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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定不禁疑心起 往事复又漾清波 ...
【夜谈】
是夜,雨渐停,皓月挂苍穹,丝缕云儿轻似纱,舞过长空影自悠。古木潇潇鸣,花上泪未干,滴答落人间。周行、周净兄弟俩坐在房顶上,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
“咱们和娘亲表面上虽什么都不说,但彼此心里都明白。咱们老周家在躲、在回避。该读的书就那几本,唉…”周行忽地抓起周净的手,写道,“咱们这十几年忙着给他们演戏看,只能图一个苟延残喘。”
“我有种预感,周序霜的到来是我们生活的转折。他来头不小,”周净沉默了一会儿,也抓起周行的手写下一句话,“那些人也开始监视他了吧。”
“你想知道他是何许人?”周行这一声说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倏然间,他扬起一丝笑:“他会武功,且是个高手。他若是作恶,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有问题你自己去问娘亲,莫要和我抱怨。父亲临行前已经第三次说你底子不稳,天天卖弄,当心武功全废。这事儿我明面上帮你瞒了三四年,到现在还没捅破。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我也只能给你收尸了。”周净打趣道。
“多谢。”良久沉默,周行轻声道:“你也知道这明里暗里都是父母的意思,为的就是保住我们。咱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比起皇亲国戚差得远。家里头未来能顶天的就咱俩了,只怪爹娘十几年前惹上的祸!”
“周行!这不是你能怨的事!你羡慕他们吗?是贫是富,日子总要照样过。爹娘让我们入仕,绝不是为了光耀门楣的一己私欲。”
“明明,”周行声音更小了,“爹还能撑一会,但安生日子不久了。我要的不是钱,是自由。”
周净冷笑一声:“以后你再叫我明明,我不帮你收尸了。”
“嗯。我知道那是儒者为民的使命。”周行敷衍应了一声,倏地蹙起眉,一言不发。又是许久沉默:“你说这新帝刘[1]……”周行话只讲了一半,随后,俯身,在周净耳边说:“能不能撑起这江山社稷。”
“刘宏才多大?有权臣……”周净悄声嘟囔,声音顺着风飘到周行耳中。
“我想……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几年,大汉该完了。”
周净听罢瞪大了眼:“胡说什么!以后我们可是要到朝中做官,匡扶汉室,忠君报国的!”
“民间说他不像先帝那样无能。这多年未除的阉党[2],他立志要管。”
“废话!”周净低声呵斥,“窦武不是定策刘宏继位有功吗?所以其族人加官晋爵,皇权都到窦家了。他年纪轻,只能依赖陈太傅主持朝政。宦官除了又能怎样?皇权早就不在天子手中了。这江山社稷,离崩溃也不远了。”
“民间还有风声,这个刘宏贪财,且……”周行顿了顿,低声道,“未来我等有所作为,少不了砸钱。”
“现在不就开始砸了吗?爹娘不会让我们送死。只是…”周净轻叹,“也不知道娘说的那事儿到底什么样。不聊这些。”
【婚事】
“那聊什么?”周行问。
“你也不小了。怕是早已忘了与何家指腹为婚的旧事。”周净远望天际。
“那是你一直惦记着阿念……随机应变罢!先弄清楚周灱酽的底。咱的初心是安分守己,活下去最重要。”周行有些无奈。
“说实话,我现在还没弄明白,你怎么看上悠斓的?她是个好姑娘,与何家联姻,固然也是好去处。那天你突然就说心悦她,当真吓我一跳。周行你可知道民间有风声说何家与朝中攀上关系了。不出意外,他们可不会看上我们家了。”周净叹道。
“他本就是很好的人。我梦中常有她的身影。民间的风声不过是何家与阉党有关,你信啊!虽何家主母的姊妹嫁给高官,何家家主也能上朝堂,但她家也不怎么富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梦无有其生,千番珍重。
“你梦里的,是…背影吧。”周净低语。
“你怎知?”
