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N: Nod to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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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邹语菲就想过她可能会面对的情况，她以为和可可已经分开六年多了，在一个以“放下过去”为主题的情境下，应该可以比较心平气和地交流，或许刚见面时会有尴尬，但抛开感情她们有很多正常话题可以聊，毕竟当初成为恋人之前她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然而，没想到，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种情况。邹语菲觉得她们刚见面时并没有很尴尬，至少她是非常高兴的，但一轮聊天后自己的情绪便裂开了一条缝，并在看到可可那些跟她有关的画作，感受到她深藏的悲伤、隐藏的孤独，以及建立在痛苦和牺牲之上的希望之后，裂缝彻底撕开，心疼、遗憾、感动等情绪交织成泪倾泻而下。而从Betty口中知道的一些过往真相，又进一步搅乱了她本就混沌的头脑。
听完可可举杯前那段表达绝决放下过去的toast，邹语菲觉得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一丝气力，扶助了墙壁才不至于腿软。此时，混乱的思绪混合着时差和醉意让邹语菲逐渐没有了时间感和空间感。她不知道现在可可对自己的情感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自己对可可的态度和感觉也愈发地模糊。她们好像是普通朋友，某些时刻又仿佛还是情侣，理智回来时又意识到她们已分手多年，连朋友都还不算。
邹语菲很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感，她怕自己在可可面前像刚才那样失态，索性离被宾客围着跳舞的她暂时远一点。于是她坐在林沐可的其他朋友们之间，假装很积极地听他们聊着天，跟他们喝着酒，时不时还能融入集体地跟着大家一起笑，仿佛她跟Party里其他轻松、享受、自在的人一样。
这桌的七个人彼此互不认识，有的和她共同参加过画展、有的跟她的画廊有合作关系、有的是音乐节或酒吧认识的同一乐队的支持者、有的是同学，邹语菲介绍自己是林沐可在英国创作毕业作品时的室友，并没说她们曾经的关系。
大家酒过几轮，你一言我一语地形容起林沐可。
“She’s absolutely romantic.”
“With God blessed talent.”
“Super open-minded.”
“Definitely gentle and brave.”
“Pretty cute but cool.”
“Have a sense of cold humor.”
“Sometimes so silly.”
最后一位，说林沐可有时候傻乎乎的朋友，讲了一个她非常沙雕的故事。有次她们一起去游泳，林沐可在池边拍泳池，不小心手机掉水里了，她没有立即去捡，反而说要欣赏“下沉”，眼睁睁看着那抹蓝色晃晃悠悠漂了好一会儿，才用脚去勾。为了证实她的手机是有生命力的，连发好几条信息，还自己录了个小视频，直到发现视频没声音才慌张起来。大家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表示她有时候是挺奇怪的。
欢乐是会感染的，邹语菲在这欢快的人群中有几个时刻甚至忘记自己是在参加谁的生日，那些或有趣或平实故事中的主人公是她熟悉的还是她不熟悉的人。
原以为今晚可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明天一早她和她又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直到她看到不知何时从舞池中退出的林沐可，坐在吧台和一个外国美女相聊甚欢、肢体暧昧。
邹语菲所坐位置虽然离吧台还有点距离，但也能清晰看到两个人交头接耳有说有笑。那位美女拎起可可胸前的口哨吹了又吹，可可便摘下来给了她，而美女也把自己的项链摘下来给可可戴上。
直观地看着别人离可可那么近，邹语菲心里很不是滋味，无察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旁边的人跟她说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可可在展示她的纹身，邹语菲只注意到了那位美女的手放在可可胸口好一会儿，还撩开自己腰给她看着什么，而可可竟然弯下腰去查看，还突然笑得非常夸张。
