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虚伪》何塞捕羊儿

2、第二章

　　秦穆上午从酒店出来上完课后，给戴芮城发了个信息，表明自己中午要过去。
　　直到中午，戴芮城也没有回他。

　　秦穆拖着他的行李箱来到戴芮城家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秦穆疑惑，戴芮城不在家么。
　　他转动钥匙打开门，先被地上横七八竖的鞋给绊了一脚。客厅没拉窗帘，整个空间都很昏暗。秦穆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发现沙发上全是衣服，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衣服，地上也堆了两三件。
　　厨房倒是窗明几净，全新设备，丝毫没有做过饭的痕迹。
　　秦穆环顾四周，发现一个房间门关着。他翻到戴芮城的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儿听到房间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震动持续了一分钟也没人接，秦穆以为戴芮城把手机忘家里，正准备挂电话。
　　电话被接了，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喂？”
　　“我在你房间门口。”
　　电话那一头传来窸窣的快速穿衣服声音，秦穆觉得有些好笑，他挂断电话，发现沙发上没地方可以落座。
　　很快，房间门打开。戴芮城睡眼惺忪，穿着个背心，锁骨下面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他揉了揉眼睛，“你真挑了个好时候。”
　　秦穆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12点半。“你都几点钟起床？”
　　“一点半。”戴芮城好像还没睡够，直接趴在沙发上的衣服堆里闭上眼睛。

　　“你回房睡吧，等你睡够了，我再把租金给你。”秦穆捡起地上的衣服，决定把客厅好好收拾一下。
　　戴芮城半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秦穆的动作，睡意醒了大半，“对了，我之前做模特，衣服有点多，房子有点乱。”
　　秦穆又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全丢进垃圾桶里。
　　戴芮城有些不好意思，“忘记扔了，谢谢啊。”

　　“你还没吃？”
　　戴芮城点点头，拿起手机翻看，“点个外卖好了。”
　　“想吃什么？”秦穆已经差不多把茶几收拾空了。
　　“没胃口，喝点粥吧。”
　　秦穆挑眉看了一眼戴芮城，“我给你做吧。”
　　戴芮城的桃花眼弯起来，“你还会做饭呢，我以为你的手只会做题和打人呢。”

　　秦穆走向厨房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戴芮城，过去的事我跟你道歉。”
　　戴芮城丝毫不为所动，撇撇嘴，“没诚意。”

　　戴芮城回房后，秦穆把沙发上的衣服分类叠好，叫了个保洁阿姨上门。

　　戴芮城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他想到秦穆那张成熟稳重的脸，眉毛很粗，眉骨立体，他觉得胃里一阵阵酸水涌上来。不知道是犯胃病了还是因为想到秦穆，胃一阵痉挛犯恶心起来。
　　他刷了刷手机，看到Da\\vid发了条回国的信息给自己。
　　他是在米兰走秀的时候认识Da\\vid, Da\\vid是个中美混血，长得高大帅气，算得上是戴芮城一个固定炮友。戴芮城以为自己回国后和这些模特圈子里的人不会再有什么联系，没想到Da\\vid也回国了。
　　他发了条信息问候了一下David。对方很快发回来一长串话，大致意思是表达对戴芮城模特事业的惋惜。
　　戴芮城问David回国干什么。
　　David说趁着空闲陪一下妈妈，文字最后面话锋一转，有约戴芮城出去开房的意思。
　　戴芮城回国一星期了，国内工作还没开始找，整天病恹恹躺在家睡觉。David这个建议，戴芮城欣然同意。

　　他忽然想到秦穆那副不苟言笑的嘴脸，觉得出去开房有点太没意思。
　　他发了条信息给David，提议来自己家。
　　高中距现在都快八、九年了，戴芮城还是无法忘记秦穆当时看自己厌恶的神情，就像是看怪物般。他还记得，那一拳一拳打到肚子上揍在脸上的痛感。
　　他觉得有必要让秦穆再看一遍自己和男人接吻的样子。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让他好好看清楚，不用再像高中那样遮遮掩掩躲在小树林里接吻，甚至连舌头也不敢伸。
　　想起昨天秦穆承认自己出柜时难堪的表情，戴芮城心里有些痛快，恐同即深柜也不是全无道理啊。

　　戴芮城听到敲门声。
　　“粥好了。”
　　他起床开门，看到家里焕然一新的样子，保洁阿姨还在拖地。
　　“这个打扫钱我不出啊。”戴芮城径直走到餐桌，看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前面的餐盘上还有个荷包蛋。
　　他用勺子舀了几口，觉得难受的胃终于舒服点了。
　　“三个月的租金已经打到你支付宝里，你看一下。”
　　戴芮城点点头，“你这个粥有点稠了，荷包蛋有点焦了，里面也不流黄。”

　　“知道了。”秦穆决定全盘接受。
　　戴芮城有些惊讶秦穆的反应。其实秦穆做的很好吃，粥不粘稠不稀薄恰到好处也不烫口，荷包蛋他就是喜欢吃实心的。
　　但是戴芮城就是想鸡蛋里挑骨头挑秦穆的刺。

　　“怎么，现在态度这么好是想补偿我吗？”戴芮城半挑眼睛，笑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戴芮城听到这话反而不开心了，都过了这么多年，谁要他廉价的补偿，搞得自己多小肚鸡肠似的。他把勺子一放，“吃饱了。”
　　桌上的粥只喝了几口。

　　秦穆沉默了会儿，说：“你等会儿饿可以吃点，我下午还有课。”
　　戴芮城在旁边刷手机，头也不抬得嗯了声。

　　秦穆只好回房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