“我也梦到过何念的背影。”
【礼物】
十五年啊……彭欣也在寝室中沉思。“安宇,你过来。”彭欣唤道。“奴婢在此,有何吩咐?”丫鬟安宇快步走了过来。安宇是彭欣的贴身丫鬟,办事极为妥帖。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衬得她像一朵初放的花儿。一头墨发被一根朴实的木簪挽起。
“往后,你带上阿墨、坚云一起,去序霜那儿伺候吧。”
“奴舍不得主母。奴要是一去主母身边就只有丽儿姐妹两个伺候了。”安宇轻声道。
“你过去,帮我看好他。但别带着敌意,人家也是一番好心。”毕竟十五年了,彭欣对人无法完全放心,“对了,你把这个拿去,说是我赠与他的。”彭欣从床边柜子里找来一套白衣。
安宇听了稍有些吃惊,然后恭敬地说道:“是,奴这就去。”
第二天清晨,三个丫鬟被派到了序霜身边。安宇双手捧出一个镶金的檀木盒,道:“这是主母赠予您的新衣。以后奴随叫随到,我们先去打扫屋子了。”
“好,替我道谢。”序霜接过的包袱,微微欠身。
“是。”安宇欠身。
忙碌而平凡的一天就此开始。序霜象征性地安排两公子晨练、念书、用膳、小憩。随后他又让安宇到街市上买了些游记和医书。安宇将此事告诉彭欣。彭欣听罢,也不知作何感想,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十三啊!希望你真的能想我想的那样。一切都在变好,希望这不是假象。”
【日常】
街市上喧闹依旧,忙碌间透着些惬意。正午,艳阳高挂。午膳后,序霜找来了周行周净:“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令堂让我教你们,那我自然是要负责的。我今日约法三章,请你们遵守。”
“有何规矩?师尊请讲。”周净恭敬道。
周行撇撇嘴,乜了周净一眼:好汇明,继续装。看你以后原形毕露,师尊定会失望至极。
周净回瞪:反正是演戏。师尊是明眼人,怎看不出?他早晚教训你!
周行蹙眉:你也逃不掉。
序霜轻咳一声,示意他们不要“眉目传情”了:“卯时起,晨练。辰时用早膳,两柱香后晨读。巳时可适当歇息,随后你们切磋武艺。”
听到这,周行心道:妙哉,终于可以找机会打架了。
“午时用膳,后修内功。我会亲自编撰些题目,你们勤加练习。”
这周序霜和其他先生不一样,他不仅教书,还让他们练武。两兄弟的武艺以前都是父亲教的,如今有人亲自指导也算是一桩好事。
下午,艳阳当空,城边传出寥寥几声子规的啼叫。周净找到了周行,说起了当年的往事:“哥,我想和你聊聊。”
“好啊。你功课写完了。”周行笑道。
“写完了。”
“你是不是发现序霜的衣裳有问题?”周行问。
周净狐疑地看着他,不知何意。“哦,你没发现。”周行自顾自讲起来,“那衣裳是娘给他的,能封住他所有带有敌意的内力攻击。”
周净吃惊,道:“我只是想和你讲讲当年的事。哥,还记得…三年前……”
“知道。唉,你凡是叫我哥之时,必有妖!哈哈!你我乃是同胞兄弟,自幼一起长大。三年前那场大会,幸好没趁机吃官饭,否则我们家可就危险了。”
“那么早就入朝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新帝登基前段时候死了不少人唉。”周净道。
“所以我要演纨绔子弟,你要演比悠斓还乖的小孩子。不过,我入戏可能深了些,脾气不如当年。唉,以前我就只是把悠斓姐当朋友,结果这么一任性,就真稀罕上了。如今这样的日子,拖着呗,挺好。”
“哥,以前你对我很好的。这几年,你天天跟我吵,问题是我吵不过你,气死我算了。”周净语气里有些委屈。
“别动怒啊。都是做戏。”听罢,周净撇撇嘴。
“好了好了,只要你不跟我抢悠斓姐,我就积点口德。”周行又说。
“谁要跟你抢?”周净顿感不解,“我为什么要跟你抢她?”
“我就随口说说,你不喜欢她就好。”周行笑道,“你不会真看上啊念了吧。她可是跟你拜过把子的啊,哈哈!”
“这事儿不急,以后看见喜欢的便娶回家,如果没遇见,娶她过日子也挺好。”周净嘟囔。
【风波】
此刻,一家丁慌慌张张跑来,急匆匆道:“大…大事不好了,彭欣刚派给序霜的丫头安宇死了!还有一个坚云昏倒了,最小的那个丢阿墨了!”
