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传》飞舞岩

17、第十七章 意外 随着雷之国

　　随着雷之国的接近，沿途山脉呈现出上升趋势，远远望去，高耸入云的山峰气势恢宏，让人心生向往。
　　在风平浪静走了四天后，队伍终于来到雷之国边境的别院。
　　达鲁伊为首的护卫队和野泽英田一行几乎是同日抵达，在一阵鸡飞狗跳中，野泽英田入驻了别院，而卡卡西则被达鲁伊拉着去了会客室：“啊，抱歉，虽然有些麻烦，但是，还有些事情想和阁下确认。”达鲁伊摸着脖子，懒洋洋的笑着。
　　卡卡西含笑点头，跟着达鲁伊朝会客室走去，这会已近黄昏，天光云影被残阳渲染的格外绚烂，沿途花木也展现出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美丽。
　　陈旧的木制长廊呈现出古老的色泽，几片不知名的树叶随风飘落，卡卡西双手插兜走在达鲁伊身后，余晖斜照拉长两人的身影，只能看见影子的移动，而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两人快步走到会客室，达鲁伊抢先进去，卡卡西正要跟上时，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不禁停下来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紫底百花小褂的女子正碎步经过院门口，正要朝后院走去。
　　那名女子仿佛也觉察到了卡卡西的目光，停下脚步朝会客室方向望来，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这笑容乍然绽放，忽地凝结，女子一双盈盈碎星般的眼眸盯着卡卡西，满是困惑和猜测。
　　卡卡西微微皱眉，这名女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却没有丝毫印象，到底是在哪见过她呢？
　　“卡卡西君？”达鲁伊回头见卡卡西站在门口，不由出声招呼。
　　“嗯？”卡卡西回神，朝女子点点头，随后走进了会客室。
　　“夫人，您在这，请跟我走吧。”山田君的声音传进会客室，卡卡西听见两人低语交谈片刻，随后脚步声响起，两人似一起离开了。
　　夫人？是英田大人的妻子吗？卡卡西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会有一种眼似曾相识的感觉？
　　轻咳一声，达鲁伊诧异卡卡西的分神，这位分心严重的木叶忍者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复制忍者吗？
　　回神，卡卡西道：“抱歉，不知达鲁伊君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了解下英田大人遇袭的整个过程，卡卡西君不会拒绝吧？”
　　卡卡西微微一笑，简洁明了叙述了从长川村遇袭到最后得救的过程，他语气平淡冷静，内容客观，条理清晰，达鲁伊边听边想，也许其年少成名确实有过人之处。
　　整个遇袭事件，用言语描述，不过短短十分钟，但其中的勾心斗角和惨烈残酷，以及过八成的死亡率，让达鲁伊也不禁动容，听完卡卡西的叙述，再结合之前山田的书信，达鲁伊不得不暗道一声侥幸，这一次任务，他和卡卡西易地而处，在云忍的猜忌和不配合下，他未必能保全英田大人。
　　这么一想，达鲁伊不免心惊，虽然脸上依旧是懒洋洋的神情，但心中已视卡卡西为劲敌。
　　卡卡西这时也沉默着，忍者之路，死亡相随，他虽竭尽全力，有的时候，也很难保护同伴周全，而此次任务……
　　“英田大人遇袭，卡卡西君有什么看法吗？”达鲁伊问道，“毕竟，这一切都发生在火之国境内，难道你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件事，我也想知道达鲁伊君的想法。”卡卡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毕竟，要在恰当的时机引燃炸药，还是需要人去操作吧。”
　　达鲁伊闻言尴尬的笑了声，卡卡西暗指云忍之中早有奸细，这也是达鲁伊一开始的判断，只不过，两村外交，总不能这么干脆的认输吧？
　　“卡卡西君您有证据吗？单凭猜测可不行。”
　　卡卡西颇为赞同地道：“这一战来的突然，又死伤惨重，真要追查，只怕困难重重。”
　　“不错。”达鲁伊脱口而出，突然怔住，嘴角不由抽搐着，他想到了同伴的尸体尚未收回，如果木叶以此为借口进行尸体解剖……望着泰然从容的银发忍者，达鲁伊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冷声道：“木叶是有打算解剖我们同伴的尸体，以寻求所谓的真相了？”
　　“不。”卡卡西正色道，“我们一向尊重死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解剖其尸体。达鲁伊君会继续追查这件事吧？”
　　达鲁伊被动点头：“这件事，我们会尽力去查明，以给死者一个交代。”
　　“我替死去的同伴多谢了。”卡卡西郑重朝达鲁伊行了一礼。
　　这可真是惹麻烦上身，这件事也太没劲了……摸着脖子，达鲁伊苦笑着：“不用客气。不知木叶什么时候方便将亡者送回？”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和火影大人确认此事，尽快回复贵村。”
　　挑不出失误的回答，让达鲁伊大失所望，一时间愈发觉得这一趟任务没有丝毫乐趣，他又摸了摸后颈：“好。不过，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么卡卡西君的任务也可以结束了吧。”
