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X: XXX（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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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沐可30岁生日。
30岁对于林沐可来说是很重要的过渡，她不是觉得到了这个年龄就要有所谓的“而立”的样子，而是她想以此为契机，梳理一下自己的过往，把一些旧人旧事留在30岁以前。因而希望通过举办一个以“All past is past.”为主题的生日派对，在朋友们的见证下，和过去不成熟的自己和解并告别。
林沐可不太擅长策划活动，于是联系了在做独立服装品牌的Betty和做音乐剧编曲兼编剧的宁雨晨帮助她出谋划策。朋友们建议她租一个两层的bar，下面可以吃东西、喝酒、听音乐、跳舞，上面可以布置成画展的样子，让朋友们更了解她近几年的作品。林沐可觉得她们的提议非常合她心意，很快敲定了方案。
当她们探讨邀请哪些朋友时，Betty问她要不要邀请邹语菲。这个问题着实让林沐可纠结了好多天。
林沐可承认邹语菲绝对是她30岁以前的生命中至关重要的角色，她在一定程度上，对她的性格、习惯、价值观乃至作品都有非常深的影响，按理说邀请表上有她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她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呢？前女友？不妥。朋友？她们现在并不是。
这些其实都不是令林沐可最纠结的，她真正忐忑的是在多年前的“背叛”和“逃跑”后，她要如何面对她，她能不能心平气和地看着她，哪怕只跟她说声“Hi”。
林沐可的脑洞很大，想象力和创造力极强，可她就是想象不出自己和邹语菲见面会怎样。她们会说什么，做什么，对彼此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宁雨晨帮她分析，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和当年未果的感情和解，无论她们会有激烈的争执，破镜重圆的可能，还是握手言和的放下，都要经历后方知晓，现在的胡思乱想只会徒增烦恼，更何况即便她邀请了她，她还有一定概率不会来。
林沐可又思想挣扎了好几天后，终于说服了自己，打算同时邀请邹语菲和她们的共同好友Susan，以见证了她成长的旧友身份来参加她的而立生日派对。
她在12月14日，她的常规更博日，还用几句英文诗歌记下了她那几天犹豫的心路历程。
“Although we need our soulmates, we have to grow up by ourselves.
Life is a series of colossal mistakes.
Like sunny days like rain.
Like happiness like pain.”
当邹语菲收到林沐可三十岁生日party的邀请email时，她正趁着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在国内，陪伴近两三年跟她关系平衡了很多的妈妈。
邹语菲非常感激她和妈妈现在的相处状态，母女关系能有改善，一方面可能因为邹语菲参加了心理工作坊，梳理和修改了一些潜意识里的自我否定，另一方面她和Hugh的交往也让妈妈对她减少了一些焦虑，再加上她小姨时不时开导妈妈的神助攻，现在妈妈对她确实放手了不少，大部分事情都让邹语菲自己做决定，有时甚至家里的事儿也会询问她的意见。
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邹语菲刚洗漱完准备睡觉。老实说，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哪怕再次想到、在社交平台看到林沐可的消息，都会让邹语菲的心中泛起涟漪，更何况直接收到她的信息。
手中的信息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很多遍，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好几个来回，邹语菲终于确定以及肯定，这确实是林沐可，她六年半没联系的昔日恋人发给她的信息。
虽然是电子版的邀请函，内容也类似“群发”的标准邀请信息，但附件图片上的文字却是林沐可的手写体。
Dear CiCi,
Thanks for your company in the good old days.
I’m going to go across the XXX line soon. Wish you could witness the special moment with me at the “All past is past” Party on Jan. ***.
Time: ****
Address: ****
Please let me know if you are available.
Looking forward to see you soon.
Yours, sincerely.
CoCo
2019.12.21
邹语菲的心在扑通扑通狂跳，她虽然眼睛看得是文字，耳边却仿佛是可可的口气在读这份信，这怎能让她心中不产生波澜。
她不禁猜测林沐可为什么会邀请自己？既然她们已经六年半没有半点联系，未来可能也不会再有交集，不管她是不是因为林沐可的原因很难接受新恋情，其实都跟现在的林沐可没有什么关系。林沐可似乎现在过得也很好，为什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邹语菲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扰乱了思绪，正犹豫不决着要不要去，突然接到了Susan的facebook电话。
“CiCi, did you receive the birthday invitation from CoCo”
（你收到可可的生日邀请了吗？）
“Yes. I’m considering if I should go or not.”