安生日子,又没得过了。多年未出事,此一时祸从天降,众人皆惊。微风习习,芳草萋萋。
很快,有人报了官。断案的大小官员来了几十人。经人核查,丫鬟中了鹤顶红。安宇则是早已毙命。
众人有的惋惜,有的慌张。序霜急声道:“快配大量浓盐水[3],给活的丫头催吐!命大便能活下来。”下人听了,即刻行动。
彭欣赶来,心中悲伤。丫鬟无足轻重说得轻巧,但伺候了她这么多年,总是有感情的。且此事直关周家安危。凶手敢毒死丫鬟,就极可能毒死她。也不知此番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试探什么。
府衙里头来了几个当差的。他们派人先去查看案发现场,有找人问话。此刻空中阴云密布、蔽日遮天。映得草泛灰,万物皆失色。
几人空分析了一下,并无结果,种种假想却当不了真。一小吏在竹林中发现了一块被撕破的衣袖,尚好的绸缎上刺着金线。小吏便捡了,发现宝贝似的邀功,张口便讲:“诸位请看,这一定是凶手留下的衣裳,是在丫头们反抗的时候被扯下来的。”
“你见过那个凶手穿这么好的衣裳还去杀丫鬟,且这又意欲何为?”周行开口。
“这不可能是谋财,应该是图色。”小吏嘟囔。
“这倒是……”周行看了看小吏手中的衣料,忽然忿然道,“这是我的衣裳。我为何会看上这…这……你…无耻!你说我就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啊!”那小吏惊叫一声,连连赔罪,却又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口中含混不清地蹦出“是我愚钝”“全是我不好”“请恕罪”之类的话语。
琐事毕,此事依旧毫无眉目。
【分析】
“那你说杀人的会不会是今天刚走人的那位,姓赵的管家婆[4]?”周净猜测道。
“老人家前段时间得了病,卧床不起。她说自己不中用了,两天前就离开了。”周行表示没有可能。
“我总是觉得她可疑。”周净叹道。
“依我看,我那衣裳是被罪魁祸首蓄意扔在那。他是迷惑我们,拖延时间。”周行嘀咕。
“为什么要延时间?”
“想让中毒的丫头死。”
此时,昏倒的丫鬟坚云已被灌了好几大碗盐水开始呕吐——活了。
【入夜】
秣陵治安不错,死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官府不会连夜彻查。
“沙沙沙”一个手拿笤帚的家丁走进了院子。他一边清扫院子,一边哀叹,有水光在眼眶里打转。风过,竹林仿佛抽泣。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春风竟也萧瑟。乌云催月黑,天幕黯淡。
案情本平凡,奈何人命关天,条条道道乱如麻。面上,众人皆去歇息了,但谁也没有困意。
事不关己,意乱神往。事当关己,反却旁观。这倒是奇怪了。
入夜,却见序霜在彭欣屋中静立,规矩行礼。
“孩子你不必客气。上回相见还是十二年前啊!”彭欣感叹,“你年少早慧、饱读诗书,可谓是神童。祖辈在彭城发家。本以为那是个祥瑞之地,才让那家人带你北上。只可怜造化弄人,让你遭逢多番磨难。”
“主母,请问有何事吩咐?”
“我自以为不是等闲之辈,年轻时心有凌云志。只可惜这一身女人的皮囊只能让我嫁人,苟且活着,成不了拯救苍生的英雄。来,你别在那站着了,坐。”彭欣指了指边上的竹榻,“临别前你说天下要乱,我是真没当回事儿。不过你走后啊……就说雒阳,地震、洛水决口、蝗灾、梁冀谋反、火灾、所谓党人入狱……你看啊,这天下是真乱了。”
“我拜托您的事儿……”序霜为彭欣倒了半杯热茶。
“放心,早就调查好了。以前你读那么多史书,我还纳闷你要干什么。没想到与我老周家的抱负撞上了。”彭欣接过茶盏。
“您说大汉将亡于农民起义。”
“是啊,我竟是无畏,也不怕你出去乱说。朝代更迭事小,万民安泰事大。你却道这幕后还有黑手。”彭欣抿茶。
序霜抬眸:“恐怕不止太平道。”
“天元还是星位[5]?”
“尚未查清。”序霜无奈摇头,“几年前给您的来信里说过山上剿匪一事。山中还有另一方势力,却是些有原则的妖魔。他们向来觊觎着太平道等乌合之众背后的某种力量,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孩子啊!既来之则安之,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修整好便启程,顺藤摸瓜,在朝在野的猫腻全要拎出来。”
“您不怕有人盯上?”
