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 B(下): Be togeth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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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只呆一个周末的林沐可，实在眷恋她跟邹语菲好不容易才有的新进展，跟老师打了招呼晚几天回去，又多陪了邹语菲几天。
邹语菲觉得和林沐可一起共处的这将近一周的时间，她送她上班，下班，她们一起逛超市、做饭，看书、打电玩，喂猫、收拾家，仿佛有种彼此从未离开的错觉，还有一种微妙的久违了的后知后觉的怀念。
重逢后她们也见了很多次面了，但这次相处时间最长，感觉最激动最深刻，离别时对对方也最迷恋最不舍。
临走时，邹语菲送林沐可出门，满眼的不舍却不好意思说什么，看着林沐可低着头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喊了一声“可可”，这让本就舍不得走的林沐可立即回头，快跑了回来，抱住了她。
两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睛，摩挲着对方的双手，虽扭捏害羞，但眼神炙热留恋，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林沐可才真的离开。
每年五月中旬法国普罗旺斯大区都会迎来众多游客，首当其冲的，备受瞩目的便是一年一度的国际电影盛会——“戛纳电影节”。邹语菲和林沐可都非常热爱电影，两人都有观影的想法，于是一拍即合，林沐可托做电影行业的朋友搞到两张通行证（普通人是不能参加的，只有电影从业人员可以申请），两人一起共赴南法旅行。
普罗旺斯大区除了戛纳，还有马赛、尼斯等多个魅力之城，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是，它的空气中总是充满了薰衣草、百里香、松树等香气。这种独特的自然香气是在其他地方所无法轻易体验到的。
为了更多地与自然接触，多多感受南法的阳光与乡村气息，邹语菲和林沐可特意比电影节开幕早到了几天，住在林沐可朋友的酒庄。
两人上山下海，旅程的头几天有些疲惫了，这天天气非常晴朗，她们借了野餐布去附近的田园have a picnic，放慢步伐，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在一片树荫下布置好了餐布和食物，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林沐可告诉邹语菲普罗旺斯自由的色彩从古至今蛊惑着艺术家们创作的灵感，包括塞尚、凡高、莫奈、毕加索、夏卡尔等人均在普罗旺斯展开艺术生命的新阶段，蔚蓝海岸的享乐主义风气，也吸引了美国作家费兹杰罗、英国作家劳伦斯、法国作家赫胥黎、尼采等人前来朝圣，当然，还囊括了《山居岁月》，将普罗旺斯推向巅峰的彼得·梅尔。邹语菲听得入迷，林沐可变身“林老师”的时候对于她来说，总是格外迷人。
吃了点东西，林沐可拿起画本开始写生，而邹语菲躺在她旁边的树荫看起了林沐可上次见面送她的法文版《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著）。春日徐风，轻轻刮过，树叶沙沙作响，正午过后的阳光不再刺眼，透过树叶间隙反而温暖又舒服。邹林二人虽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彼此内心似乎因在同一个空间里，互相安静陪伴而静谧非常。
然而这样的安静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乡野的自然白背景音，就因一群放学后踢球的孩子变得熙攘起来，且那声音愈来愈近了。
“嘭”！
野餐布上立着的水瓶，被突然滚落过来的足球撞倒，随之而来的是几个快跑过来的看上去仅十多岁的少年。
“Ball…we…” 领头的少年满头是汗，看上去很壮实，跟两位亚洲小姐姐说话却扭捏又羞涩。
林沐可放下画具，把最终滚落在她身边的足球拿了起来，站起身欲给向她伸手的少年。
然而领头少年身后的矮个子男孩，却突然顺势拉住了她的胳膊，拽着她就往田间走，一边走一边说着”together!”