（收到了，我在纠结要不要去。）
Susan自然知道CiCi的纠结，她亲眼见证了CiCi和CoCo分手后，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一个过程才恢复平静，也知道CoCo是怎样影响了CiCi的感情观，让她很难再跟Hugh或者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这么多年，她虽然在ins上跟林沐可保持着联系，但也没有很密切的交流了，其实她收到invitation时也是很惊讶的，但情商高如她，自然猜出跟CiCi会有联系。
“Why do you think she wanna invites me I mean we’ve never contacted each other since broken up.”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邀请我？我们分手后再也没联系彼此啊。）
面对知情好友邹语菲终于道出了在心里憋了半天的疑问。
“Yeah. Me neither. But the party is kinda for passing the past. She might just wanna leave all the past behind，let go all the feeling about you and simply be a normal friend.”
（我也不大清楚。但根据派对告别过去的主题，她可能想放下过去，放下对你的感情，单纯做个普通朋友吧。）
其实邹语菲自己也是这样猜测的。林沐可如果只是想放下过去，她大可不必叫上她一起，毕竟每个人消化过去的方式和速度不同。但如果她想跟她跨过曾经的感情恩怨，以旧友的身份陪她告别过去，重新做回普通朋友，见证她新的转变，确实需要她也同意才能实现。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位久别多年的旧爱，她们见面要聊什么才不至于尴尬。
“I don’t know…It’s been more than six years. I’m not sure what can I talk with her when facing to her.”
（我不知道。。。这都过了六年多了，我见到她要说些什么。）
“Maybe you guys could talk about the misunderstand that caused the broken up. She might be regret if she knows you’ve already figured out her ‘cheated’ on you just to protect you…”
（或许你们可以聊聊导致你们分手的误会。她如果知道你已经猜出她的“背叛”是为了保护你，或许会后悔分手的。）
Susan还欲继续说些什么，一向懂得倾听的邹语菲却打断了朋友。
“You know, our broken up is far more complicated than a misunderstand. Actually, Susan, sometimes, I believe it was me failed her, not she cheated on me. If I’ve trusted her more, if I’ve been braver, hopefully…Well, everything is nonsense now. ”
（我们分手的原因远比那个误会要复杂。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当初是我负了她，而不是她负了我。如果当初我对她多一些信任，我可以再勇敢一些，或许。。。反正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些话一直藏在邹语菲心中，连对Susan都极少提起。对于她们当初分手的原因，邹语菲在猜出林沐可假”劈腿”后一直心怀自责，始终觉得从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不信任与懦弱导致了她们之间的结束，而且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渐行渐远，从无能为力到无力挽回。
“Hey, my girl, there’s nothing you should blame on yourself. You both were not mature and strong enough, but everything is different now. Probably she intends to apologize to you or even want to get back to you.”
(亲爱的，你没必要责怪自己。你们当时都不够成熟和强大，但现在不一样了啊。或许她想跟你道歉，甚至可能回到你身边。)
虽然Susan竭力宽慰自责的朋友，但邹语菲已经对她们的关系不抱和好的希望了，毕竟——
“Susan, like you said, everything is different now. We’ve…We’ve already been so far. Hardly to see a way back. It’s pointless now.”
（就像你说的，一切都不同了。我们已经渐行渐远，很难回头了。现在提这个毫无意义。）
“Well…I don’t know what to say to make you feel better. But no matter what, it’s not a bad thing to see her again, right Don’t you wanna find out how’s she doing these years”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你想，无论如何见到她并不是坏事，对吧？难道你不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Yes, I do. Honestly, I still can’t help thinking about her time to time. Even traced her social media sometime.”
（当然想。其实有时候我还是会想到她，还会看看她的社交帐号的内容。）
“Then, don’t hesitate puppy! Reply her and go to meet her! I can’t wait for your good news.”