“怕但这天下再没人管,便不是活人的天下了。”
“好。”序霜答道。
“今日死了人,你怎么看?”
“没什么稀罕的。若有人蓄意而为,也只是看看你我是什么样的人物。”序霜起身,告退。
【惊叫】
次日,天光破晓。刚恢复的坚云正缓步扫着院子。
用完早膳,差役们点了卯至现场继续断案。
“坚云,你好些了吗?”彭欣问那命大的丫头。
“回主母,早已无恙。多谢序霜救命之恩,奴永生难忘。”坚云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苦笑。
“你可记得当日发生了什么?”周行问。
“那日下午,奴干完活,正补着衣裳,见一个像极了阿墨的姑娘,孩子似的跑到我背后,给我喂了个果子,之后就跑了。我以为她是阿墨,觉得她是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就将果子吃了,还挺甜。可是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就开始头晕。我立刻转身去看,结果院子里什么人也没有……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坚云沉思。
“你为何觉得她是阿墨?”周净也开始好奇了。
“我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脸,但她和阿墨差不多高。她跑过来的时候还对我说,她采了几颗甜果子,好吃极了。声音特别像阿墨。”坚云实话实说。
“你觉得是她吗?”序霜问。
“像是,但肯定不是。”坚云开口就否定了,“阿墨是我好友,不会害我。再说,那时她去找主母了。只可怜安宇……”安宇已死,显然是先被下的毒。
“啊——”刹那间,坚云那边突然传了一声尖叫。
吏往,两兄弟随之。
“两个孩子不学好啊!不去读书,竟然去掺和着命案。”彭欣摇着头,“本觉得他们在这儿耍耍嘴皮子就够了,没想到又去胡来。”
序霜向彭欣一拱手:“不必担心,人命关天,叫他们看看也无害处。他们早晚要做周家的顶梁柱,这大小事务不能视而不见。”之后他闪身随周行、周净而去。
【枫玄】
原本坚云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整个院子空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有几片被害虫咬过的叶子落了下来,落在有些空荡的院子里,让人感觉这桩案子一点头绪也没有。
周行、周净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序霜则是环顾四周。“唰”一个飞镖从序霜手中飞向一边的灌木,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这时的周行和周净已经冲了出去,他们从灌木丛中拎出了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家丁。那人满头是汗,身上有血迹斑斑,双目无神又惊恐。之前丢失的丫头阿墨也藏在竹林里,被发现了还缩成一团,头上贴着一个黄符。
守夜的小吏惊了,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不是昨天晚上扫地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鬼鬼祟祟的?”一个差役严肃地问。
“我……”那个家丁慌慌张张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枫玄你个畜生,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人是不是你杀的?”此时,彭欣已经到场。见到这个家丁,她仿佛情绪失控,训斥道。
序霜看向她,眉头紧锁。彭欣故作无意地扬了扬下颚。序霜见之便也微微点头。
“主母误会呀!误会呀!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枫玄急忙辩解。
彭欣听了,厉声道:“你把坚云怎么样了?”
枫玄道:“我错了!”
“你承认了?人是你杀的?”彭欣道。
“不是我杀的!我没想杀的……”枫玄道。
“还狡辩!”彭欣像是急眼了,向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给我打!”
“冷静,听他说完。”序霜道。
众人上前,直勾勾盯着枫玄。
枫玄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杀人,只是缺钱……大人,这是您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
“是你偷了我屋里装钱的荷包。”序霜道。
枫玄声如蚊蝇:“是。”
“好啊,你这个狗枫玄!竟又来偷东西,拉出去,继续给我打!”彭欣怒发冲冠。
“是。”几个官差领着那枫玄走了,两兄弟跟上监督。
【当年】
“序霜,过来给我支个招,到底该怎么处置这奴才!”彭欣愤愤不平,示意序霜跟着她。随后她有对着几个官差说:“几位辛苦了!劳驾好好帮我审审这奴才。”
序霜随彭欣来到一处偏院,见四下无人,问道:“请问主母为何做戏?”
“私底下别叫我‘主母’了,往后叫我欣姐便可。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此话怎讲,”序霜眉头微蹙,“欣姐?”
