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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玉生烟的任务 ...

  •   “【玉生烟带沈峤出门的时候,并未与他说明此行的目的。

      ……

      ……沈峤……刚到邺城便病倒了,发起低烧。

      浣月宗门下弟子不多,却不缺钱,在邺城也有宅子,玉生烟与沈峤二人在那里落脚,宅子的主人是晏无师,仆从们见了玉生烟和沈峤,自然口称少主人,安排得妥妥帖帖,无微不至。

      沈峤一路上话不多,玉生烟让走就走,让停就停,连生病的事情也没说,还是玉生烟主动发现的,询问起来,沈峤便笑道:“我知师兄此行出门,是要完成师尊交代的差事,我如今一介残废之躯,帮不上忙已经十分愧疚,又怎能再给师兄添麻烦?”

      ……

      玉生烟……升起一丝不忍。

      “你身体有恙但说无妨……等我杀了严之问,再抓个妇孺给你下手便罢了。”

      沈峤……面露意外:“敢问师兄,合欢宗是什么来历,我们与严之问又有何仇怨?”

      玉生烟……给他解释:“我们浣月宗,还有合欢宗,法镜宗,皆出自凤麟洲日月宗。后来日月宗分崩离析,便分裂为这三支。照理说,我们同出一源,本该一致对外才是,但谁都想统一圣门,尤其是合欢宗,他们宗主叫元秀秀,门下弟子与她一样,向来喜欢利用美貌来达到目的,但这些人武功不弱,你以后碰上了,最好离远点。”

      “这元秀秀还有个姘夫,叫桑景行,曾是崔由妄的徒弟,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勾搭在一块,成日算计这算计那,还趁着师尊闭关十年,屡屡想要将咱们浣月宗吞并。”

      沈峤点点头:“不过严之问既然只是合欢宗的二流高手,又有齐国官员的身份在,想必从前没找过浣月宗的麻烦,师尊为何还要对他下手?”

      玉生烟似笑非笑:“师弟,你这一受伤,简直与小白兔一样了!……”

      沈峤:“那法镜宗呢,他们没找过我们的麻烦吗?”

      玉生烟:“其实这三宗之中,除了合欢宗人多势众之外,法镜宗与浣月宗一样,门下子弟分散各地,各行其是,平日里一般不会凑在一起,师尊出关之后,只通知了我一人,我方才会赶过来。至于你,”他轻咳一声,“你自然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所以,总的来说,三宗虽然彼此并不和睦,但也只有合欢宗屡屡挑事,最为过分。”

      沈峤叹道:“冤有头,债有主……为何不直接找元秀秀?即便找上严之问,他的妻儿既非江湖中人,又何必将他们牵涉进来?”

      玉生烟……不以为意:“师尊既然有命,你我遵从便是,何必问那么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不杀严之问妻儿,难不成是等着他们日后来寻仇么?”】”

      许是之前晏无师拉仇恨拉得太狠的缘故,修真界那边尤其是金光瑶和薛洋两人,反正已经撕破脸皮,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

      “呵,看晏宗主之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我还以为晏宗主有多~‘高尚’呢,如今看来,不过半斤八两。”金光瑶也懒得再摆出那温和可亲的笑,直接面带嘲讽毫不犹豫的开嘴炮。

      蓝曦臣木木地看着貌似已经被刺激得有点失常的金光瑶:……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矮子,这次你还真是说对了,有些人也就嘴上逞威风,实际上心里有多龌龊只有他自己知道。”薛洋嘻嘻笑着,眼里却是与笑容完全不符的凶狠,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刀被他狠狠地扎在了椅子扶手上。

      “警告,警告,空间里不允许锐器出鞘,匕首没收。”还没等金光瑶接着薛洋的话一唱一和的继续挤兑晏无师,就被突然响起的空间声音打断了,薛洋的匕首也随之消失。

      “如若再犯,必定受罚。”