（那你就不要再犹豫啦！赶快回复她然后去见她！我等不及知道你们的好消息了。）
Susan此时非常兴奋！其实她刚才已经词穷了，但无论如何她打心里觉得CiCi有必要接受这个邀请，冥冥之中，她觉得CiCi和CoCo再有交集会有好事发生，因而依然为撮合她们做最后的努力，好在她从CiCi的态度中看到了希望。
“Wait, aren’t you going I thought you’ll come with me.”
（等一下，难道你不去吗？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去啊。）
“No, you know I have to be the bridegroom for my sis.”
（我不去，你忘了我得给姐姐做伴娘啊。）
“Oh…That’s right. Then, I have to face to her all by myself.”
（哦，对。那我只能自己面对她了。）
“Aha! Sounds you’ve already made up your mind to go.”
（哈哈！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会去了。）
“Like you said, how bad it can be I have to find out what us could be on my own. No matter what would happen.”
（就像你说的，这不是什么坏事啊？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都要自己去看看）
“That’s my girl! Keep in touch. Wait for your news.”
（这就对了！保持联系，等你的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好友引导和鼓励下，鼓起勇气去面对林沐可的邹语菲，突然意识到她原以为会陪她的好友并不会去，但这似乎并没太影响她想见林沐可的意愿和决心。话出口的那刻，老实讲，邹语菲也挺为自己惊讶的，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线的理智，又一次不经意间为林沐可闪退了出去。
和Susan道别后，邹语菲很快上床睡觉了。可能是林沐可的信息对邹语菲产生了太多刺激，她翻来覆去地、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时才真正入眠。睡前那一系列的情感波澜也毫不意外地进入了潜意识，令她在清明梦里见到了久未出现的昔日恋人。
恍惚间邹语菲和妈妈一起回了英国，她们在机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从这“迷宫”中走了出来。在等taxi的时候，邹语菲突然看见前面一辆taxi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梦境里像是有可调焦的焦距，邹语菲不觉“放大”了这位熟人，发现居然是林沐可！她顶着凌乱的短发，穿着白色的T恤正站在路边低头整理着包还是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
邹语菲不知如何“瞬移”到了她的眼前，特别激动地一把上前抱住了她，好像还高兴地跳了两下。
梦中的感觉好像她们从未分开过，林沐可见到她很意外却很惊喜，一面笑着叫她“宝贝”，一面搂着她的腰要吻她，双唇触碰的感觉既熟悉又舒服，即便是梦里邹语菲也仿佛能听到了自己的心像小鹿乱撞。
然而还来不及体会这个久违了的甜吻，邹语菲就听见妈妈在身后大声喊她。她们回过头来，发现她妈妈要冲过来拉她，她急忙把手里不知何时“变”出来的什么东西扔给了妈妈，然后拉着林沐可撒腿就跑。
邹语菲拉着林沐可的手，头也不回地一直向前跑，越跑越开心，越跑越轻松，但是跑着跑着邹语菲回过头时却发现林沐可不知何时不见了。回过神来，邹语菲已经站在了有些漆黑的海边，她大喊着林沐可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而连回声都没有的沙滩上，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然后。。然后她就不记得了。但是那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感觉一直堵在邹语菲的胸口，在梦里好像还哭了很久。
闹钟响起，邹语菲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讷讷地看着天花板。她的胸口即便醒来也是闷闷的，眼睛鼻翼还是酸酸的。刚才做的梦已经随着意识的拉回，越来越模糊了，她只记得自己梦见了林沐可，然后又把她“弄丢了”。