林沐可笑得越是开心，邹语菲就越是气愤。是的，气愤。
邹语菲除了工作上认真较真外，生活上其实很佛系。大部分时候喜静，不争不抢，不惊不扰，心绪乱的时候她会做剧烈运动，释放不快，偶尔一些时候她也会生气，但很少会气愤，她甚至忘记自己上一次有这种感受是什么时候了。
酒醉后人的理智本就出走，邹语菲今晚的经历又激出了混合着难过、遗憾、心疼、感动、委屈、疑惑等多重叠加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当下胸口压抑难耐，身体失去控制。她甚至忘记礼貌地跟聊了半天的人们告别，便拖着不算太稳的步伐朝着吧台走去。
落座，举杯，放下，邹语菲快速地喝掉了林沐可放在吧台上的酒。这让林沐可和坐在她另一边的美女大为吃惊。看着表情冰冷的邹语菲和不知所措的林沐可，西班牙美女识趣地走开了。
“怎么了。。。CiCi？”林沐可小心翼翼地开口，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邹语菲更合适了，说她名字的时候竟慢了半拍。她们今晚刚见面时她还没觉得尴尬，但现在真是尴尬极了。
邹语菲十几秒没有说话，再说话时已是把手放在了林沐可胸前的项链上。
“这是西语吧，挺漂亮的。”
“啊。。。对。朋友跟我交换一下就当生日礼物了。”林沐可现在特别想把这个项链摘下来，带着它面对邹语菲让她觉得有些心虚，但又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这样不太有诚意啊。我想了好几天才。。。”
“咣！”
头脑眩晕的邹语菲，拄着桌子的胳膊肘一下子没拄稳，手背重重地碰到了吧台上。林沐可连忙扶住她，检查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要不要紧？你这是喝了多少？”
林沐可满眼的关心，邹语菲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一直迷离地盯着她，眼中渐有水汽。几秒后，她突然揪住了林沐可的西服领子，在水汽凝滴中质问她——
“为什么？”
林沐可见曾经心爱的人儿泪转眼中，心像被巨大的夹子霍地夹了一下般生疼，然而这没有前后文的问句，让她完全猜不到对面人究竟要问她关于什么的“为什么”。
为什么跟朋友互换项链吗？
为什么刚才没去找她聊天吗？
为什么请她参加生日派对？
还是当初为什么离开她？
林沐可终究没敢回问对面人究竟是问她什么，毕竟每一个问题的原因都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清楚。
邹语菲别过头克制住了即将掉落的泪，但这过程中并没有松开林沐可的领子，生怕她会走开似的。待到恢复平静后，邹语菲一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另一手紧紧拽着林沐可，顺势将她也带起来，拉着她一起向门口移动。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朋友都看到了寿星被走路不太稳的冰霜美女“掳”走了。
移动的慌乱中林沐可捕捉到了宁雨晨的目光，跟她指了指其他朋友，对她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宁雨晨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又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她们路过邹语菲刚才呆过的桌子时，一位朋友突然认出她很像巨幅画作里的女主角，有些激动地大喊——
“That’s the girl made CoCo fall！”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一般，一位朋友说之前就觉得那位黄裙美女和黄西装可可在一起很搭，另一位猜测“CoCo will fall again”。
披上大衣，邹语菲很大力地把林沐可推进了门口停的cab，并掏出了酒店的卡给司机看。
车上的气压非常低，温度也很低，即便时隔多年，林沐可依然能敏锐捕捉到邹语菲的生气。她有点冷，也惦记着穿得比她少的邹语菲会冷，让司机开大了暖风。那之后便一句话不敢说，就那样忐忑地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摆弄下黑色/指甲油有些斑驳的手指。而邹语菲则手拄车门托着腮一直望向窗外，也没有跟林沐可说话。
