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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疾复发 陈年旧事 ...

  •   一夜未眠,慕容清河眼下的淤青越发的重了,外面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她恍惚的记得那雨是后半夜停的,那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只剩下屋角的残水滴落在琉璃楠木地板上,那的声音一滴滴的清晰极了,每一下都震的她清醒一点。

      晨起絮烟来为慕容清河梳妆时,方一进屋,便被吓的不轻。
      眼前慕容清河单衣席地一旁还有几个酒罐子,可能是不经意间打翻了一个,导致满地酒水四溢,卧房内酒气十足。
      “殿下,春寒尚未退尽,您这般,若是着了凉怎么办?”絮烟一边说,一边示意旁侧的几个小侍女将慕容清河扶起。
      慕容清河酒劲尚未消解,又是宿醉,只觉得有些头疼,抬手挥开搀扶“瑾汵呢?让他来见我。”
      听她下令,絮烟忙派人去找瑾汵公子,自己留下照顾着慕容清河。
      一旁前去请瑾汵公子的两个侍女往后府花前月下阁跑去。“这,今天是殿下大婚,驸马爷入住瑾萃居的日子,去请瑾汵公子这也胡来了些吧!”
      黄衣侍女回话道“先不说这新来驸马爷是个怎么回事,但是殿下头痛之时,若无瑾汵公子劝解着,只怕这府上又要多几条人命了。”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公主府中谁人不知道这慕容清河头痛时性情极为暴戾,动辄打骂,每每此时总会死上几个婢女奴才。
      此时也只有絮烟长侍女同殿下最喜爱的外宠瑾汵公子或许能劝解着点。

      慕容清河从前不是如此的,絮烟是跟着她长大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遥想当年的清河殿下,善良和气,是那血渍满墙燕宫里最好心的主子。可是后来,,,就也变成了这般模样。
      絮烟瞧着慕容清河醉酒难受的模样,越发的心疼眼前这位不过二十的姑娘。这世间终归有个情字,妄他英雄好汉,哪怕是神仙也都在劫难逃,花季少女到头来也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先前去请瑾汵公子的两个侍女便回来了,两人跑的着急,此刻已是满额头据满了汗珠。
      暗红色的龙血楠木门半开半掩着,一位身着白色锦服的公子慢步走到榻前。
      慕容清河就倚在哪,单手抻着头,瞧着他进来。
      “阿景,你来了。”语气平淡如水,可说话的人此刻却气息微弱。慕容清河头疼的时候整个人最虚弱,可是脾气也最暴躁。
      那个白色锦服的公子自然就是瑾汵,当今公主府的主事,也是全府最得慕容清河宠爱的男官。
      慕容清河此时醉着,看着眼前的人也有些恍惚不清。
      她看他来了,便扑到他怀里。
      瑾汵身上有着她熟悉的白檀香气息,每每她头痛时,似乎只有那股白檀香的清冷感可以带来慰籍,让她心平气和,收敛起周身要杀人的戾气。
      “念念,今天我不该来的。”瑾汵公子语气若和风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慕容清河耳侧散下的碎发。
      她也不回答,就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
      良久,她语气中略带哭腔“阿景,今日我要大婚了,可为什么娶我的不是你?”只这一语,一直以来强压在心中的悲伤一发不可收拾。
      阿景明明说过会娶她,他们还在绝情谷底繁花深处发过誓。
      还有晒琴阁他的那首凤求凰,他将爱她公之于众。
      她从来对他深信不疑,可是为什么,如今,她要大婚了,娶她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明明她就是病了,睡了一觉起来,他就不要她了。
      她醒来后等了他那么多天,他都不来看她一眼。
      她想会不会是他出事了,所以没办法来看她,可是现实给了她太重一记耳光,时到今日她都觉得疼。
      她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她。
      那时他说了什么,,对,他说没必要。
      短短三个字把他们在一起的所有一笔勾销。
      没必要,只有更本不在乎,无所谓,才会没必要的。
      可是她怎么会对他没必要呢!怎么能对他没必要呢!
      慕容清河不甘心,她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问他为什么。
      他只用了三个字轻描淡写的告诉她这段感情有多可笑。
      他一句不爱了,就转身离开了。
      而她都不敢问他为什么不爱了?为什么可以这么对她?她怕,怕他再说什么,她怕自己撑不住会恨他。
      是啊!,她时至今日都不愿意恨他,不是不敢恨他,而是从来自己都不舍得恨他。
      往日旧事似是重演一般在慕容清河脑海里放映。回忆掀起的浪潮将她最后的坚强和伪装冲洗的干净。

      “不是说你会陪着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慕容清河哭的越发收不住了,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不停的,无休止的问他“为什么说变就变了?”
      看着她哭,瑾汵觉得自己那么无能,看着她哭,自己却手足无措,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他不是阿景,他给不了她任何她想要的可能。
      瑾汵一直知道她的口中的阿景不是自己,从来都不是。可是就算如此,他从来不舍得推开她。
      慕容清河每次的坚强倔强在他眼中都格外刺眼。
      瑾汵只怪自己不能好好保护她,让她活的这般痛苦。
      他也怪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她,这样就不会给那个人伤害她的机会。
      可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他和她很像,他们都爱的太卑微了!
      一个不愿意放弃,一个甘愿做替身,说到底不过是一类人啊!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想要给她哪怕些许的慰籍。
      终究是发泄了一场,此刻慕容清河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不难受。依旧是冷着脸,不哭不闹,却看着越发让人心酸。
      四年里哪一次不是这般,实在难受了,发泄一场,等到发泄过后,再藏在心里,装作若无其事。
      从前尚且还需要平复情绪的时间,然后次数多了,回复时间越来越快了,似乎身体都对悲伤有了免疫力。
      到底是有多少次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上百次?上千次?
      旁人不敢提,自己不敢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然而伤口并未逐渐愈合,而是随着时间一同溃烂,连带着整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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