其他小伙伴也一哄而上，跑到她身后推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together！”
林沐可回头看了眼不知何时笑弯了眼睛的邹语菲，接住了她扔过来，让她防晒的鸭舌帽后，无奈地笑笑，当真加入了少年们。
林沐可去踢球了，邹语菲也无心再看书了，而是眯着眼睛，看着她和孩子们在不远处跑跑跳跳，吵吵闹闹，玩得很开心。
林沐可时不时扭头看向邹语菲，阳光打在她脸上红彤彤的，跟孩子一样单纯可爱又有活力。
邹语菲想着，可可虽然已经30岁了，但与十几岁的孩子玩耍，依旧浑身少年感，画面毫无违和。果然纯洁的事物是相似的，不久前她在关注的一个叫“风束谨”的博主微博上看过一句话，“孤单的灵魂喜欢宠物，纯洁的灵魂喜欢孩子”，她是前者，而可可是后者。
看着看着，邹语菲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了一个林沐可和一个小女孩在沙堆玩耍的画面，面颊不觉悄悄发烫。
林沐可平时很少锻炼，踢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了，她跟孩子们摆摆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要跑回去喝水。
逆着光，邹语菲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少年面庞，仿佛走进了某本书中的意境——“你朝我走来的路途温柔了万般光景，每一次蜕变都是全新的你，看过更广阔的世界，才能拥有宇宙般的视野和胸怀。”
邹语菲捏着纸巾，细心地给林沐可擦汗，林沐可在某一瞬间觉得她仿佛回到了她们在一起时的某个下午，在给家里打扫卫生后，她也是这样给她擦汗的场景。那种感觉熟悉又强烈，遥远却清晰。
在邹语菲擦完汗，准备落下手时，林沐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运动后跳得震荡的胸口。
邹语菲感受着林沐可“咚咚”的强有力的心跳，看着她炙热又坚毅，好像在说着“这颗心一直在为你狂跳”的眼神，心中顿时布满了阳光，心跳得仿佛有数百只蝴蝶在同时跳舞一般。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默默地对视着，感受着彼此眼中真挚的爱意，用眼神和内心默默地交流着。
比林沐可更快休息好的孩子们，突然跑过来拉着林沐可要和她一起做游戏，邹语菲含着笑意把她推了出去，让她多运动运动。
林沐可确实非常喜欢小孩子，刚才陪他们踢足球，觉得自己仿佛也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和姐姐还有邻居小男生一起上房揭瓦，爬树扔石子的日子。
她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竞技类的游戏后，有些累了，组织他们玩起了类似丢手绢的游戏。不熟悉游戏规则的孩子们，被林沐可“牵着鼻子走”，她说被抓住的孩子最后要表演节目。
一轮下来有几个男孩子实在不愿意站在人群中表演什么，林沐可帮他们解围，组织所有孩子们一起摆了个“心形”的造型，让其中一个孩子拉邹语菲过来看。
有个早熟的大一点的孩子在邹语菲走近时，忽然大喊，“She likes you! Marry her!” 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Marry her!”，”Marry her!”