好在酒店并不远，在车上大气都没敢喘的林沐可下车后狠狠吸了口空气。从下车一直到进酒店的过程中，邹语菲都没再拽着林沐可，她知道她一定会跟着自己的。
林沐可一路都非常不安，邹语菲今晚的状态让她既心疼又疑惑。她们俩刚才的沟通像极了在一起时邹语菲吃醋的样子，而她自己那一刻心虚的感觉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觉得有些“对不起”她。然而她们已经不是情侣了，而且分手六年多了，为什么还会又那样的下意识？
来不及用她的“醉脑”想太复杂的东西，随着“bi”的一声开门，林沐可被邹语菲很有气势地用胳膊圈在了门口。
看着邹语菲醉得有些站不住了，林沐可想伸手扶她，却被打掉了上扬的手臂。邹语菲拄着门坚持站着，她看着林沐可依旧一句话都没说，就那样注视着她的眼睛。
林沐可非常尴尬，甚至有些惭愧，她刚想打破僵局说点什么，却被邹语菲突然凑过来的唇，像吸血鬼一样咬住了脖子，疼得她不由地“嘶”了一声。然而她并不生气，因为疼痛过后是她想念良久的抚慰，让她觉得一时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原来，邹语菲在咬颈后，温柔地轻吻着林沐可脖子的同一个位置，一边吻还一边嘀咕着，
“我的，这里是我的。”
此时的邹语菲似乎对林沐可的唇并不感兴趣，而是把她的西语项链转到了颈后，往下解开了衬衣的两颗扣子，在她刺着“爱”字的胸口和有着“F”的肩窝徘徊，印下一个又个红色的唇印，亲吻间隙嘟囔着
“这里也是我的。”
“通通都是我的。”
林沐可的身体因为久违了的熟悉触碰而兴奋，然而她却一面倒吸着凉气，一面掐着自己的大腿外侧试图抑制她的“诚实”。
是的，她在抑制兴奋。
林沐可虽然没有阻止邹语菲吻自己的胸口和脖子，但她最后的理智在阻止她想回吻她的冲动。她不想她们像其他伴儿一样，不清不楚情况下就发生什么，她们不一样，她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邹语菲终于闹够了。她停了下来，双手抓住林沐可的胳膊，眼中氤氲，有气无力地说
“林沐可，I missed U.”
林沐可何尝不想念邹语菲？在邹语菲说这句话之前，林沐可不敢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她，她怕她误会自己别有目的。然而眼前的人儿不知道究竟花了多少勇气才说出来这句话，她又怎么能忍住不去告诉她呢？林沐可回握住邹语菲的双臂，轻轻地说
“I missed U，too.”
听到曾经恋人的这句想念，邹语菲原本还含得住的眼泪“唰”地像线一样流了下来，过了几秒却摇了摇头说
“No，I missed U.” missed一词在说的过程中被格外加重了。
林沐可不太清醒的脑袋像是被棍子击中了一般，终于理解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这一句”I missed U.”不单单是她想她，更意味着她错过了她！
一句话，只是这一句话，一大堆的情绪如浪一般霍地涌上林沐可的心头，淹没并软掉了她一晚上都紧绷着的弦。她的眼睛忽然很酸很酸，扭头到一边的瞬间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两人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地哭的样子。邹语菲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哭。而林沐可倒在另一边的长沙发，蜷缩在上面，背对着邹语菲，身体因痛苦又难过的哭泣而剧烈颤动。
林沐可曾想过几百遍她们重逢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并没有想到过她还能够离她这么近，她还会再跟她吐露心声。她说她错过了她，她又何尝不是错过了她啊！
她们分手的时候并不像其他情侣有太多纠缠，反反复复，而是一次就断了干净。两人也都不是优柔寡断，或主动反悔的人，当年分开时难言的痛都是独自承受的。
邹语菲和林沐可积压多年的情绪像决堤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各自保持着几乎一个姿势哭了很久。
待两人情绪都基本平复下来后，林沐可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坐了起来，看着对面可能早就注视着她的昔日恋人红肿的眼睛，好想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她有多心疼她，有多想念她，有多不舍与她分开。可惜她们现在的关系只能保持距离。
