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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哦?若尘姑娘肯见我了?”沈风意味不明地笑着,让旁边的谢玦莫名觉得在对自己挤眉弄眼。
      谢玦皱着眉头,眼神颇有些不悦。
      好像他才是少爷,沈风变成了那个不知名的手下。
      这几天一定是疯了,他才会觉得沈风这些行为不正常。想着想着,谢玦眉头拧得更紧了。
      “公子,还请随奴家进去。”另一位穿着娇艳的女子摇曳着娇小的躯体走了过来,时不时还特意袒露自己粉白的肩部。
      “少爷,是否需要属下……”
      “不用。”沈风脸上带着些□□的笑容,不知道的人估计看到了会暗骂着衣冠禽兽。但谢玦知道他跟了约莫十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儿。
      被沈风拒绝了谢玦也不恼,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没资格恼,哪有属下对主子发脾气的理?何况这人自己跟了这么多年,哪次心急的时候把自己的话听完了。
      谢玦就单单地坐到靠门的一张方桌上,独自喝着酒。
      谢玦长相是俊的,没那么惊艳,却是说不出的温柔,眉宇间还有着少年的稚气未褪。明是看着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眼里去只有冷漠与疏离。这不该是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周围本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公子哥儿想凑上来搭讪,但对上谢玦寒冷深邃的眸子后又一点点的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明眼人都看出来谢玦不好惹。
      谢玦正喝着清酒,看向门口,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
      “美人儿,今晚哥几个陪你一晚,如何啊?”为首的那个公子哥儿一身蜀锦,想来身份尊贵,不知又是哪侍部户郎,知府大人的犬子。
      那调戏的正是方才从门口进来迎着他们的女子。
      谢玦不是想惹事上身的好人,相反,他相当冷血。到底是欠了上百条人命的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帮那女子。
      只见那女子不怒反笑,那些个寻常女子的羞,臊从她身上竟是半点影子也寻不得。
      他撇过头去,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女子领着一群公子哥儿上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又等了许久有些烦躁,他这个人无聊的时候就是习惯胡思乱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女子怎么那般从容,一点羞臊都没有。
      沈风还没下来,心里愈加烦躁。

      “若尘,你最近可还好?”
      “不劳公子烦心,若尘,好得很。”
      “……”
      “你还是对那些事有所芥蒂,对不对?”沈风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作风,眼神不由黯然,不由得叹了口气。
      “哥。”
      “你叫我怎么不介怀,怎能不介怀?”
      女子突然恍惚神色,再也无法掩饰心慌意乱的情绪,红了眼眶,低声诉说,仿若在哽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性多烈啊,怎么可能会忍辱负重代替那个名不副实的妹妹去进献给那个狗皇帝!那个狗皇帝多残忍,你不知道吗?”
      “不过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站上娘的位子!不过是同父异母!我凭什么成为另一个人的替死鬼?我不甘,我会怨,我会恨。”
      沈若尘越说越发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身躯,眼眶发红,明明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转,可还是努力的忍着不让泪水掉落。
      沈风一把把人揽进怀里,轻声低喃。
      “对不起……对不起……”
      沈若尘却狠命地想挣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擅自将我送进了花满楼?你明知道我性子刚烈,怎么可能容许那个疯婆子的建议,让自己身藏肮脏的泥垢之处?”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最后挣脱不开,沈若尘近乎崩溃地躺在沈风怀里,嚎啕大哭。
      “若尘,别哭……是哥对不起你。”沈风看着曾经整日和自己拧着性子,对着干的小丫头,委屈成这副模样,心中只有说不出的心疼。
      最后两个人谁也不比谁好过,沈风左手臂那块都被掐的青青紫紫的,沈若尘也是情绪太过于激动,迷迷糊糊的哭着哭着竟睡着了。
      轻轻拍着身着华服的女子,像是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般。可能是真的太过于伤心,就算在梦里,女子泪水依旧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落下。
      “哥……不要走。”
      “若尘,哥不走。哥永远都在。”
      像是得到了糖果而满足的孩子,女子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下。
      “若尘,哥不走。哥去把那些你失去的东西,一一夺回来,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说着说着,男子眼里渐渐有了杀意。
      想到了什么,轻轻将人放到床上,掖好被子,悄悄走出门。
      望向楼下,那个冰块果然还在坐着。
      旁边的小二委实着急,这都快三更了。想上前赶人,又不敢;不赶人走,这都快三更天了,这明天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看出了店小二的为难之处,沈风不疾不徐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啧啧啧,我怎么有这么笨的一个下属啊,真没眼力见儿。”
      “没看见你少爷我都要夜宿在这儿了?”
      “……快三更天了,谢玦。”
      “哦……我以为你死在楼上了呢。”
      沈风不恼他,甚至觉得谢玦是在赌气。当然,这只能是他自己的意淫,事实上谢玦根本就不在乎这一星半点时间。
      嘴角恍若勾起了一抹笑。
      这人要笑不笑的模样,最像只老狐狸。
      “玦,这就听命,开房。”
      筹码还在。谢玦,你还是我的人。
      怀着似乎微妙到有些愉悦的心情,沈风回到沈若尘的厢房,细细的坐在床边端详着她。
      当初怎么可能料不到如今两人相会的场面……只是当时别无他法。
      他心没那么大,他看不了唯一的至亲去送死而不崩溃,那是他装聋作哑,卖痴卖沙,暗地勾结,苟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尽管在脑海里无数次的模拟了如此这般的场景,沈风在听到亲妹妹一声声无助的哭喊,心里还是不免如针扎般不可消去的疼痛。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这才三更,到天亮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隔间的谢玦。
      这几天,他常常会梦到过去的种种,那种压抑的悲伤的绝望的感觉,又回到了身体。那些该死的渴望被救赎与关心的念头又再次充斥在脑海,挥之不去。
      突然想到那年自己在巷陌一片狼藉中被人救起。

