sir, could you please change the route”
“你在taxi里”
“要不然嘞？快把地址告诉我。”
“唉。No. 4 Road……”
林沐可本来不想告诉Betty地址的，她有点私心不希望邹语菲见到Betty，虽然她现在跟两人都没什么，但就是。。。就是。。别扭。
Betty来了，她第一眼看到林沐可穿着浴袍拄着拐做着铲屎官，跟平时酷酷的她完全反差萌，在门口笑了好久。林沐可在Betty来之前已经把邹语菲有关的画收拾了起来，只留了一幅油画在外面但也是盖住的，所以在面对Betty对那个漂亮眼睛的主人的疑问，林沐可回答是她房东，她想送她一幅肖像画报答她收留后，Betty她反而放下心来，没有再追问。
林沐可也只当时老朋友叙旧，跟她一起吃她带来的美食，听她念叨还在联系的同学们的近况，吃吃笑笑也挺高兴的，两人喝了点香槟来了兴致，跟着radio里放的老歌唱起了歌，Betty还挥着她的长胳膊长腿挑起了disco，林沐可嫌石膏太沉只是在沙发上跟着动了动。跳累了，Betty拿起了林沐可工作台上的画笔，把可可的腿放在她的腿上，并在石膏上画起了画。林沐可对朋友一向和气，她现在当Betty是老友，也不恼她任性折腾。
“诶，你干嘛画那么多心啊。”
“因为我喜欢你呀。宇宙最傻最帅我的爱。”
写完还抱住林沐可的双脚，林沐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有一个字叫“巧”，有一个词叫“好巧不巧”。
好巧不巧地，快速的两声敲门后林沐可的房门马上就开了。Betty松开了可可的脚回头看，林沐可停止了笑望向门口，而站在门口的“房东”邹语菲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笑容也冻结在了嘴角。三目相对，尴尬无比。
“有客人在啊，打扰了。” 邹语菲一秒变律师一样挤出职业似的微笑，礼貌关上房门，几秒后略重地合上自己的房门。
林沐可突然想到“秘密”中的吸引力法则里有提到，不想要什么来什么其实也是一种吸引，恐惧的那部分一直在“想要”这个事情发生，所以它就发生了。林沐可承认她从知道Betty要来就一直提心吊胆地怕她和邹语菲碰面，甚至好几次开小差在想究竟要怎么介绍彼此才不尴尬。
随着房东快速又礼貌的出现，这个问题似乎解决了，又似乎。。。更复杂了。
Betty看见了真人格外漂亮的“房东”，又看看低着头明显心烦意乱的可可，知道她之前猜的没错，可可可能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哈，你不去追啊，不去解释啊。”Betty明显的嘲讽和口是心非。
“解释什么。”林沐可抬起头对上Betty不知何时开始泛红的眼圈。
“Betty你别这样。”林沐可不太受得了女孩子哭，那天邹语菲大哭她已难受的要死。
“你还在乎我怎么样吗？你不是已经变心了吗？” 别看Betty平时笑哈哈的，好像小女生一样寻求关注，但她的感情观还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假想敌变成真情敌。
“Betty，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在乎你啊。但是如果你说感情的话，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们现在喜欢谁都是各自的自由了“
“所以你已经喜欢上她了吗？哈，她还不知道吧。“ Betty即便跟可可没有达到心灵相通的程度，但毕竟都是魔羯座又是多年的朋友，她光从林沐可揉头、搓手指等细节就猜测出林沐可现在的状态。Betty觉得现在的自己在追求不会再有回应的爱情，非常可悲，但至少她想确认一件事——
“林沐可，你爱过我吗？“ Betty眼里噙着马上要夺眶的泪，她已经有些看不清可可的表情了。她只知道林沐可抬头看了看她，又低下了头。
Betty总觉得她们在曾经的关系中无论身体挨得多近都觉得自己很孤独，原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她有点矫情又爱吃醋爱作，现在看来可能问题并不全在她啊。。。