林沐可觉得虽然她们不能改变过去的结局，但既然今天两人已经打开了心扉，那就共同面对从前还未处理的问题吧，比如刚才在吧台她想问的“为什么”。
“刚刚在Party你想问我什么？”
邹语菲一怔，她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林沐可，但她最想亲耳听她说离开她的原因。
“当初。。。你是为了不让我被妈妈送走才那样跟我分手的吗？”
林沐可以为邹语菲会问她为什么跟她分手，但从问题看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结合Betty从楼上下来时的异常——
“你。。。知道了？ Betty今天跟你说的吗？”
邹语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之前就猜到了，只是今天从她口中证实了。”
林沐可沉默了，她一直为她的离开而惭愧，现在对方知道后那个愧疚感瞬间更加强烈了。
“我们原本还有机会继续在一起的。或许那时再多等一等。。。”
邹语菲为她们的分手感到不甘，但她至今也不确定如果那时不分手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对不起。是我那时胆小又没有能力。我。。。我是个逃兵。”
林沐可抓起了本就不长的头发，头皮生疼像是对自己的“惩罚”。
“不，我才是逃兵，我才是胆小鬼。就算知道了你可能是被我妈逼迫的，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邹语菲一想到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只能被动接受母亲的拆散，就难受的五脏巨痛。
“不，你不是。你勇敢地爱过我啊！”
邹语菲永远是林沐可心中最美的蝴蝶，她曾在她身边停留片刻已让她不胜感激。她真的不希望她的蝴蝶因为向往自由而失去骄傲。
“可你才是最勇敢的人！那幅画。。。我看到了你愿意给予我所有的爱和希望。可可。。。我。。。”
如果感动可以用碗来盛，那邹语菲此时的碗恐怕持续地满溢，早就打湿了周边。
“你看出来了。” 一个陈述句。
“你还记得‘O’。” 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两人心有灵犀，心照不宣。
叹气，注视，张口
“那是我能给你最后的浪漫。”
闭目，落泪，反问
“给我的浪漫一定要是这么痛的吗？”
这句话又一次揭开了林沐可的痛，如果她可以，她愿意给她全世界最甜美的浪漫，然而她已不再是她的谁，创作是她能离她最近的不越界的温柔。
林沐可别过头去，掩饰着自认为有些难看的哭相。
这么久了，这么久了竟然提起还是会如此疼痛。林沐可想到自己分手时曾极度难熬，以为再跨不过“黑暗”，那她的心尖宝贝那时又该有多难过，多难熬啊？没勇气，林沐可从来没有勇气去细想。
“恨我吗？”
问出后，林沐可心中答案了然，心甘情愿准备接受任何惩罚。
然而她的昔日恋人，却冲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她埋怨过她，质疑过她，责怪过她，但从未恨过。
林沐可诧异地张开了嘴巴，她无法想象眼前的人儿内心究竟在什么境界，遭受被她“背叛“一般的伤害依然未对她生恨。心里想着，她不恨她，难道。。。
“那。。。你还爱我吗？”
刚脱口林沐可大脑就当机了。她完全不该问出口的，但不知道怎地，语言神经系统就突然把这句心里话不加修饰地推了出来。
即便说出口了林沐可也毫无期待，毕竟当年她以那样“不义”又退缩的方式离开，又过了这么久对方没理由还爱她，刚才对方的行为和对话不过是积压太久的情绪释放及酒后失控的错乱。
邹语菲的确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林沐可会这么直白地问她。
老实讲这个问题邹语菲也问过自己不下百遍，最难过的时候问过，觉得自己快放下时问过，跟Hugh交往时问过，跟Hugh分手时也问过，接到邀请来之前问过，画展后一个人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时又问了一遍。
每一次，每一次的答案都是相同的，有不够清晰不够肯定的时候，但感觉都是始终如一的。