邹语菲承认她真的是太想林沐可了，她在自己的生命中真的是太重要，太特别了。当她还陷在对旧爱的想念中时，妈妈敲门叫她起床了。邹语菲不想把自己的心事表现出来，连忙鼻子一吸，揉了揉眼睛，应答了一声。
没过几天就到了元旦。邹语菲小的时候，每年元旦或新年都会随母亲去道观祭拜，祈求全家平安健康。今年好不容易赶上她在国内，妈妈提前带她回了老家，1月1日一早就带着她去了她多年未去的道观。
邹母近几年虽然对女儿的生活干涉不多，但她的婚姻大事始终是她的心头病。因而这次趁她在国内，想找道长给她看看姻缘。
道长做完晨间法事，出来见了邹语菲母女。邹语菲见到道长那一刻，才知道母亲心中早有算盘。她记得小的时候见过这位道长，当时母亲就问过他，她的事业和姻缘情况。道长当时大概说她还小，命数不定，需长大后再看。看来今天她是逃不过了。
道长结合其八字和面相，不出一会儿手执一卦，展在母女眼前。邹语菲不大懂卦象之类的，对眼前这个写着“大壮九四”的卦完全不明所以。
道长指着卦说道，“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馥。”
母女俩听的云里雾里，道长解释说，此卦字面意思就是坚守正道，必获吉祥，悔恨也会消失；阳刚十分强盛，篱笆已经开裂，被困住的羊在后退一步后，把角拿出来了。实际上是说邹语菲智慧与力量具足，智慧比力量还更强。但结合她八字她阳气太盛，如男儿，阳盛阴衰，需以补阴为中。
邹母只理解了一部分，还想追问道长一些问题，但当着女儿的面她又不好问，便以加赠捐助为名，跟随道长往别院而去。
“道长您看小女何以补阴？”
道长沉默良久，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邹语菲注视道观牌匾的清眸，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母亲目不转睛的期待，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微微压低声音道，
“男儿为阳女儿为阴，虽有乱象，阴阳平衡。请谅解我只能说到这里。”
邹母这一次听出了道长隐晦地意思，不由重重叹了口气。但也不好在那个当下再说什么，接过年轻道士拿来的捐助薄一步步完成了捐赠。
邹语菲不了解《易经》，她到底也没有特别理解道长说的那一卦跟她本身有什么特别大的关联。不过道长说她阳盛阴衰，她确实是认可的。她曾在课上用弗洛伊德人格理论分析过自己，她的本我内驱力，攻击驱力比性内驱力比重要大一些，即竞技类、运动性相关活动的刺激可以使她得到满足，就像大部分刚直男儿一样阳气具足，而她温婉大方的外表只不过是掩饰与保护自我的防御机制。
等待妈妈有些无聊，于是邹语菲走进一个大殿，投了些钱，自己随意摇出了一个木签。签上词句拗口邹语菲并未看懂，她根据木签上的编号，在旁边的盒子里找到号码对应的释义，发现这是个意在强调“刚柔并济，方而合一”的卦象。
关于“刚与柔”，邹语菲很难不联想到林沐可。她和可可在一起时，很多朋友都说她们很相配，她是外柔内刚，而可可是外刚内柔，正好互补。当时她们谁都没有刻意去分析或在意这些，现在看来她们在一起那么合拍放松，很可能跟她们的性格也是相关的。
放回木签，邹语菲打开了手机，不知道自己是这几天里第几次查看那张飞往法国的机票了。随着日期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紧张。
她知道这次去参加林沐可的生日派对，是一个远超她安全范围的一个决定。一定程度上，她也好奇自己到底有没有放下林沐可，到底两人能不能心平气和地以朋友身份交往，或者她们还有没有可能再。。。
邹语菲摇了摇头，那个可能性她不敢去深想。她细数人生中很多重要时刻，大多或被安排或有计划，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去计划什么，也不想去想清楚什么了。无论到时候要面对怎样的情形，她都至少想见到她，一个立体的有血有肉有气味有声音的她。
那边邹语菲为两人即将见面而紧张，这边林沐可也十分忐忑。
收到邹语菲回复的那一天，林沐可几乎一夜未合眼。虽然邮件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Happy Birthday! I’ll be there ;)”
但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表达方式，把林沐可一下子拉回到了她们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虽然邹语菲只给林沐可过过一个生日，却是她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个生日。不擅长做饭的她特意为她准备了烛光晚餐，还送给了她至今都在用的定制的凤凰调色盘。她的调色盘如朋友一样，见证了她一个个的故事，陪着她留下了一个个有意义有寓意的作品。