Betty拿好东西站在了玄关处，她望着距她不到两米远，让她又爱又恨，让她惦念又怨念，让她放不下又让必须放下的人，她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林沐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平时自信满满的Betty，大学时多少人想追的校花，现在问这一句话却那么的没有底气，那么的苍白无力，她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轴一定要再问一遍虐自己。
林沐可没有动，她只是拄着拐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玄关的灯没有开，她看不太清Betty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哭了。她知道Betty想要听什么答案，她也知道即便自己说“爱过”，对于一段已经是过去式的感情也没有什么影响了，但执拗如她，真实如她，她说不出口，她的心只允许她说出真实的感受。
“对不起Betty。但我确实喜欢过你。”
Betty最后驻足了几秒钟，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两下头，甩门离去。
Betty离开后，林沐可很想马上去找邹语菲解释一下，Betty只是自己的前女友，来探望自己而已，但她又纠结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解释，毕竟她和她只是朋友，而且邹语菲是交过男朋友的直女，她们也不可能越界。
思前想后林沐可还是决定去找邹语菲，但她不是去解释，而是以借东西为借口。然而当可可最终鼓起勇气去敲门，问邹语菲“睡了吗”的时候，她没有听到屋内有人回应，只是从门缝的亮度感受到屋内的灯似乎被关上了。
第二天一整天林沐可基本没见到邹语菲，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忙还是故意避开自己。直到第三天早上，林沐可特意早点起来一边做寿司一边等邹语菲，她听到水流声从邹语菲房间传出来，猜测应该开始洗漱了，果然没过多久邹语菲就拎着公文包夹着西服出来了。
“Morning~” 林沐可嚼着自己做的寿司，倚靠餐厅吧台站着，故作轻松地道早安。
邹语菲反而吓了一跳，因为林沐可作画平时睡得晚起的晚，她一般很少在早上看到可可。
“啊，Morning。”邹语菲为自己刚才吓到的反应，稍微有点尴尬。
“我做了寿司，给你带些当午饭。”林沐可拿起一个盒子走过来递给邹语菲。
邹语菲显然有点吃惊，虽然她经常吃可可做得菜，但一般都是简单的炒菜或是可加工半成品，可可做这么复杂的东西还真的是第一次，还是很期待的。
原本邹语菲说话间只注意到可可如常的笑，可当她低头装盒子时无意瞥见了可可石膏上写着“宇宙最傻最帅我的爱”和一堆心，心中不觉一紧，但立刻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啊，可可”邹语菲看上去虽然笑得很精致，但可可却感到一种疏离感。
“额，不客气。那个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邹语菲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也不知道可可为什么问日期，但她确定自己再不走就晚了，于是一边穿鞋一边有些敷衍地说”CoCo, you got a phone. Bye~”
林沐可苦笑了一下，自己对着已经关上的门说了声“Bye”。
中午林沐可给邹语菲发了条信息
“Taste good？”
“Yeah. Great! Thx : )” 邹语菲确实觉得好吃极了，而且吃得很饱。
“: ) Busy this afternoon”
邹语菲想了想今天下午应该只有一个结案报告要码，没有太多事，但那天的事后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还没过去那个坎，于是回了
“Yeah, Lots of stuff to do.”
“OK. C u at home.”
