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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献舍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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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刚睁开眼睛就被人踹了一脚。
一道惊雷炸在耳边：“你装什么死？！”】”
“怎么感觉这两本书对沈道长和魏兄满满的都是恶意啊？一个摔个半死，一个被人踹，这也太惨了吧！”刚听了开头，聂怀桑便对书里那位凄惨的魏无羡报以了极大的同情。
“聂兄，你这关注点弄错了吧！”魏无羡简直对聂怀桑抓重点的能力无语了，“现在最奇怪的不应该是为什么上一章还死的透透的我，这一章这么久能睁开眼，还被人踹吗！”
“对啊！”聂怀桑左手握拳锤向右手，做恍然大悟状，“我就说有哪里不对劲。”
注意到魏无羡复活这件事的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千秋这边的江湖人士对于这种鬼神之谈不甚了解，至多觉得魏无羡运气好，但修真界这边的人都清楚，一个人死而复生，一般来说只有夺舍一条道可走。
难不成魏无羡竟是夺舍重归了！
想到这种可能，在场其他修士看魏无羡的眼神顿时就充满了警惕与怀疑。
尽管魏无羡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夺舍，可就现在所听的一切，夺舍的可能的确很大……难道日后，他当真如此丧心病狂？
就在魏无羡自己都在怀疑人生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抬眼一瞧，是蓝忘机，他嘻嘻一笑：“蓝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夺舍了呀。
“你不会。”蓝湛斩钉截铁般的语气直接表明了他对魏无羡的信任，本以为蓝湛会想之前那样对他一顿说教的魏无羡顿时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却发自心底的开心了起来：“蓝湛，谢谢你啊。”
“【他被这当胸一脚踹得几欲吐血，后脑着地，仰面朝天，朦胧间想：敢踹本老祖，胆子不小。
魏无羡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听到活人说话了……
……
一旁围过来两个家仆模样的壮汉，道：“公子，都砸完了！”
……
公鸭嗓少年大为满意，转向魏无羡，食指恨不得把他的鼻子戳进脑门里：“有胆子去告状，现在装死给谁看？……”
魏无羡半死不活地思索：
本人作古多年，真的不是装。
这谁？
这哪？？
他什么时候干过夺舍这种事？？？
这名公鸭嗓少年人也踹了，屋也砸了，出够了气，带着两名家仆大摇大摆迈出门去，摔门高声命令：“看牢了，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
一旁有一面被掷地的铜镜，魏无羡顺手摸来一看，一张白得出奇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两坨大红不均匀也不对称地坨在面颊一左一右，只要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活活就是个吊死鬼。
魏无羡有点无法接受地扔开镜子，一抹脸，抹下一手白|粉。
万幸，这具身体并非天生样貌清奇，只是品味清奇。一个大男人，居然涂了满脸的胭脂粉黛，关键是还涂得如此之丑。
受此一惊，惊回了点力气，他总算坐起了身，这才注意到，身下有一个圆环咒阵。……阵中绘着一些扭曲狂乱的咒文，被他的身体擦去少许，余下的图形和文字邪气中透着阴森……
他不是夺了别人的舍——而是被人献舍了！
“献舍”的本质是一种诅咒……祈求邪灵上身完成自己的愿望。这便是与“夺舍”截然相反的“献舍”。……古书所载的例子，有证可考的千百年来不过三四人，这三四人的愿望无一例外都是复仇，召来的厉鬼都完美地以残忍血腥的方式为他们实现了愿望。】”
“果然，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夺舍，原来是献舍！”终于得到解答的魏无羡终于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还好还好，他果然没变，“不过这谁啊，还涂脂抹粉的，像什么话！”
“这位献舍的公子还真是好运，这么多人找了十多年都找不到的无上邪尊夷陵老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召唤了回来，啧啧啧。”往沈峤喝完的茶杯里又续满了茶水，晏无师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普通的感叹。
