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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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闻见魔力的味道，说是‘我’闻见可能不太贴切，应该是‘我的魔力’能够闻见。”米洛试图解释那种感觉，“像是欧文老爷子的魔力是海水的味道，你的魔力是棉花糖的味道……”
芬拉尔:“棉花糖？”
“对，就是那种甜甜软软又很温柔的感觉。梅丽尔的魔力是雨后潮湿空气的味道，嘿嘿这个就得看个人喜好了，我觉得还挺好闻的，和魔法帝的就很搭。咳。回到正题，我在幽灵船上待了那么久，早就闻习惯了，刚才给镇长治疗伤口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梅丽尔魔力残留下的味道，很浅淡。”
“那这么说……这全都是镇长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带走梅丽尔？”他回忆之前发生的种种，反应过来，一阵恐慌，“完了完了完了，要是魔法帝知道我们不仅把梅丽尔弄丢了还……。”
他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米洛踹了他一脚，鼓起脸:“魔法帝不是那样的人！”
芬拉尔大声反驳她：“你不知道魔法帝多重视梅丽尔！万一她出了什么岔子，是我能赔的起吗？！”
米洛气急:“我怎么不知道！有时间琢磨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救梅丽尔！”她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冷静一点，好吗？说不定只是带走梅丽尔而已，我们要去救她。”
“我们？我只会空间魔法，你是回复魔导士。去救什么，你会打架吗？反正我不会。我们去了不过是去送人头。对……请求支援，让他们来……”
他刚一转身，就被抓住了手腕。
芬拉尔看着她。
“我不想请求支援。这事儿……这事儿我想自己解决。”她低低地恳求，“我不想放弃独立的机会，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如果这次出了差错……我就必须要回去了。”
她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有些用力地攥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考虑过了，第一，镇长的伤口不深，梅丽尔是四叶草魔导士，如果是她，不会只留下一个刀痕，所以镇长一定用了某种下三滥的法子让她无法施展。第二，梅丽尔是帕得温镇的人，如果镇长蓄谋已久，当初肯定不会让她离开这个镇子。第三，他那么笃信地认为我们无法找到梅丽尔，除了梅丽尔已经……之外，还有可能是梅丽尔真的如他所说被一个很强大的人带走了，镇长说不准受制于他，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荆棘」。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芬拉尔沉默了一会，手指捂上眼睛:“我明白了。尝试一下吧。”
她好像舒了一口气:“谢谢你，芬拉尔。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芬拉尔没吭声。
“如果我们找到了梅丽尔，一定要先用空间魔法把她带走，能逃就逃，尽量不正面对抗。”
芬拉尔嗯了一声。
“咱们先去黑市吧，免得别人起疑心。”米洛拿起那份地图，皱着眉端详。
“希望能够顺利。”
“我也希望。”芬拉尔自嘲地说着，突然被一团在空中蹦来蹦去的黑色球状物体吸引住了目光，这个“小黑团子”最后来到了芬拉尔面前，不断的蹦跶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芬拉尔眉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米洛，你闻闻，这是不是梅丽尔的魔法？”
“这个地图……鬼才看的懂。嗯……？”米洛没好气的说，顺便抽了抽鼻子。
她刷的放下地图:“还真是！”
“……于是，我们就跟着那个小黑团子找过来了。”
米洛扶着梅丽尔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明黄色的光芒从她手上发出，温暖的热量渗入她的伤口，梅丽尔神情缓和了下来，垂眸想了一会，给出了一个答案:“可能是留在那里的匕首变的。”
米洛呆了呆:“……成精了？”
梅丽尔没回答，阖上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不怕我们走之后立马向上级报告这里的情况吗？”
男人的回答颇为有恃无恐：“那么第一个遭殃的恐怕是你们的镇长。”
米洛插嘴：“我就说嘛镇长果然有问题！”
“谁知道呢。你们治好了就赶快走，不要耽误我睡觉。”躺着的男人顿了顿，又说:“还有那根棍子。碍眼。”
米洛嘿嘿傻笑，“带走带走，一定一定。我没想到你是个好人嘿嘿嘿。”
梅丽尔本来用手撑着脑袋，听到这句话又睁开眼:“我提醒一下，是他让镇长把我带过来的。”
米洛再次干笑两声，压着嗓子说话:“咱们又打不过他，要不是我提了魔法帝，他能痛快放人吗。”
芬拉尔比着口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梅丽尔:“哼。”
她低垂着眼帘:“如果你们再晚来会，我就能套出更多话。”
包括一些“真相”。
她又开口，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谢谢了。”
她确实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自己。在心中推演了无数次事态的别样发展，唯独没有这个结局。