林沐可放下手机，望向了窗外。从早上问日期的暗示，到刚才信息的提醒，她十分确定邹语菲已经忘记今天邹语菲答应陪她去医院复查的预约。她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拨通了邻居关关的电话。
下午关关按预约时间，带着林沐可去医院做了复查，医生说她恢复的还不错，下周就可以拆石膏了，但林沐可看着叫上被Betty画的花哨又肉麻的石膏执意今天就把它拆掉。
医生以为关关是可可的妹妹，就把现阶段的复健建议和一些注意的事项跟她详尽地交代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林沐可跟关关道谢后几乎一直沉默着。关关虽然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但她能可可独处的时间本来就有限，于是还是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可可姐姐，其实。。其实我不仅仅喜欢你的才华和勇敢，我还。。我还。。很喜欢你。”
关关终于完成了她的表白，小脸红扑扑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林沐可了解了关关的心意，但她一直只把关关当小妹妹，更何况最近她心里画里都住进了一个人，于是温柔地摸了摸关关的头说
“关关妹妹，可可姐姐已经有在意的人了。你很可爱很温暖，会有更在意你的人出现的。”
关关听后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自己跟可可姐姐之间有很远很不切实际的距离，可是可可姐姐在意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
“那可可姐姐在意的人是CiCi姐姐吗？”
林沐可的表情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关关知道CiCi姐姐是个多么Nice的人，也看到了她的前男友是怎么欺负她的，如果可可姐姐会是那个保护她的人，当然也是会祝福她的。
“CiCi姐姐今天怎么没有来？”关关当真有些纳闷儿。
“哦，她可能是忙忘了，没事儿。”林沐可虽然笑着说没事儿，但好像脸上有一丝失望划过。
而机灵如关关，察觉到了她的这丝失落。
临近下班，邹语菲正想着晚上给可可带点什么吃的感谢她的寿司呢，突然接到了关关的几条信息。信息里详细列出了医生告诉她的复健建议和一些注意事项，她一下子坐直，霍地想起今天是可可的复健预约，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难怪可可早上问她日期，难怪可可问她下午忙不忙，其实可可是在提醒自己啊！
邹语菲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一到点儿就马上走。
“猪脑袋，猪脑袋，猪脑袋！邹语菲你个猪脑袋！”下了班的邹语菲都没来得及跟同事说再见，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律所，一边下楼还一边猛拍自己的额头。
等红灯的时候，邹语菲又仔细看了一遍关关发的复健建议，里面提到了一个康复仪器，貌似跟可可现在在用的不大一样，需要买一下，可可的绷带不知道够不够用了也得再买一些，绷脚、压腿这些康复训练可以健身的时候看着可可一起做。。。。。。。
等她买好东西到家后，正好看到可可根据医生的建议，正在用伤脚做踩书压力练习。看到可可脚上那个让她不舒服的石膏已经不在了，邹语菲不知为什么涌上一种有一点放松又有一点愉悦的感觉。
“啊，你回来了。” 可可因为疼痛说得有气无力的。
“哎，你这样直接垫好几本书是不行的，要一本一本往上加，循序渐进才行，知道吗？”
林沐可看着连鞋子都没换，放下东西就关切地查看自己情况的邹语菲，心里一下子涌上一股暖流，白天对她的怨念和她没陪自己去医院的失落因为她的一脸认真的关切，立刻一扫而光。
“嘿嘿，没事儿~” 林沐可嘿嘿傻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汗。
两人像平常一样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有的没的。虽然她们只有两三天没有一起吃饭，但林沐可却觉得仿佛过了好久。
晚饭后，邹语菲给林沐可介绍了下新的康复仪器怎么用，又给她打来了热水，告诉她做复健运动尽量在泡好脚血脉舒张且有弹性之后，否则她刚开始复健有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邹语菲在等林沐可泡好脚的等待过程中，不断纠结着自己要怎么跟可可道歉。她明明答应了可可会陪她去复查，非但没带她去，反而忘得透透的，她的心里非常内疚甚至很生自己的气。其实那天的事儿也没什么的，可可那么有才那么勇敢那么有魅力的女孩，有女朋友或者有人追是很正常的啊，那女朋友间有亲密行为又有什么呢？更何况那个女孩子那么漂亮，一头秀发、笑容美丽又大方，跟可可很配。虽然可可还没有跟自己介绍过她，但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干嘛像小女孩般幼稚又小心眼呢？
在说服了自己之后，邹语菲终于说出了她憋了一晚上的话。
“可可，对不起。今天的复查我真的是忘记了。”
“不用道歉嘛，我记得就好啦，而且你还有工作要忙。”
“其实。。也没有很忙。。我只是。。就是。。”
林沐可见法庭上巧舌如簧的邹大律师现在支吾起来，知道有些话她肯定不是很方便讲，于是接话道
“真的没关系啦，而且我有事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我的。。”
这一次轮到林沐可憋红了脸。而邹语菲看着林沐可不知是水太热发热还是害羞而红的脸，也有些紧张，有一个“奇怪”的答案从她脑海一闪而过，她在心里暗暗压制着那一闪而过念头引起的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W: Who is s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