“家主长年在天子脚下做事,几年前为避风头我们迁回秣陵度日。我这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歹人看了谁不眼馋?”彭欣悠悠叹息。
序霜沉吟:“死人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此事上下皆为家贼所为,为何偏偏发生在此时?依我看,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几条人命和几个钱不算什么。没有必要如此枉费精力。若有人指使,那真可谓是麻烦事了。枫玄连同另外九个下人是我出嫁时何家送来的贺礼。当时缺人手,这贺礼也管用得紧。我们周家有人在朝中,看上去风光,但底下靠关系吃的饭还少嘛。最近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周家入不敷出,养不起这么多人手了。原先几十个下人被卖了半数。”彭欣语速加快,压低了声音,“留下的都是身边丫头、能干的老人和年轻些的劳力。我见枫玄这小子年轻能干,便把他留下了。怎知他因家境贫寒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当年他顺走了我的首饰当了。”
“这不是大事。他之前可否谋财害命过?”
“不急,再让这也官差忙活一会儿。我慢慢说。走,咱们喝杯茶去。”彭欣迈起步子往会客的大堂走,“你可知枫玄偷走的首饰值一亩地,他当完得来的钱连十斤米都买不起。我知道后,扣了他今后所有工钱,狠狠地处置了一番。他甘愿为奴,说只要能管饭,让他干什么都行。”
“欣姐,您没有赶走他,是因为以后永远不会付给他工钱?”
“也是,我当时贪小便宜,没赶人。不料几日后他差点害了我的命。”
“他没死,说明他背后有人。您在钓大鱼。”序霜道。
“对啊,我想着这个组织可能会和叛党有关便留他不死。安宇假装同情他,替他求情,演了场戏。他之前竟误以为安宇心悦他,闹了一阵子。我便允许安宇教训他,派他干最粗的活。我则一直再等他的动作。”
“他杀了安宇。害怕人发现,还下毒害人。”序霜惋惜摇头。
“所以说他忘恩负义,蛇蝎心肠。”彭欣面沉似水,“走吧,去看看。”
【结案】
两人来到花园,一切都被收拾好了。
结案了。原来,枫玄本想偷钱,结果被安宇发现,于是意图杀人灭口。阿墨负责洗衣,衣袖是枫玄从她那撕的。翌日坚云见过众人去偏院扫时发现枫玄起疑,被打倒。而阿墨被贴了符咒,就这么被控制着差点害死自己的好姐妹。枫玄这根线断了,阿墨这线或许能用。
序霜看了看过来凑热闹的周行、周净两兄弟,打发他们回去写一篇关于此事的文章。
“我给枫玄用了点草药。他说是太平道试探周家,逼他杀人,还给他下了禁制——说出真相后,他每一间太急硬一闪,已然毙命。我用蛊看住阿墨,让她仍贴着符咒钓大鱼……”枫玄被带回衙门后被序霜又撬出了些有用的。序霜将此事告诉彭欣。
彭欣嘴角抽搐:“你还用蛊?属实……”
“欣姐,技多不压身嘛。”
杨柳依依,繁星闪烁。是夜,微凉。
夜幕降临。春风吹拂,但并非“吹面不寒杨柳风”;细雨淋淋,但并非“沾衣欲湿杏花雨”。有些人生来富贵,纵欲奢靡;有些人生来平庸、碌碌无为。有些富贵之人掌控命运,守住家业;有些肆意挥霍,沦为平庸。有些平庸者奋力拼搏,终得成功;有些则误入歧途,如枫玄。
注释:
[1]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年少的新帝刘宏登基;
[2]整个东汉都在外戚和宦官的斗争中,历史主要参考《资治通鉴》;
[3]百度了一下,误食红信石中含有的毒素可以服大量盐水催吐。在现代,鹤顶红(主要成分砒霜)中毒需要及时就医,采用洗胃、催吐、使用特效解毒剂如二巯丙磺钠等科学方法进行救治;
[4]赵婆子,八卦小能手
[5]围棋术语。天元说的是推动时局动荡的中心,星位是其中一部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梦无有其生,千番珍重。”对了一个不标准的对子。
第10次改版2021
较拿手语段:
1.是夜,雨渐停,皓月挂苍穹,丝缕云儿轻似纱,舞过长空影可颂。古木潇潇鸣,花上泪未干,滴答响。
2.“不是你说他非人的吗?民间说他不像刘志那样无能。这多年未除的阉党,他励志要管。”“废话!”汇明低呵,“窦武不是定策刘宏继位有功吗?所以其族人加官进爵,皇权都到窦家了。他依赖陈太傅主持朝政。宦官除了又能怎样?皇权很快就不在天子手中,这江山社稷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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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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