      你说什么?是沈风救了我?
      哪有那么巧的事,那些巧事佳话,也只能给那些书外人说着听罢。

      救自己的是沈南山,沈风的父亲。
      也是沈南山,教的自己一招一式的武功,但自己和沈南山的交际真的是少之又少。在自己的印象中,沈南山只教自己武功。
      说起来好笑,小时候和沈南山的关系都不如和沈风来的亲密。
      一想到沈风,谢玦又觉得心烦意乱,有些头疼。
      最近……真的是不太正常,看着沈风的感觉变了,他们的关系也变得更微妙,难以捕捉。
      头有些痛,迷迷糊糊闭着眼睛,竟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睡着了。

      以至于在沈风开门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安静极了,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冷漠,像是一向傲慢的猫闭上眼睛呼噜噜地睡着了。
      从眉毛到鼻子到嘴巴,稀碎的阳光洒到五官上,格外的宁静美好。
      明明这么温柔的样子,却总要板着脸……
      可惜,沈风还没踏进厢房,人就已经睁开了眼,眼中依旧是疏离和冷漠。
      “少爷。”
      有如那天一样的动作,飞速的下床半跪行礼。
      沈风这才看到原来谢玦连被子都未曾盖上,直接半躺在床边睡着了。
      “你还挺能给我省钱。”沈风眨着无害的明眸,半扇捂嘴调侃道。
      “谢少爷褒奖。”谢玦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沈风暗暗笑着,明面上却不做声。
      “我还有些事要与若尘姑娘商议。”
      “谢玦明白。”
      匆匆地出了厢房,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知不觉中就走进了昨天迎门的女子的厢房。
      空气中全是纸金肉糜的腐味。
      床边还半瘫着个人――正是昨日笑迎他们的女子。
      衣衫半敞,脖间手臂间,尽是斑驳暧昧的痕迹。头发散乱,更显得女子几分妖娆。
      八成是阳光太刺眼,女子皱着好看的细柳眉,半眯着眼睛。
      “公子……”
      女子也不丝毫在意谢玦的视线――落在自己布满着痕迹的肩头。
      随即竟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办带着诱惑的口吻笑道:“公子若是也想……”
      “不用。”
      像是无法忍受这种语气和随意猜测自己的想法,谢玦黑着脸,直接抛出自己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问题。
      “你很乐意做这种□□的勾当?”
      自己从没有到这般肮脏的烟花之地,更别谈说出这档子混话了,故而脸拉的更长,语气也愈加阴寒。
      女子笑得更是意味深长。
      最后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可抑制的放肆。让谢玦心里不由的想了一个词: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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