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拯救男配才是天意造化》五智智

12、十二.放天灯与女儿红

　　姬刑是个惰懒性子，不爱上街，也几乎从未上过街。祝余便要她陪着去街上逛。糖葫芦要吗？要的，一根糖葫芦塞到姬刑嘴里。钗子要吗？姑娘素净，没有钗子，那便全拿了吧。糖人好玩儿吗？好玩儿，画个姑娘模样的。什么？画不了？少爷他祝余亲自操笔，三下五除二，一个俊俏女子模样的糖人被拿在了姬刑手里，连画糖人的老板也赞叹“少爷这手巧的很啊”……
　　“买只小兔子给你养着，好不好？”姬刑猛的摇摇头：“不了不了，娘娘给我的银子都要花光了。”祝余笑得天地失了色：“那便去放天灯吧，我请你啊。”姬刑嘴一抽，放个天灯能要多少钱。
　　“姑娘，可与这位小郎君一同放灯，永结同心？”天灯老婆婆说。姬刑刚刚想说：“不是您想的那样。”祝余却早已把银子放在了老婆婆手心，笑道“是，劳烦婆婆了”，微微倾身，侧过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娘子，还请婆婆等会多说些姻缘的吉利话。”姬刑只见祝余跟婆婆在悉悉嗦嗦讲着耳边话，打了他一下：“讲什么，不让我听见。”祝余没说话，眉眼温柔，把姑娘的手拉进袖子里，晚上天凉，姑娘的手会冷。
　　“那还请姑娘，郎君各自在灯的两边写上祈愿”，姬刑写的是“愿与眼前人长长久久”，祝余写道“愿我爱之人世世平安，生生无忧”，灯点上火，升空的那一刻，姬刑看见少年灿如星辰的眼睛，身后熙熙攘攘皆为背景。
　　婆婆念道：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千里姻缘一线牵，二位定厮守终身。
　　姬刑看着天灯缓缓升入空中，脸颊上落下凉凉的一吻，少年轻轻的话在耳边：“生辰快乐啊。”姬刑心里打着鼓，脸上像着了火“今日”，“十六年前的今日是五智师父把你放进心里的日子”少年眼神纯净而真诚，看着姬刑的眼睛，似乎说着无比笃定的话，说着世间至理。姬刑眼里下着雨，少年凉凉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和泪水，拉着她的手跑过了桥。穿过人群，穿过微风，把所有的难过都甩在后面，少年拉着她，向前跑着。
　　姬刑想着师父应是什么都和他说了。
　　小时候，观里还有另外一些父母送来学医术的小弟子，他们不知她是妖，都嘲笑她：“你不是从师父的肚子里出来的，你是收养的。”姬刑一点也不怕他们，嘴硬道：“师父又不是女的，我当然不是从师父的肚子里出来的了。”转过头却跑回了师父的房间；“他们嘲笑我是被收养的。”师父擦擦她的眼泪，叹了一口气说：“收养的意思就是，你不是老天放进师父肚子里的，是老天放进师父心里的。你能明白吗？”姬刑摇摇头，师父说：“你以后便会明白了。”
　　少年喘着粗气，回头问阿姬：“你想知道我送你的生辰礼是什么吗？”姬刑道：“想“。祝余翻过了祝家的墙，姬刑还在墙头，少年张开怀抱，吐了吐舌头：“下来吧，虽然你很重，但我能接住你。”姬刑恼，本想用妖法，却又怕吓到祝余，只好一闭眼，跳了下来。祝余把姬刑接得稳稳当当，一直把她抱到树洞旁才放下来。微风在发际拂过，祝余的衣上是皂角的清香，世间好像只有彼此。少年递给姑娘一个小铲子，神秘地说：“我的生辰礼就藏在这下边，若能挖到，便是你的。”姬刑心想，难不成还有可能挖不到？手下却是用了力气，把土挖掉，生辰礼快露出来吧。不知过了多久，红布出现在眼前，姬刑扔掉铲子，索性用手把剩下的土扒开，是一坛子酒，上面还挂了个“祝余”的木牌。“祝余祝余，是一坛酒。”姑娘惊喜的说。
　　祝余笑得眼里一片坦荡，“恩，是一坛酒”，他十六年前埋下的酒，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那棵树下了。前些年，偶然和唐尧说起这事，唐尧几乎把所有树下挖了个遍，都没挖到，这坛酒和他，都在等着有缘人。
　　“那我便开了”，姑娘趁着夜色，偷偷把写有“祝余”两个字的木牌放入怀里。祝余靠在树上，微眯着眼：“既是送你的礼，你开便是”。姑娘拉开红布，掀开酒盖，酒香扑鼻，就着坛子喝了一口：“你要喝吗？”递给祝余，祝余接过酒，就着姬刑喝的那一边，酒入心肠，醇香而烈。过了三巡，姑娘脸红红的，抱着酒坛子：“这是什么酒啊，好好喝。”祝余：“女儿红”，想抢过酒。姬刑不让，抱着又喝了一口：“为何叫女儿红？你早就知道要给我的么？”祝余松了手，静静地看着姑娘，突然笑了：“是啊，大概十六年前，命里就告诉我会是你了。”姬刑把脸凑到祝余跟前：“那为什么叫女儿红呢？”说罢，不等祝余回答，便扑倒在他的腿上，睡过去了。祝余失笑，摸着姬刑顺滑的头发：我怎么跟你说，女儿红是家中长辈在女子出生时埋下的一坛酒，于女子出嫁时挖出来饮之，表示对女子的宠爱，也希望夫家将这宠爱延续。我啊，从小便嫉妒阿姐，所以便学着她，也埋下了这一坛子女儿红，原想着以后娶妻的时候，带着妻子来此处寻。既然用作了你的生辰礼，那便要麻烦你做我的妻子了，算我给你埋下的，往后的日子里，我来宠你。，
　　半夜里，祝余把姑娘送回白马观，姑娘醉醉醺醺：“其实我好喜欢上街啊，师父怕人发现我是妖怪，不让。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师父不让……”祝余眼睛亮亮的，说：“那你喜欢祝余吗？”姑娘毫不犹豫：“喜欢”，少年嘴角勾起：“那便都要有，千金难买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