无论两人怀着怎样的心情，林沐可30岁生日这天终于来了。
Party是在晚上，但帮林沐可张罗的宁雨晨刚过中午就去bar里沟通和协调各种事情了，她可是提前了将近一周特意从国内飞过来的，堪称“中国好朋友”。
Betty则负责给林沐可做造型，她不仅为她准备了自己设计的品牌西装——一套淡黄色碎花西装，而且还要给她画个淡妆。两人一边化妆一边聊天。
“诶，你通过什么方式给邹语菲发的邀请函啊？” Betty说得不假思索，其实有颗八卦的心。
“Email啊。”
Betty听了稍微有点吃惊。
“我还以为你那么浪漫，会微博私信给她呢。再带上些图片啊、音乐的那种。”
“那样反而尴尬吧。而且我们早就不是好友了，她也不常用微博，可能看不见。”
林沐可当然想直接联系邹语菲，可她们什么好友都不是了，这么回答Betty只不过是借口罢了。了解朋友如Betty又怎会猜不到她的口是心非？
“你以为不是好友就不能关注你了？她若真想关注你，自然会搜你那百年不变的名字或者干脆‘悄悄关注’。”
“不。。不能吧。她一般几个月才会发一次微博，可能没有注意到我。要不然，我之前写的东西她岂不是能看到？”
林沐可说得心虚，一方面她希望邹语菲有注意到她的动态，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那些情绪化的表达被她看到。
Betty说话间给林沐可化好了妆，一边给她抓头发，一边吐槽道，
“那也要看，是她看的速度快，还是你删的速度快啊。”
林沐可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时发的一些颓然或难为情的表达，说不上是害羞还是难堪，索性叹口气说，
“反正都过去了，但愿30岁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都不再纠结过去，和平相处做回朋友。”
做好造型的林沐可穿上西装上衣，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帅气且酷，是她喜欢的样子。虽然她稍微吐槽了下西装太花了，但Betty的眼神中带有杀气，她也就坦然接受了朋友的一片心意。
而后斟酌再三林沐可拿起了那瓶她一直舍不得喷的“YSL自由之水“香水，在手腕和耳后分别留香。希望用邹语菲和自己都最喜爱的味道打破重逢的尴尬。
晚上20:00的巴黎褪去白天的匆忙和冷淡，逐渐鲜活了起来。寿星林沐可神采奕奕地与前来参加她的生日派对的朋友们礼貌地打着招呼，聊着天。林沐可请的基本都是这几年认识的艺术家朋友，还有几位大学和研究生同学。人虽不算太多，大概三十余个，但分散在bar的各个角落也很欢快热闹。
下午刚落地巴黎的邹语菲，匆忙地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化妆更衣，折腾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后，终于算是满意地出了酒店。
冬天巴黎的寒冷一点不逊于伦敦，邹语菲收紧披在肩上的羊毛大衣，匆匆跨进了预约的cab。
十余分钟的路程来不及缓和邹语菲因即将见到旧爱复杂又忐忑的心情，在酒吧前厅存放好大衣和礼物后，邹语菲简单整理了一下裙摆站在了门厅入口。
灯光微暗，笑语欢声，多国语言混杂交谈。邹语菲一眼望去并没见到林沐可，直到她的视线降低，从一双漆皮发亮的马丁靴认出了她。
看到林沐可的第一眼，邹语菲以为自己会心跳加速，但实际上并没有过分地激动，只是有些不真切的喜悦挤在心间。林沐可正在跟两个个子很高的有着艺术家气息的男士说话，所以被稍微挡住了。她的头发比之前邹语菲在ins上看到的猕猴桃一样的寸头稍微长了一些，淡黄色印花的西装衬的她的皮肤白得发亮。
不知是林沐可感受到了一束特殊注视的目光，还是与朋友交谈中也有不时瞟向门口，她的余光在扫到一个穿着黄色抹胸长裙的女士的瞬间，就认出了扰乱了她心绪多日的曾经恋人，邹语菲。
“Excuse me. I have to lead a friend in. See you guys later.” 林沐可礼貌表达的时候，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曾令她朝思暮想的人身上难以移开。
无论时隔多年，无论多久没有见到她，她都闪耀夺目，温婉非常。
移动，靠近。
移动，靠近。
“Hi.好久不见。”
“Hi.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X: XXX（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