就在林沐可以为对面的她不会回答，准备低头回避眼神的时候，却看到对面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现在也爱着的女人，咬着嘴唇、眼睛湿润地、无比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林沐可瞬间再一次崩溃，刚止住的泪仿佛再次开闸。她一个健步跨到了对面，跪在邹语菲坐着的沙发前抱着她的腿痛哭，而邹语菲反而有些平静地抱着她的头、安抚着她的背。
林沐可没有想到她还爱她！曾经在她想她几近发疯的时候多么希望她能远远地对她点点头，可她们的感情已经被六年半的时光消磨了，一切是不是都太晚了？！
“宝贝！我的宝贝！”
不知是身体记忆，还是旧情涌动，林沐可在哭泣中脱口而出。而听到这熟悉的久违的具有特殊意义的两个字后，邹语菲也开始如脱了线般的大哭。曾经她以为，她再也听不到她这样的呼唤了。
当初分手匆忙，两人心里的结都没有及时地被解开。情绪就像方程式，没有及时处理就会以N次方的形式，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然后压缩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肆意增长。你以为久而久之它会变成无意识，不被关注就会停止增长，其实你的无意识也让它在有意识的增长，只不过增长速度会比有意识时慢很多。然而一旦这股情绪有了裂缝，在钻出空间的那一刻，会顷刻迅猛蹦出不知比原先多多少倍的强度和数量的情绪。
那一夜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哭过后依偎在彼此怀里，静静陪伴。
次日早晨，更早醒来的邹语菲翻身看到昔日恋人惊喜得突然有些不敢呼吸。昨晚发生的事和对话她还依稀能记起，记忆的最后一幕大概是临睡着前感觉到可可握住了她的手。
难以置信，还是难以置信，她就在她眼前，她们在呼吸着同一空间、同一种味道的空气。
被窝里的可可熟睡时依旧像个孩子，但棱角分明的轮廓似乎比旧时更显成熟和坚毅，邹语菲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和侧脸。怎么办，她还是为她心动、被她吸引、贪恋她的气息和温柔、不能想象和接受她跟别的人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可可，但邹语菲现在清醒着并不后悔自己昨日的冲动。毕竟两个人都释放了积攒已久的，当初没来及解释，没能共同释放的，夹杂着爱怨遗憾等复杂情感的情绪。
趁着可可熟睡邹语菲思考了很久。她现在已经33岁了，对待感情、人生等等的理解都更通透了，而且现在她也能更好地处理跟母亲之间的关系了。如果时光倒流，或者她们还能重新来过，她处女座曾经的猜疑和顾虑统统都愿意放下。可是重新开始又谈何容易？
当林沐可终于睁开惺忪睡眼时，看到盯着自己不知多久的邹语菲，并没有惊讶而是含笑的倦意。她困意尚未退却，没有说话，轻轻地把身边人搂过在自己怀里，如同抱着易碎的水晶般小心，然后吻了吻她的眉眼，说了句“Morning~”。
邹语菲有些脸红地跟她道了早安，却稍微把她向外推了推。
林沐可的起床气去的很慢，当她彻底清醒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了，慌忙松开了邹语菲，脸红着快速弹起，顶着炸窝头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早午餐后，林沐可给邹语菲叫了专车送她去机场。而她自己站在原地，还沉浸在昨晚她们敞开心扉带给她的感动，以及今早轮流洗漱、共进早午餐短暂陪伴的喜悦之中。
林沐可在邀请邹语菲之前，原本以为自己和她过了这么久都能放下了，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平常心地说说话。然而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即便给自己立了那么多跨越过去的flag，真正面对的她们的关系时还是犹豫地停下了脚步，或许她从来都不想放下。
林沐可忘记在哪儿看过一句话，不能再做朋友的朋友有两种，一种是背叛了你的、陷害了你的，一种是你曾经挚爱的前任。她和邹语菲绝对是后者。
虽说重逢的经历让原本不敢想任何“复合”可能的林沐可突然觉得她和邹语菲似乎有一点希望了，而且她爱着她，她也还爱着她，但时间断层、经历断档、信任断裂的她们复合又能有多大机率？
不过林沐可暗暗发誓，如果她们还能重新来过，她愿意放下她魔羯座的骄傲和试探，为了她，也为了自己再搏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N: Nod to 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