邹语菲看着一群手拉手摆着心形的少年们，听着他们起哄，捂着嘴笑得弯了腰，而站在“心尖”的林沐可躲在鸭舌帽里低着头笑的害羞，只敢时不时偷瞄邹语菲。
她们往回走时，林沐可不好意思地说她只让孩子们比心来着，没让她们说那句话，邹语菲说“I know，一步到位岂不太便宜你了”。林沐可get到了那句话的意思，心里咚咚打鼓，脸上却笑得灿烂。
五月份的薰衣草还没有紫到绚丽，但她们路过一片薰衣草地时，依旧被扑鼻的香气深深吸引了。
邹语菲太喜欢薰衣草的味道了，停了又停，闻了又闻。
林沐可见她实在迷恋花的香气，突然点着脚跑到路边，像偷西瓜一样，偷偷摘了一穗。不巧的是，疑似农场主的大叔发现了她，远远地大声喊了句什么，吓得林沐可拉着邹语菲撒丫子就往前跑。跑了很远，确定没有人追赶才停了下来。
林沐可气喘吁吁地却小心翼翼地把一直护在胸口的花朵拿出来送给邹语菲，邹语菲虽然嘴上埋怨着她不该摘花，但心里和脸上却笑得甜蜜。两人一起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非常近的对视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林沐可在摆臂时几次有意无意地碰到邹语菲的手试探，最后一次她顺势握住了那只纤细的手低头含笑，而邹语菲扭头掩住笑意，任她握着没有松开。
重逢后四个多月的接触，邹语菲感觉自己比从前更迷恋林沐可了，她也逐渐适应甚至默认了两人越来越趋于恋人的状态。虽然有些话、有些事还没有捅破，但她们一路稳扎稳打，似乎离那一天并不远了。
回到酒庄附近的海边，傍晚的海面有一种让人深陷的橘色魅力，林沐可突然很想画一幅斜阳中人在海中倒影的画，邹语菲很自然地做起了模特，走进了水里。
然而倒影太浅，林沐可调整了好几个角度却都十分不满意，但她又怕海水太凉，于是叫邹语菲回来，自己打算放弃。
林沐可沮丧地准备收拾画具了，却看到邹语菲向反方向走入了更深的海中，海水没过了邹语菲完美比例的腰线，海水中的倒影比例和林沐可心中的样子完全一致！
逆着的黄昏暖光打在邹语菲优美与俊朗共存的侧颜，她对着林沐可温柔一笑的刹那，林沐可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下，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想抓住的感觉！她果然是她的Muse！然而她又担心海水太凉，在海边徘徊踱步，不知是画还是不画。
“傻子，水很暖和，只管画吧！”知林沐可如邹语菲，她看出了林沐可的顾虑，快速安慰了她。艺术的灵感和夕阳都是转瞬即逝的，她不希望林沐可再耽误一分一秒了。
得到肯定和支持的林沐可快速进入状态，画得专心致志，仿佛每一次笔触与画布的温柔触摸都在拨动演绎爱的弦乐。而水中的邹语菲也仿佛听见了那旋律一般，被认真画着她的可可一步步拽入更深的“水里”，fall for her…fall for her。
在水中尽量保持一个姿势的邹语菲思绪随着水波同时在徜徉。她觉得画家和模特的关系总是很微妙，她在看她，她也在看她。这让邹语菲想起了当年让她“开窍”的电影——“燃烧女子的肖像”，此时此刻的她们好像现代版的女主们，不同的是，在那个年代两位女主有爱却不能在一起，而她和可可还有很大希望。
这一次的重逢，她真的觉得可可保持鲜明个性的同时却成熟了很多，现在的可可虽然也保持孩子气的一面，但整体气质沉稳很多，少了一些过于锋芒的棱角，多了一些处事的智慧。邹语菲由衷地感谢上苍，把这样保持美好又更成熟的林沐可还给了她。
林沐可底稿很快画完了，她放下画笔，脱下鞋子，裤子都没卷就快速走进水里，走近邹语菲，握住她的手说谢谢她。
落日最后一点余晖洒在海面上，把她们和倒影都映成温暖的做旧了的橙黄色，仿佛把她们定格在了很多年前的旧照片中。
林沐可与她最爱的女人站在水中额头相抵，双手举起相贴继而相握，她们在水中沉静地站着享受那一刻心灵交流的陪伴。
水容易给有情人代入“欲望”，随着涨潮时海浪的涌动，林沐可的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她一样，不平静地很想亲吻眼前人，但她又怕突兀越界，让对方觉得乱了分寸。
曾经她觉得喜欢是放肆，现在她觉得爱要有克制，最终收紧了蠢蠢欲动的欲望，微微仰头把跳动的想要亲吻邹语菲嘴唇的唇轻轻停留在了她的额头上，而后邹语菲也同样轻吻了她的额头。
不同于多年前的“水的记忆”记录的片刻的激情，现在的邹语菲和林沐可更在乎长情，她们的“欲望”更像是陈酿，酝酿着蛰伏着等待在合适的时候一起绽放。