“一般来说，虽然也有偶然的可能，但几率太小，反而是人为所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仔细思索一番，李青鱼也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师尊，您认为呢？”
“确实有些违和之处。”作为纯阳观的观主，同样是千年狐狸的易辟尘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但线索太少，他也不会妄下结论。
“不知魏公子现在可知这献舍之法？”见书中的魏无羡对这些术法相当熟悉的样子，蓝曦臣自然也想了解现在魏无羡是否就已经知道这术法了。
“现在我还真不知道啊，泽芜君。”魏无羡无奈的摊摊手，虽然书里未来的他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但现在他真的就是咸鱼一条啊！
“呵，要我说，你就该少沾染这些邪门术法，不然怎么会惹得一身腥！”听到魏无羡复活的消息江澄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是个疯子的身体，但活过来比什么都重要，只是一想到魏无羡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术法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回去之后就给我把剑道重新捡起来，射日之征都结束了，你也不必非要使用鬼道了。”
魏无羡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但终究还是闭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众人的对话并没有打扰到沈峤，他翻了页，接着往下读到：
“【魏无羡心中不服。
他怎么就被划分成“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了？
虽说他名声是比较差，死状又非常惨烈，但一不作祟，二不复仇，他敢发誓上天入地绝对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安良本分的孤魂野鬼！
可棘手的是，献舍是以施术者意愿为先的，就算他再不服……上都上身了，这便默认双方达成契约，他必须为施术者实现愿望，否则诅咒就会反噬，附身者将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魏无羡……两腕都交错着数道利器划过的狰狞伤痕。伤口的血虽已止住，可魏无羡清楚这些不是普通的伤，如果不为身主完成愿望，这些伤口便无法愈合。拖得越久越严重，超过期限，就会让接收这具身体的他连人带魂活活地被撕裂。
再三确认无误，魏无羡心中连说了十声“岂有此理！”，终于勉强扶墙起身。
这间屋子大是大，却空荡又寒酸……他忙把地上所有纸团都收集起来。
这纸上的字应当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苦闷之时写来发泄的东西。有些段落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连蒙带猜，大致捋清了一些东西。首先，此身主人名叫莫玄羽，此地名为莫家庄。
莫玄羽的外公是本地大户，族中人丁稀薄，命中无儿，勤恳耕耘多年也只得两个女儿。二女名讳并未提及……十六岁时，有一位大家主路过此地，对她一见倾心，两人把莫家庄当成私会之地，一年后莫二娘子诞下一子，便是莫玄羽了。
……
然好景不长，那位家主贪一时新鲜打了野食，没吃两年便吃腻了，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莫玄羽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这几年里，莫家庄的口风又变了，原先的不齿和讥嘲重回，还加上了带着不屑的怜悯。莫二娘子虽然不甘，却坚信那位大家主不会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果然，莫玄羽长到十四岁时，那家主便派了许多人，郑重地将这名少年接了回去。
莫二娘子的头又扬起来了……莫家庄的人第三次议论纷纷，态度转变。
然而，尚未等到莫玄羽修仙有成、继承他父亲的家业，他就被赶了回来。
而且是被极其难看地赶了回来。因为莫玄羽是个断袖，还胆大包天地骚扰纠缠同门，这丑事被当众捅破，再加上天资平平，修为无所建树，也就没有让他继续留在家族中的理由了。
雪上加霜的是，莫玄羽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回来之后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时好时坏，似乎被吓傻了。
看到这里，魏无羡眉毛抽了两下。