      金光瑶:……

      薛洋:……

      我俩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噗哈哈哈……”空间里众人看见金、薛二人那宛若哔了狗一般的表情,都有些忍俊不禁,但也还知道收敛,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不过还是有一位笑得尤其嚣张的。

      没错,就是那位常年游走在拉仇恨第一线的晏无师晏宗主。

      此刻他已笑倒在沈峤身上:“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居然连怼本座这种小事,你们都能被自己坑死,啧啧啧,手段真是太不经看了。”语毕还露出一副“尔等不堪大用”的表情,气得薛洋脸都绿了,金光瑶也是面色铁青。

      被空间这么一打断,饶是他俩有再多的话想说,也只能偃旗息鼓。

      不过他们不说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话。

      “沈郎真是心软,便是对着我门下的一名普通弟子都如此顾恤,当真让奴家万分感动呢~”再讨厌晏无师,也抵不过白茸对沈峤的喜爱,与其把口水浪费在情敌身上,还不如多说几句讨沈峤欢心来的实在。

      而且帮着沈峤怼晏无师这种事,有些人做起来肯定比她更好。

      果不其然,玄都山一众爱护自家掌门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若非沈峤及时示意他们不可失礼,怕是几个人要轮番上阵和晏无师吵一架了。

      沈峤:……我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

      太难了。

      “【他说罢起身:“好了,这事也不急……待你病愈了,我让人带你在这邺城四处走走,在我看来……值得一逛,尤其是城中的烟花之地……”

      玉生烟……意味深长笑了一下:“你眼下得了失魂症,忘记前尘过往也无妨,总而言之,我浣月宗门下多是风流倜傥,随心所欲之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能慢慢体会。”

      晏无师在外行走,用的身份是谢姓富贾,这座宅子挂的便是谢宅。

      玉生烟经常不在,只留下个沈峤,待人和气,偏又体弱多病,令府中下人不免同情几分。

      尤其是那几个近身服侍的婢女,几日下来,对沈峤已经亲近许多,更将这齐国京城,谢宅附近的风物人情都细细说来给他解闷。

      身体好些,闲来无事时,沈峤也请他们带自己出门走了几趟……

      宽袍大袖,襟飘带舞,云鬓花颜,宝马香车,便是沈峤目不能视,也能从邺城大街小巷带着暖香的气息中感受到这座都城的繁丽荣华。

      ……

      沈峤如今的情形……武功一时半会是不用指望了,不过他眼下能行走无碍,活动自如,还是拜这几个月的调养所赐。

      ……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峤这张脸原就生得好看,现在虽然消瘦一些,也无损容止风仪,一身普普通通的竹叶青袍服,发不戴冠,只以木簪固定,安然闲坐,静静不语,听婢女与药铺掌柜说话,嘴角泛起细微的笑意。

      晏无师似乎并不担心沈峤出门在外被认出来,直接就让他在外头露面,也未吩咐玉生烟遮掩其容貌。

      因为无论接掌玄都山前后,沈峤都很少下山在外露面,据说连玄都山门下弟子,也未必个个都认得这位新掌教……

      二来那天昆邪约战沈峤……旁人未必能将沈峤的形容牢记于心,而且现在大病一场之后,沈峤神态精神也大不如前。

      不过这些缘故,都只是玉生烟自己猜的。

      玉生烟私下甚至觉得,以师尊那性子,沈峤之于他,估计只是个心血来潮,可以被调、教玩、弄的对象而已。】”

      这句“可以被调、教玩、弄的对象”一出来,顿时就跟捅了马蜂窝一般,原本还被沈峤压下的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首先便是脾性一向直爽的顾横波:“还请晏宗主解释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竟是如此折辱我师兄?!”

      连原本对前北周太子少师有几分敬仰之意的宇文诵都面露愠色:“我师尊好歹也是玄都山的掌教,晏宗主这般行径未免太过分了!”

      连一向性子比较绵软的十五都忍不住对晏无师怒目而视,相对于其他人,他还多知道了一段师尊在白龙山上的往事,回想起当初这种,心里的火气不住地往上冒:“早知道晏宗主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应该拉着师尊不去救人的!”