站久了的林沐可开始觉得脚底发凉，她不知道邹语菲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是为了艺术本身献身，还是为了她？她帮她拖着被水浸湿而格外沉重的裙摆，拉着她的手一步步稳稳地走回了岸边。。。
电影节终于开始了，两人作为朋友安排的“buyer”身份每天都收到一堆的Party邀请，但她们毕竟不是真来做生意的，看着周边每一个真的电影从业人员因为电影节而奔波忙碌，反而惬意地穿着礼服，穿梭于Debussy、Buuel、Bazin 和 Soixantième 等放映厅观看影片。她们看了很多当年的入选“主竞赛单元”的热门影片，比如“好莱坞往事”，“寄生虫”还有中国导演刁亦南的“南方车站的聚会”，还看了有些冷门的“一种关注”单元(非竞赛，多元小众电影)电影。
“一种关注”因为属于非竞赛单元，观看的人比起挤破头想进去的“主竞赛”影片少了很多人，林沐可和邹语菲疲惫于穿梭在太多人之中，挑了一部冷门的关注性少数群体的埃伦娜Elena去看。
这部影片主要以“soulmate”为主题和背景，一边展示不同对儿神奇经历找到彼此的soulmates采访，一边展开一个发生在两个魅力女人之间的故事。
一个美丽温和的摄影师，反同性婚姻牧师的妻子Elena, 与一个同性小说家Peyton，由于工作的关系开始接触，她们一起开会，郊游，喝酒，一起谈论爱情，嬉笑，两人的关系一点点的自然放松亲密起来，且两人之间的莫名吸引碰撞出了火花。这样的火花让有夫之妇的Elena吃惊不小，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女子，但是这点小惊吓并不能阻止她对Peyton的浪漫与渴望。即便相爱的过程有些曲折，但命中注定一般的感受和经历，最终会将soulmate引向彼此，即使是所谓的“禁忌之爱”也终会成熟开花。
邹语菲和林沐可看着影片中的soulmates从相遇相知到相爱的过程都很有感触，很多情节深深戳中了她们，观影过程中时不时不知不觉在黑暗中握紧了彼此的手。邹语菲的手还是微微凉的，林沐可握过后还是很快就热了。她们都知道彼此在一起时的圆满丰盛感和分开时的残缺孤寂感，愈发确定以及肯定彼此就是true love，是soulmate，是fate，是destiny，是complete，是perfect, 是everything！
电影已经进入字幕，观众纷纷离场，唯有林沐可和邹语菲注视对方良久，迟迟没有起身。
沉默很久后，林沐可终于将那句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话说出了口——“我们重新开始吧！”
林沐可的眼中没有平时的害羞和不好意思的闪躲，她的眼神和口气一样坚定，仿佛这个肯定句是一个order，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而邹语菲似乎期盼这一时刻很久，也并不想拒绝。
对面的女孩儿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林沐可认真的眼神顿时柔软了下来，笑出了满眼的星星，然后探身凑过去准确无误地贴上了邹语菲的唇。
在这世上，有一种呼吸是可以共享的。与生命息息相关的呼吸，一旦揉入爱情里，就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六年了，林沐可终于再次吻上了那两片曾让她魂牵梦绕、恋恋不舍的唇。邹语菲也无比想念林沐可的吻，她没有觉得自己和可可是在做一件跟情和欲有关的事情，而是在交流在诉说，交流着她们对对方无尽的想念、怀念、惦念，诉说着对对方的无比深沉的爱和眷恋。
她们贪婪地呼吸着对方的呼吸，索取着对方的温度。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交换了更多的爱的讯息，每一次交换都仿佛灵魂的纠缠旋转。
下坠，沉沦，那就是“坠入爱河”的模样。
林沐可最终轻轻咬了一下邹语菲的唇，用一个微微的痕迹结束了她们复合的第一个吻。而还沉迷在林沐可的温柔中的邹语菲，不知是不是受到电影女主们的影响，情不自禁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费劲地，突然说出了三个字——“我爱你”。
