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有句说得很对的话,“恋爱中多幸福甜蜜,分手时就多痛苦难过。”想她,好想她,疯狂得想她,刚失恋的林沐可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虽说曾经爱过又失去,总比从来不曾爱过好,但现在每个细胞、整个灵魂都在被撕扯的失去的痛,让林沐可宁愿从未爱上过邹语菲。 漆黑的压抑的深夜里,林沐可拿着湿抹布和一些清理工具改着她的一幅画。她把“Muse”系列最浪漫的那幅“星星月亮”中的月亮擦掉了,因为“星星”和“月亮”的距离变了,她需要重新“估量”它们的距离。 林沐可站在被擦的只剩下孤零零的星星的画面前,思考着自己以后之于邹语菲的角色,想了很久,除了“守护”她再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语。既然只能守护,那就离得远一点吧。既然不能再做“月亮”,那就做一颗可以遥望曾经的“星星”的“守望星”吧。 重新调色后,林沐可心情极其复杂地在画的中间画下了一个代表无穷远的符号∞,并在右上角画下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星星的雏形。 曾经的浪漫不在,她的首次尝试让画风骤然一变,基调悲伤。爱情易碎,感情易逝,现在的林沐可无心浪漫,吝啬温柔。然而初稿后,面对毫无生机的作品,林沐可又觉得她辜负了曾经这段感情的浪漫。再擦再画,再擦在画,林沐可绘画过程中不断调整面对这幅画的心理,不断调试色调的搭配,最终她选择了整体颜色柔和的,画风温柔的方式来纪念她们的曾经,“星星”和“月亮”的曾经。 三天后,在给Professor发的作品终期汇报中,她申请了上交延期,并把系列作品名“Muse”改成了“Memory记忆”,那幅“星星月亮”更名为了“守望星”,作品简介也改成了—— “I’m a solely lonely soul, guarding a solely purely star. I wish the world come and save us all. If the world would not come but to the end, please run away with me.”
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林沐可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她最熟悉的COSCO里闲逛,她们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半个月都要一起来采购一次。在她脚还没好的时候,如果不是shopping list太长,林沐可绝对不会让邹语菲开车的,她笑话她是马路杀手,在国内绝对会被无数男司机们diss的,有时只是简单移个库都能把保险杠撞一下,她还说她平时工作啊整理啊都细致有佳,但有些事做起来却实在太粗线条,饭也做不好,车也开不好。而每每这时候邹语菲就会掐下她的胳膊,嘟着嘴说“you can, you go.”,然后或莽撞或胆小依旧。 林沐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逛着,她每走到一个柜台,注意力不是她想吃什么,而是一个又一个邹语菲喜欢或不喜欢的东西。这个牛排是她最爱吃的,难得特价应该买一点;这个牛奶居然有捆绑销售了,日期还可以,拿一桶吧;方便面好像断了好久了,犯懒时最高效的了;这款她包里不能没有的薄荷糖在做促销,好像还是那个叫Nancy的促销员在宣传。 “Hey, we have the special discount again. Did you eat up last time” 这个叫Nancy的促销员因为总能看到这一对情侣来买,对她们已经很面熟了。 “Oh, hey. I’m not sure. Maybe.” “Doesn’t she come with you today” 促销员只是礼貌性的一问,而林沐可的脸上快速地划过了一丝尴尬。 “No,she doesn\'t. She is…She is quite busy recently.” 明明无需回答,明明无需解释,明明无需编造,林沐可在那一刻却不知怎的,用说给陌生人听的“谎话”掩盖了自己心中希望的“事实”。 她没有再说什么,拿起促销的一盒薄荷糖,匆匆离开了。 当林沐可回到家里,看着七七八八摆在桌上的食品,发现除了方便面,没有一样是她自己真的爱吃的。她为自己感到悲哀,最悲哀的不过是身边的她已不在,而和她在一起时的每一个习惯都还在。 和曾经爱的人在同一个城市却不能见她、不能爱她,在这趟超市之行后愈发地折磨着林沐可。她觉得自己在英国已经呆不下去了,决定提前回巴黎。