      略有些结巴,等组织好语言才发现其他人已经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的袁瑛:“……我……想说……的……也是……这……些。”断断续续一句话说完,前边三人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气势顿时散的一干二净。

      看着师妹和两位师侄那“恨铁不成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神,袁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貌似做错了事,顿时都想哭了,只得低下头来不吭声:……啊,他们的眼神好可怕……

      当然,虽然气势受损,但其他三人针对晏无师的想法是绝对不会消失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再穷追猛打,便被晏无师轻飘飘说的一句话给定住了。

      他说:“你们是不是听漏了什么?明明书里说的是玉生烟那小子自己猜的,怎的诸位一个个都把事往本座身上安?难不成是把本座当成了冤大头不成?”

      几人都要被晏无师气笑了。

      顾横波:“难不成作为徒弟,玉生烟竟连自己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么?”

      晏无师并未答话,只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玉生烟。

      玉生烟那极强的求生欲瞬间上线:“毕竟师尊闭关了十年,我与师尊这么久没见面,自然是生疏许多……”

      边沿梅在一边无奈的叹气:他这师弟,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这么说好,迟早要被他自己蠢死。

      顾横波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沈峤抬了抬手,示意她冷静。

      沈峤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仿佛书里的那句话以及刚才那场骂战根本不存在一样。

      “横波,我知晏无师是怎样的人,也明白你们的担心,但现在我并非任人宰割的鱼肉,书上所说种种也皆为过往,你们实在不必如此激动。”

      “而且,无论书中晏宗主的想法和动机是怎样的,都无法改变他们在半步峰下救了我的事实,我昏迷的一个月,也是浣月宗的人一直在细心照料,并未吝啬对我的治疗,难道我就要因他救人的动机不纯,就将他的恩情完全抹消吗?”

      “更何况即便失忆,我也并非三岁稚儿,我还是我,不会改变,也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是那种别人忽悠几天,就会滥杀无辜的人吗?”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真论起来,还是晏宗主助我良多,我亏欠他的也不少,哪里还说得清孰是孰非呢。”

      说着沈峤笑着摇了摇头,想起这些年晏无师为了他所作出的一系列退让,便看向了那人,刚好,晏无师也正望着他,两人相视而笑,这么多年的默契,无需言语,他们也能知道彼此想说的是什么。

      顾横波终是无话可说了。

      但这一番话却在在场的其他人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即便在之前的相处里众人发现沈峤的确是位坦荡的君子,也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话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到,却是极难。

      除了早已见识过的江湖人,修真界这边的人大多都是有些怀疑的:不知道这位沈道长到底是有何底气,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魏无羡倒是觉得沈峤当真能说到做到,没什么根据,但就是有种直觉。他不禁有些佩服沈峤了。

      蓝忘机也有同样的感觉,虽与这位沈道长见面不久,但这人身上的确有着能让人信服的品行。与魏无羡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明白对方与自己的想法一致,魏无羡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十分欢喜,好像他和蓝湛有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一般。

      蓝忘机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琉璃色的眼里漾起了几丝微不可见的温柔。

      “【……

      沈峤……听见有人道:“这位郎君丰姿神秀,我竟未曾见过,敢问高姓大名?”

      声音不掩惊艳,婢女的脚步一顿,沈峤便知道对方这是在与自己说的。

      “在下沈峤。”

      “原来是沈郎君。”女子的嗓音清脆悦耳,活泼跳跃。“沈郎君可是在京人士,又或者出自哪家世族?”

      婢女附于沈峤耳边悄声道:“这位是韩总管家的女郎韩娥英。”

      ……

      沈峤含笑道:“早就听闻韩娘子大名,只是如今沈某身患眼疾,未能一睹韩娘子风采,万望见谅,等改日沈某病愈,再登门拜访。”

      韩娥英……意兴阑珊道:“也罢,那你好生养病罢,小怜,你去跟掌柜的说一声,让他拿些人参过来,给沈郎君带上,都算在我账上!”