突然听到从未有过的直接告白，林沐可又惊又喜悦！这是她等了好久的一句话，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复合的第一天就听到。
“宝贝！”
林沐可紧紧把邹语菲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也厮磨着“爱你”的话语。
六年前，邹语菲觉得这句话承载了太多，她的成长经历让她害怕言爱，但刚才那一刻，她都不觉得她在出口之前经过了思考。爱到浓时、情到深处这句话真的是自然而然地像喷嚏一样、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的。
这一次，她们直接的爱情或许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在复合之前，林沐可害怕重蹈覆辙有过犹豫和挣扎，但邹语菲给了她一次又一次回应，让她一步又一步地有了更充足的信心和勇气。这一次，林沐可对她们关系的开始非常看重，她希望她爱的人知道，自己不会再像当年一样选择那样胆小的方式，再推开她，再松开她的手了。
于是看着爱人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
“宝贝，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胆小鬼了，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邹语菲笑意中泪花闪烁。她深知她们从重逢到复合的不易就是希望告诉对方她们和之前在一起时的不同。这一次，一开始她们的关系就是有承诺的，而不再是年轻时的seize the moment只看眼前了。
“我也不是了。我也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十指相握，即是永恒。
两颗落地的心，确定的爱，坚强的彼此，没有什么能再伤害他们了。这一次，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们都下定决心共同面对，必要时，为了彼此可以放弃一切。
在彼此心里，她们不单纯的只是恋人，而是，爱人。
三个多月后，下着雨的秋季，林沐可终于处理好了在法国的所有事情，搬回了英国邹语菲的家。林沐可原来的房间床被卖掉了，现在被她改造成了工作室，而她不仅和邹语菲及她的猫咪住在一起，还带回了当年她俩合养的猫咪Winter和她的狗狗Happy。
林沐可用法国合作的画廊帮她卖掉的最后一幅画的钱，得瑟地买了辆吉普牧马人带着爱人去兜风。她一边开着窗户一边开着暖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爱人的手，嘴里哼着听不出歌词的rock，虽然有点小冷有点吵闹，但刷着微博的邹语菲并不介意。
她看到微博上关注的博主推荐了一个测星座的app，给林沐可念着她的星座标签，上升星座、月亮星座之类的，林沐可和着音乐听得不是很真切，她对星座这东西也从来没有很上心过，总觉得不准。
邹语菲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星座标签，频频点头，表示她觉得这个app还是蛮准的。第一次使用，对电子产品一向有些迟钝的邹语菲，鼓弄过程中不知道按了什么，突然界面显示出了她俩星座的合盘。
“哈哈，这个软件测我们缘分契合度93分，说我们之间是‘不结婚对不起彼此’的关系~”
“是吗？有点好玩了，说来听听~”
邹语菲笑眯眯地笨拙地划动着屏幕，林沐可一听她们这么配，很自觉地调小了音乐，耐心听爱人继续往下念。
“太阳拱月亮：这个相位代表我们之间的心意相通、情投意合，你可能发自内心的欣赏对方表露出来的样子，有被深深眷恋、滋养的感觉，或者你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是被重视、被理想化的，对方总是能够尊重你的决定，你也由衷的欣赏我的表现。这几乎是情侣之间的最佳状态，代表两人能够和谐稳定相处，相互信任和忠诚。很多夫妻的星盘中都有这一相位，但它也不是治愈百病的万能药，毕竟亲密关系是门复杂的学科，需要人在相处中发展出适合自身的模式，通过共同努力来维持。”
“哇！听上去我们像模范情侣标配的合盘。”
