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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九国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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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前些日子累狠了
慕容清河无心于这身后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现今在座的的诸位,哪一位不是精明的人儿。
看着他们三两个谈笑风生,更有甚者称兄道弟,慕容清河只觉得好笑。
三两个权贵表面上笑容可掬,恭谨谦让,实则哪一个不是暗藏私心。
宴请的皇子中从前有过矛盾的,此刻相聚虽然不至于舞刀弄枪,但总归少不了唇枪舌战。
慕容清河嫌麻烦,历来对这种宴会应酬都是不搭理,不多过问的,来往应酬的事情,多半交由瑾汵处理应付。
故此,这会慕容清河品着美酒,看着大殿中央歌舞升平,而瑾汵被不少人纠缠的分身乏术。
比起瑾汵恭谦得宜,云修年就显得越发不安别扭了。
云修年到底是在意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连累慕容清河的清誉又或是让齐珉言遭人非议。
可是他忘了,在外慕容清河早就败坏干净了什么所谓的清誉。
“清河公主身边的可是早年前那位众所周知的司音府少主云修年?”说话的人语气阴阳怪气不怀好意。
怕什么来什么,终归是有不怕得罪慕容清河的上前来欺负云修年。
慕容清河抬眼看去,原本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才敢这般说话,谁知不过是秦阳国的六皇子秦刃。
慕容清河瞥了他一眼,想来也不是个能掀起什么风浪的,何必多生事端,故此她也没再理会。
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接收到慕容清河放过他这一讯息,反倒是觉得慕容清河自知带着云修年赴宴失仪,不敢多言。
美人总归是亮眼又引人注意的。
这会慕容清河一袭素色桃花锦服落座宴席之中,就算没什么刻意的表情,眉眼流转间终究是顾盼生辉,让台上貌美的舞姬们尽失颜色。
秦刃一言无疑是将原本就就受人注意的慕容清河再一次推在人前。
与此同时更是将云修年连同齐珉言一齐推进万众瞩目的境地。
顷刻间,赴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对着云修年指指点点。
秦刃瞧着慕容清河面不改色又进一步挑衅到:“传闻,司音府少主精通曲艺,今日不妨为众人唱上一曲,也算是为在坐诸位助兴了?”
他这一语刚出,慕容清河瞬间阴沉了脸色。
居然敢让她带来的人献唱!
这秦刃只怕不是疯了!
燕朝尊卑有别,等级分明,伶生连同舞姬便是仅次于娼妓的一众的下等人。
云修年虽然出身司音府但如今到底是她慕容清河的门客。
这秦刃居然当众羞辱云修年!
慕容清河此刻强压着心中怒火,手中的杯盏此刻都被捏的咯吱作响。
本来好端端的宴会,总有个别碍眼的蛀虫添堵。
瑾汵知晓慕容清河的脾气,一旦慕容清河开口,此番只怕是秦刃再难收场。
若是场面失控九国宴搞不好都要被慕容清河连同着秦刃一起处理掉。
抢在慕容清河前面,瑾汵站起来躬身行礼说到:“秦云国皇子只怕是有所不知,如今云修年已不是伶奴而是公主府的门客,此番只怕是不能自轻身份为诸位唱上一曲了!”
瑾汵及时救场,正东方落座的慕容冲终归是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瑾汵随机应变的快,不然最后难免有一方下不来台,而且多半会是秦刃自己。
“不过是唱上一曲罢了,怎么能是自轻自贱呢?”瑾汵这才说完,秦刃就补充了一句。
闻言,慕容冲这次真的放弃了维护九国宴的表面和平,这个秦刃简直欺人太甚,今时不灭灭他的煞气,但若来时,可还会将大燕放在眼里么!
慕容清河不晓得这秦刃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没带脑子出门,但是此刻慕容清河晓得,他不会就坡下驴。
既然如此,就休怪慕容清河尖酸刻薄了。
“六皇子的母后只凭脱袍掷袖便可以登上一国后位,想来令母后的舞定是倾国倾城别样多姿了,都说母亲总是能言传身教如此一来皇子的舞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若是皇子愿意为众人一舞,那我定让修年为皇子伴奏唱上一曲。”
慕容清这一语只怕是毫不留情的回怼了。
秦刃虽然如今贵为秦阳太子,可到底他母族的出身不光鲜。
当今秦阳皇后原本是浣纱局的宫女名为彩柚,后来有幸得到召寝,侍寝当夜凭借着妩媚明艳的脱衣舞就此成为了秦阳皇的宠妃。
彩釉承宠不足数月便蛊惑着秦阳皇废弃了母仪天下雍容端庄的王皇后。
此事一出,朝野哗然,彩柚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后,她的儿子秦刃也不免成了万人唾弃的皇子。自那以后母族出生便是秦刃的逆鳞,纵使他今时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阳太子,可对自己身世的自卑到底是刻在了骨髓里。
“慕容清河你居然敢把我和伶奴相提并论!”秦刃彻底被慕容清河讽刺的仪态全无,如今更是在诸国位高权重的皇子王爷们面前歇斯底里。
慕容清河看着他双眼猩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的模样,嘴角抿过一丝讥笑,却也不再多言。
场面一度难堪,终究是慕容冲邀饮众人岔开了话题,宴会这才又平安无事的继续下去。
齐珉言看着面前这个方才毫不在意影响讥讽秦刃又佯装矫揉造作的女人愣住了。
慕容清河在干什么?在维护云修年吗?还是想要借机拉拢他荣国府?
方才慕容清河尚未回怼秦刃时,齐珉言几乎要掀案而起,可慕容清河以倒酒为契机,无声阻止了自己。
齐珉言知道,倘若方才他站了出来,只怕是鲁莽愚蠢的选择,他毕竟是臣,纵然再功高权重,不敬主君,莽撞行事到底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反倒是慕容清河出面,此事不仅秦刃再难追究,就是在坐众人谁敢斥责清河公主。
一来也算是慕容清河扬威大燕,二来慕容清河维护自己颜面的同时维护了云修年。
心中油然而生起些许感激,齐珉言看着慕容清河的背影,心中暗自记下了慕容清河这番情谊。
风波平息,宴会仍旧继续,酒杯中澄澈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淡淡醇香,格外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