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Letter C—— CC Two CC 临近秋季的伦敦虽然气温不是很低,天气预报都没报准的雨后还是有一丝寒凉。邹语菲刚迈出公寓没几步,就不由“嘶”地向内抽了口冷气,中枢神经经过感觉系统“冷”的指示,也迅速做出立起风衣领子、双手插兜、夹紧身体、小步快走的一系列连贯动作。 邹语菲租的公寓离律所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不到2公里的路程中需要穿过公园、跨国泰晤士河、走过一段旅游网红街区、再拐两个不长的小街。她几乎每周都会光临网红街区挂角的咖啡店两三次,匆匆地来再匆匆地走。 这天早上的寒冷,让她心里比平时对一杯热拿铁的需求还要猛烈些,她在距离咖啡店不到300米时突然跑了起来,直到进了咖啡店关好门,才舒缓放松地呼了口气,愉悦地加入到今天有点小长的队伍中。 “Good morning madam, what do you wanna have today” “A cup of hot Latte, Grande please.” “Something else” “No, thanks.” “ Two and a half pound please.” “Here you go.” “Thanks. Name please” “CiCi.” “OK. Please wait in another line.” 等了又等,她终于拿到一杯杯身写着“CC”的咖啡,快速套上防烫套,挽了下头发拉门而去。热热的咖啡捂在手心里暖暖的,她慢走下来轻轻呷了一口——?这个貌似是hot chocolate啊? 邹语菲抬手扫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抿嘴摇了摇头,转身往咖啡店走。 等她走近柜台时,只见一个背着画板的短发女孩,正在跟柜员说着什么。 “Yes, for sure. I’ve ordered a cup of hot chocolate.” “Sorry, madam, your name again” “CoCo. I saw the other guy has signed a CC on my cup.”女孩指了指旁边忙着装袋的店员。 “Michael, did you sign a CC for a grande hot chocolate”柜员听罢扭头问那位店员。 “Yes, I did. And I’ve signed another CC for a grande Latte almost the same time.” “Oops, I got it. So sorry madam, we have two CC in the morning. We‘ve made a mistake.”店员非常抱歉地跟女孩道歉。 “Two CC Who’s another one” 女孩有些疑惑 “I am”邹语菲在后面清楚地听着女孩和店员的对话,听到自己名字随即上前一步。 “I’m CiCi, with a hot chocolate instead of the Latte.” 短发女孩闻声侧头看向了右边插过来的长发女孩。 店员再次道了歉后,转身去给她们重新制作饮品,而两个女孩有些尴尬地等在边上。 短发女孩时不时侧头打量着离她不远的长发女孩,心里想着这个跟她同是亚裔的女孩,皮肤如此之白皙,五官如此之俊俏,一双有神的东方凤眼和微翘柔唇,仿佛从什么虚无仙境飘下来的仙女,真美。 而长发女孩虽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但并没有与之对视,只觉得这位顶着略显凌乱短发,穿着略显朋克皮夹克的“CC“想必是个花钱来国外镀金的艺术生。 两人的思绪很快被店员的声音打断—— “Hot chocolate for you madam.“ “Hot Latte for you madam.“ 店员一手一个袋子挂着礼貌地笑容,分别递给两个女孩。 邹语菲接过袋子double check了一下,发现了一小包饼干。 ”I didn’t order cookies.” “So do I” 两人面面相觑。 店员表示这是赠送的,希望她们接续支持小店。 双CC风波后,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咖啡店。 前面走着的短发女孩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抿了下嘴唇后向身后的长发女孩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可可,林沐可。刚才不好意思拿了你的咖啡。“ 邹语菲一怔,没想过这件事情还有后续,但看着眼前女孩有些害羞有些灿烂的笑容,也礼貌地伸出了手轻握了下。 “没事,是他们不小心弄错了。可能早上比较忙。” 邹语菲以为这句话后她们就各走各的路了,没想到这个叫可可的女孩貌似跟她一路,她们并肩往前走着。 “你是在这附近工作吗?” 可可怕画板打到身边人,一边换了个肩膀背画板一边自然地问。 “嗯,前面再拐两个弯就到了。”邹语菲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跟女孩说这些,她平时非工作时间很少跟陌生人说话,可能心里对这个叫可可的女孩有些好奇,也可能跟她母语交流感到久违了的亲切,也很自然地聊起来。 “你呢?来上学吗?” “不,我其实在巴黎上学,来英国为毕业作品找找灵感,顺便给路人画画画像,挣点外快。” “听着很酷,你一般在哪儿画呀?” “Emmm,不一定,海德公园,肯辛顿公园,哪儿人多就去哪儿。” 两人没说几句,走到了一个路口,一个要向左走,一个要向右走,互道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