“别打岔，下面还有好长。月亮六合木星：这是一段能够滋养灵魂的关系，我容易对你产生深深的依赖与眷恋，感到对方是最懂自己的人，从而变得乐观、积极与自信。你的任何行为都可能放大我的内心感受，而这些情感体验将促进我心灵的成长与心智的拓展。我的心灵将因你的存在而丰盈富足，享受着疗愈与照顾。这对两人关系的和谐与稳定起到促进作用，你丰富的知识和经验会为我带来非常大的帮助，两人也容易建立深切的联结与默契。”
“月亮拱海王：这是一段充满灵性和疗愈的关系，甚至充满了宿命感。我会变得非常敏感、细腻、充满同情心，可能会增强直觉力和对潜意识的察觉，有心灵被滋养、被唤醒的感觉。我们的生活可能充满了微妙的能量波动，并非是现实中实际发生的事情。而关乎情绪与感受的运作。我容易把你当作自己的精神伴侣、避风港，而你会因为我的照顾而缺乏独立性，你的自我和责任心的不确定性以及情绪化，可能会挑战我的舒适感和安全感。”
“月亮拱天王：你们的关系有着不同寻常、非传统、与众不同之处，可能彼此的生活习性、饮食习惯乃至作息毫不相似，对亲密和安全的需求不够一致，或是有年龄、背景等在世俗的眼光中不够搭配的特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段关系充满新鲜刺激、出乎预料的变化和意外惊喜，可能体验比较新奇有趣。我会给你的生活带来焕然一新的面貌，培养你的独立自主性，客观思考的能力，但有时候你也会觉得自己的情绪受到干扰而无法表达。你的直觉力会因我提升，感到自由、不被束缚，相处时会有触电的感觉，不过这段关系持久下要多保持新鲜感。”
“月亮拱土星：这段关系可能带来某种情绪上的紧张，也许是日常生活方面的压力，需要彼此学习把握相处的分寸和尺度。我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信任、期待和要求，也容易因此产生心理负担，担心自己做不到让你满意。有时候，我会压抑、不表达或牺牲自己的情感需要去满足你，但这也给自己的情感造成挫败无力感，仿佛不被接纳。也许我需要学着去表达自己的心，自己先放过自己，或自己去满足自己。而你则要注意给我更多自由，而非限制与期待，多重视我内心真实的感受，提供倾听、陪伴与不离不弃的承诺，来让我拥有安全感。总的来说，多一些主动和坦诚，就能少一些误解和内伤。”
林沐可听着前面满心喜悦于她们俩如此相配，听到后面两人性格和习惯的不同，给彼此带来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刺激、滋养和伤害，有些恍惚，逐渐让她陷入了沉默，车速也慢了下来。她们之间的纠葛真的很像彼此的宿命。那些互相吸引、互相成就、互相折磨真的是她跟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从这分析里她也感知到了从前未注意的一些地方，比如自己的自我和情绪化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不安全感。
林沐可一度觉得自己像哪吒一样不信命，有着逆天的胆子，但面对邹语菲，她虽然发现她似乎逃不了与她注定的纠缠，但她并不想逃掉这个与她“命中注定”、“天生一对”的命运。
认了，林沐可就算别的不认命，但只要是邹语菲，她就认！
其实，刚才邹语菲读到后面也有些哽咽了。太像了，真的那字字句句太像她们之间的感情和对彼此的感觉了。邹语菲用那些文字审视着她和林沐可从相识到如今的感情经历，不说百分百准确，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她们都经历和感受过的。她的确因为林沐可的存在而更敏感、更灵性、更滋养，但也的确有的时候压抑着不表达自己，却又希望对方给自己更多承诺和安全感。
两个人各怀心事，脑海里却相同的像走马灯窜场一样浮现着曾经的一幕幕。
林沐可在好拐弯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握住身旁人儿的双手，重重地吻了她的“命中注定”。
一吻过后，林沐可与邹语菲额头相抵，真挚地看着对方。
“宝贝，无论你有什么情绪和想法，都表达出来告诉我好吗？”
“好。”
“可可，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扛好吗？”
“好。”
曾经她们是彼此的软肋 现在她们是彼此的铠甲。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 B(下): Be togeth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