没几天后,好久没更ins的林沐可更新了一张照片,坐标法国巴黎。照片中的林沐可头发染成了蓝色,像电影“阿黛尔的生活”里那样,低着的头上剃了一个F,而她的怀里抱着白猫Winter,并配了文字“He‘s fine”像是在报平安。 当邹语菲接到Susan发来的信息“Thought you’d like to know”和这条ins截图时,她才知道林沐可已经带着Winter回法国了。邹语菲看着林沐可头上的F,忍不住猜测这个突兀的F的意思,是f*ck?forever?还是她的fei?林沐可的想象世界很大,小心思也很多,邹语菲觉得自己靠近她时很懂她,但分开后又完全抓不住她了。 她曾经以为林沐可离开英国的时候她会很难受,而当她真的知道她走了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痛的麻痹或麻木了。直到几天后她收到了那封终于被邮到的信。
邹语菲喝了一瓶又一瓶,她醉得都有些迷糊了,但嘴里还在碎碎叨叨着林沐可,埋怨着抱怨着甚至是骂着。 “林沐可,你这个混蛋!大笨蛋!就这样让我误会你吗?You are such an idiot, a.. a jerk, a bastard! “ 一向知书达理、文明环保的邹律师,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失恋title的普通女人,她骂着骂着,一激动把还有小半瓶酒的酒瓶子甩了出去,只听一声比较大的“噗通”声后还伴随一个非常小的“咚”的一声,手中一下子过于空空的邹语菲突然意识到刚才扔瓶子用力过猛,把她手指上的“星星”戒指也甩出去了!就算再醉邹语菲的潜意识里也知道那戒指是无比重要的东西,顿时酒醒了一大半,手扶栅栏就要跨过去跳江找戒指。Susan连忙紧紧拽住她不让她做这无畏的傻事,在她非常费力地把邹语菲拽到离河比较远的地方后,没有了爱情也没有了戒指的邹语菲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心理学中讲悲伤有五个阶段,否认(失落),愤怒,协商(迷茫),绝望(消极),接受。每个人的节奏不同,有的人甚至卡在某一过程中很久的出不了,只有五个阶段都经历得完整了,人才能真的走出悲伤,获得疗愈。 邹语菲的悲伤现在正介于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之间,她对林沐可既难过又生气,气她用这种让她误会的方式离开她,气她擅自做她们两个人一起才能做的决定,气她根本没有跟她说她妈妈威胁她的事儿,她气她对自己不信任,气她。。。 邹语菲已经不记得这是她撕掉的第几封信了,但她每次撕掉了都不忍心扔,无论破损成什么程度,最终都会一片片小心翼翼地从垃圾箱捡出来包好或者直接再粘好,然后再小心地放进那个满是林沐可送她的情书的盒子里。 其实邹语菲自从知道一切是个“局”,一个误会后,是很希望可以解除误会跟林沐可复合的。虽然以她自己的性格分手了就不可能求着对方再回来,但她很希望林沐可能回头,哪怕给她些暗示也行。 然而邹语菲搜索并查看了林沐可最近微博和ins上的动态,都是写着“温柔的人请别再靠近我”,“风筝离开了风只是会坠落,就让我坠落,这不是祈求”,“当你一位你是我惟一,那时我只是孤单到底,你的呼救和我有什么关系”,“蜡烛和玫瑰有多浪漫,也不过是随心情而已”,“我会保持我的冷静,让你的希望之花枯萎凋零”。。。 复合?林沐可根本就没有一丝丝这个意思,她微博里的这些句子给她的感觉统统都是推开,远离,漠视,放弃。就像吉普赛Old Lady说的那样,她们现在恐怕真的没有复合的希望了。为这个注定分开的结局,邹语菲忍不住再次湿了眼眶。 西西像是知道主人最近心情不好一样,这几天总会陪在她身边,看到主人哭得伤心,西西过来舔起了她的手指。邹语菲想起最近都没有给猫咪们按时喂食,更没有精力陪它们玩,但想起以前总能看到可可照顾猫咪的身影,今非昔比的落差让她哭得更加伤心了。西西把她的手指都快要舔皱皱了,也没能缓解她的悲伤。 邹语菲一边哭一边想着,可可说自己是胆小鬼,那她邹语菲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她在母亲出现的第一天就正大光明地告诉母亲她们的关系,如果在她还自由的时候就跟她直接去私奔,如果她在她累了快坚持不下去之前就给她足够的信心,如果她在分手那天坚定地相信她,而不是看到什么就盲目相信,如果。。。。。。但发生了的就是发生了,分手了也只能分手了,她和她都不是会反悔的人,那么两个胆小鬼就到此为止吧。 Goodbye, my darling. Goodbye, my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