      沈峤:“多谢韩娘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沈某也有回礼,还请笑纳。”

      韩娥英来了点兴趣:“噢?是什么?”

      沈峤:“阿妙,你将车上那个匣子拿过来。”

      ……

      沈峤……自有一股能让人生出好感的气质,连韩娥英……对着他也不禁放轻了语调。

      婢女取了匣子回来,沈峤与韩娥英也正好结束了寥寥几句话题,彼此告辞,韩娥英问了沈峤的住址,还说改日要登门拜访,这才上马告辞离去。】”

      “原来沈道长是这样将消息传出去的?”虽然后来沈峤向他解释过传递消息的全过程,但直到如今想起来,玉生烟也还是觉得对方真的太过急智。

      明明只是简单的萍水相逢,沈峤却能转瞬间就改变原先计划,做出合适的选择,将东西借韩娥英之手送出……他败的不冤。

      “什么意思?”这件事发生在白茸遇见沈峤之前,自然没有多加关注,如今看来,这件事还真是大有文章。

      “白宗主接着往下听便是,后面自然会说,又何必来问。”刚刚就被怼了一顿还被迫背了黑锅的玉生烟正心情不爽着,哪里还有心情解释那么多。

      热脸贴了冷屁股,白茸的脸色也难看,当即哼笑一声,也不再出声。

      “【回到谢宅,玉生烟知道了此事,不由啧啧称奇:“你倒是能耐,出门一趟,便能结识一个韩娥英……”

      沈峤笑道:“我瞧着她也还好,不算如何霸道。”

      玉生烟哈哈一笑:“她倒是个美人,可惜性子令人没法消受……也就只有你会说还好了!”

      沈峤笑而不语。】”

      “唉,我家阿峤生的这般貌美,总吸引些狂蜂浪蝶,真是让我有些惶恐,若是有天,阿峤跟人跑了可怎么得了啊。”嘴里说着哀怨的话,表情却是笑吟吟的,沈峤哪里能不知道这人又是在逗着他玩,只是若他接上一句,怕是这人后边的八句十句都要顺杆子冒出来了,便也只含笑看着他,并不言语。

      “沈郎的相貌自然是极好的,要不然奴家怎么会这般心仪沈郎呢?”抛了个挑衅的目光过去,白茸一面娇笑着称赞沈峤,一面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扎晏无师的小人:啊啊啊!这个抢走沈郎的混蛋!

      经过沈峤之前的一番话,顾横波的心境也平复了许多,此时说话的语气好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夹枪带棒了:“师兄的确是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里最好看的。”

      向来都对自己出色的外貌无感的沈峤被这几人好一通彩虹屁夸下了,着实有点吃不消,当即打断道:“我等修道之人,无需在意这些表象躯壳,要知道‘红颜白骨皆是虚妄,青青翠竹尽是法身’,只有修心修德,才是上选。”

      “噗哈哈……”被沈峤这番言论逗笑,晏无师伸手摸上沈峤的手,“我怎不知,阿峤何时对佛家的经义也如此了解了?”那句“青青翠竹尽是法身”乃是出自佛家,他虽未对佛家有所研究,但道家的典籍因着沈峤的缘故也是看了不少,自然知道这句话道家是没有的。

      沈峤:……没人规定道士不能说佛家经义吧?

      懒得和晏无师做口舌之争,横竖这人都有理,还不如不说,当即便转向温情:“温姑娘,请问这一章是读完了吗?”

      温情合上书递给魏无羡,点了点头。

      沈峤便将之前晏无师读完放回他这里的书拿起来询问道:“请问诸位谁想接着往下读?”

      江湖众人眼神四下交接,几番念头转过,汝鄢克惠便笑道:“在下不才,作为临川学宫的宫主,便斗胆自荐了。”

      “那就拜托汝鄢宫主了。”说着,沈峤便将书递给了汝鄢克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玉生烟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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