断袖也就罢了，还是疯子。难怪满脸脂粉涂成老吊爷，难怪地上这么大一个鲜血淋漓的阵法刚才也没人觉得不对劲。只怕莫玄羽就算把整间屋子从地砖到墙壁到房顶都涂满鲜血，在别人看来也见怪不怪。因为人人都知道他脑子有病！
莫玄羽回老家之后，嘲讽铺天盖地而来，这次，似乎再也没有转圜余地了。莫二娘子……活活噎死了。
……莫大娘子掌家……从小见不得妹妹，对妹妹的私生子更是诸般白眼。她有一根独苗……叫莫子渊。莫玄羽被风风光光接走时，莫大娘子自觉怎么也算能跟仙门扯上一点亲戚关系，指望来接人的仙门使者捎带着把莫子渊也送去修仙。当然，被拒绝了，或说被无视了。
废话。这又不是卖白菜可以讨价还价，买一颗送一颗！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哪来的自信，都……坚信莫子渊肯定有仙骨、有天资，如果当初去的是他，一定会被仙家赏识……莫子渊……对此深信不疑，三天两头逮着莫玄羽羞辱一通……对那些从仙门带回来的符篆、丹药、小法器爱不释手，全都当成自己囊中之物……莫玄羽……知道自己在被人欺辱，忍了又忍，莫子渊却变本加厉，几乎把他整个屋子搬空。莫玄羽终于忍无可忍到姨父姨母面前结结巴巴告了一状。于是，今天莫子渊便闹上门了。
纸上字又小又密，魏无羡看得眼珠子疼，心道这他妈过的是什么鬼日子。难怪莫玄羽宁可献舍也要请厉鬼邪神上身为自己复仇。
眼珠子疼完了就开始头疼。照理说，发阵时施术者要在心中默念愿望……魏无羡应该可以听到他的详细要求。可这禁术怕是莫玄羽……学得不全，漏过了这一步。虽然魏无羡猜出来他大概是想报复莫家人，但究竟该怎么报复？做到什么程度？抢回被夺走的东西？殴打莫家人？
还是……灭门？
多半是灭门吧……
魏无羡无奈道：“你找错人了啊……”】”
再往下翻页，又是一片空白，沈峤便知，这一章已经结束了，放下书，向众人点头示意后，沈峤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润润嗓，读了两章，他还真是有些口干舌燥了。
“哎呀，看来这献舍也不是多好的事呀。”虽然对于魔门中人来说，杀人这种事从来都是家常便饭，但是被人胁迫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原本还觉得这“献舍”挺有趣的白茸顿时便没了探究的兴致。
“啧，我怎么觉着那位大家主的作风好像似曾相识呢？”魏无羡摸了摸下巴，视线隐晦地从金子轩金光瑶的身上扫过，但愿别像他想的那样，是金光善啊。那也太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而且这位献舍的仁兄还是个断袖啊！！！
“所以说，魏兄你接下来会这么做啊？难不成真的会……”灭了莫家门？虽然聂怀桑没有把话说全，但是众人也能自行将他下半句话补全。
“怎么可能！书里的我都说了我死的好好的不想回来，那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啦。”魏无羡依旧是嬉笑着，浑然不在意说的是未来的自己。
“阿羡！不要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江厌离语气有些严厉，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阿羡越来越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甚至连死不死都不甚在意，到底是为什么？
“阿羡，你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是一副没事的样子，师姐很担心。”
许是没有想到江厌离会因他的一句话便如此忧虑，魏无羡只得正色：“好，师姐放心。”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和江厌离其乐融融的氛围，手紧了松松了紧，终究还是将已到嘴边的关心又重新咽了回去。罢了，想必魏婴也不需要他这一份多余的关心吧，他的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思……
蓝忘机的挣扎都落入了对面晏无师的眼里，作为在座所有人里现在唯三的基佬之一，他顿觉有趣，便将嘴唇贴近了沈峤的耳边，低声道：“阿峤，你有没有发现，那位白衣的蓝公子，对那位魏公子有情呢。”
闻言，沈峤惊讶地抬眼瞧他，见晏无师眼含笑意地向自己点头示意后，猛地转眼去瞧对面的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晏无师急忙将他的脸扭了回来：“傻阿峤，你这样去看，岂非太惹眼了些，此事得悄悄观察。”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却总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沈峤：“……”其实你就是想看热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