或许，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对自己说。
芬拉尔一愣，低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梅丽尔居然在跟我道谢，天哪我是在做梦吗……”
米洛憋不住了，终于嚎啕大哭:“对不起梅丽尔呼哼呼哼呼哼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你的伤口那么严重那么大的一个洞那么多的血一定很疼吧呼哼呼哼呼哼……”
“别在这里宣扬什么同伴情深，处理完伤口就快滚。”
米洛鼻涕眼泪一收:“是！”
……
就这样，三人被打包撵了出来，临走前魔导书回到了梅丽尔手中，附带男人懒洋洋的临别赠言:“真是肮脏的魔法。”
梅丽尔扯了扯眼皮，毫无动容:“你偷「荆棘」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的眼睛似笑非笑:“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嗯。”
“我以为那是我正在找的东西。”
梅丽尔眼底的光一淡，转身离去。
“期待再会。”
他们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街道上空空荡荡，芬拉尔瞅着看不清字的路牌:“咱们现在去哪儿？”
他目光一斜，看到梅丽尔向她张开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听见她说:“背我一下，我需要休息。”
“……哦。”
“还记得来时那家玩偶店吗，先用空间魔法去那里，然后沿着路直走，遇到的第一家酒馆进去，那家店的老板是我的……养父。”
她可能也没心情去想称呼的问题，径直趴在芬拉尔的背上，陷入沉睡。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醒来时天已大亮，露切见她睁开了眼睛，乖巧的衔过来一个东西，是尤里乌斯玩偶。
她揉了揉大狗身上柔软的毛，接过来玩偶揉揉捏捏放在一边，起来洗了澡。腹部的伤口在治疗下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基本能穿的裙子，匆匆去了客厅。
三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见她过来，米洛和芬拉尔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但碍于长辈在场还是没说什么。
米洛狗腿地递给她一个面包。
“一个人在外的感觉怎么样，他有没有特别关照你？”尤金已经吃完了饭，正喝着刚榨好的蔬果汁，按他的话说，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开始养生。
虽然他既抽烟又喝酒，偶尔还在赌坊玩个通宵。
梅丽尔慢慢抿了一口汤，“他的名号倒是特别关照了一下。”
“哈哈，这件事在帕得温已经传个遍了，你不知道那些人的脸色有多精彩。”尤金大概觉得自己面部表情有些过度丰富，端正了下作为正统中年人的姿态，又觉得此时的梅丽尔看起来比平时死气沉沉的样子有趣多了，忍不住开玩笑:“如果我是他，我就把你接身边去，放在外面多不放心啊。”
“我才不想天天见他。”梅丽尔回了一句，瞅着面包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太乐意。她还是放下了，又喝起了汤。
“你昨天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讲了吧。”
“只是困了。”
“和「荆棘」有关，是吧？”
梅丽尔一顿，眼神毫不留情地扫射过去。
米洛早早投降:孩子错了。
“是我主动问的，和他们无关。作为一个父亲，自己孩子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尤金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拿起了桌上的烟斗猛吸两口，眉头皱成一团。“只是没想到又是「荆棘」。”
他长长叹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梅丽尔，你要知道，很多悲剧都是来源于它。”
……
据说，在上一任镇长年轻时，曾得到一个珍宝。何种渠道已不可考究，他对珍宝爱不释手，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就在这时，他的朋友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声称这是皇室保管的魔导具，被窃取后携带入帕得温，如今窃贼死于非命，魔导具下落不明，辗转后才来到镇长手中。镇长固然有疑虑，却并未采取措施，心存侥幸。直到那个人找上门。
他威胁镇长下位并交出魔导具，否则会有更多不幸的事情发生。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一番谈判后镇长慌张交出魔导具，宣布辞去镇长一职。不久后无疾而终。
他死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是我害了帕得温。”
尤金说，脸色有些凝重。“他是我的祖父，已经过世很久了。”
三人都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故事，面面相觑。
“你们真的决定好要参与进这件事情吗？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帕得温的人们不会感谢你，在很多时候，他们甚至不明白是什么在侵犯着自己的利益。”
梅丽尔沉默许久，轻声询问:“如果是尤里乌斯的话，他会怎么做？”
尤金猛然抬起头。
他看了会梅丽尔，脸上呈现出复杂的神色，最终变换成痛楚。
“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