　　“没问题。”卡卡西点头，摸出任务书，“还请达鲁伊君签字。”
　　卡卡西的态度，似乎有着一丝嘲讽？达鲁伊敏锐感觉到银发忍者的变化，他接过任务书，看了看，道：“这趟任务委托者是英田大人，卡卡西君稍等片刻，我和英田大人确认一下。”
　　卡卡西颔首，目送达鲁伊出门，右眼习惯性半垂着，方才那名夫人，只是一眼，卡卡西已能在心中清晰地勾画出其眉目神态，然而，为什么只是眼熟的感觉？而看那女子的神情，分明也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野泽英田的夫人？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来自没落的千树家族，好像是叫千树千琴？千树一族百年前还族人众多，但这一族没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族中女子多早逝，导致最后，千树一族凋零，最终成了雷之国一个小小的家族。
　　这些情报是暗部收集转呈给卡卡西，多了解些委托者的信息总不是坏事，卡卡西暗想着，有必要让天藏查一查千树一族和千树千琴。
　　这么想着，只见一名侍从在门口弯腰：“大人，英田大人请您去书房一趟。”
　　“好。”卡卡西笑眯眯地道，心冷笑着，似乎英田大人不肯轻易让他完成此次任务。
　　——木叶白牙之子，黄色闪光之徒，想来一人足矣！山田当时说这一句时，神情悠扬淡然，谁曾想到这句话里深藏的杀机？
　　乘着暮色而行，卡卡西不动声色观察着别院的地形，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云忍，可能考虑到野泽英田遇袭一事，此次达鲁伊带的忍者比之前几乎翻倍，十分慎重。
　　书房灯火通明，随着侍从的通报，卡卡西走进书房，只见野泽英田盘膝坐在榻榻米上，折扇被他放在案几上，和云太郎相似的细眉长目十分冷淡，山田站在野泽英田的身后，他微微弯着腰，脸上神情几分疲惫。
　　达鲁伊站在下侧，懒洋洋的神情看不出什么，他见到卡卡西进来，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英田大人。”卡卡西行了个礼。
　　“你想终止任务吗？”野泽英田冷冷地问道。
　　面对野泽英田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冷漠，卡卡西语气一贯的平稳：“不，只有委托者能终止任务，或者被委托者死亡，才能终止任务。”
　　冷看了眼一旁的达鲁伊，野泽英田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吧。”
　　达鲁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英田大人，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危。”如不是碍着野泽英田的身份，达鲁伊恨不得跳起来大叫，那么多云忍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卡卡西吗？
　　“山田和我说，是你的部下混入了奸细，才使得我陷入危境？”
　　达鲁不得不跪下，低着头道：“这是我的疏忽，请您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护送您回府。”
　　“没这个必要。”野泽英田冷冷抛下这么一句话，朝外走去，山田急忙跟上。
　　经过卡卡西时，野泽英田目光掠过银发忍者，忽然露出不加掩饰的冷淡、轻蔑而又夹杂着一丝热切。
　　这样的目光，卡卡西在团藏和大蛇丸身上都见到过，这是一种对渴望的猎物视为囊中之物的目光。
　　等野泽英田和山田走远了，达鲁伊才铁青着脸站了起来，看着银发忍者，缓了片刻，道：“那就麻烦卡卡西君和我们一起上路了。”
　　“哪里的话，任务而已。”
　　达鲁伊兴趣缺缺的和卡卡西告辞，随后走出了书房。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双手插兜走了出去，这会外面天色已然暗下，四周静悄悄地，并没大多声音，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远离书房，他的身影渐渐被灰暗吞噬。
　　夜风吹拂，沙沙一片声响，今夜月色清浅，流云随风而动，时不时遮住如水月光，整个别院在明暗变化中沉默着，寂静无声。
　　沿着长廊转角而走，卡卡西突然停住脚步，一名侍女正徘徊在他房间外。
　　加重了脚步声，卡卡西见侍女注意到他的出现，才问道：“有事吗？”
　　“忍者大人……您……”侍女面色涨的通红，双手握着一张照片，紧紧贴着胸口。
　　弯弯眼，卡卡西笑道：“慢慢说，不着急。”
　　卡卡西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侍女在他鼓励的目光下，渐渐平静下来，深吸口气，双手递出照片：“您……”
　　“啪”的声，照片突然被人劈手夺下，来人厉声低斥：“你在干什么，还不回去！”
　　侍女吓了一大跳：“少主……”
　　“回去！”云太郎一把将侍女推开，脸上神情紧张，“告诉夫人，没见到人。”
　　“……是。”侍女被云太郎骇人的脸色吓到了，飞奔般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四周光线黯淡，但足够卡卡西在刹那看清照片的内容，两名穿和服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眉目温婉，正抱着另一个小姑娘，冲着镜头笑眯眯，樱花飞舞的背景，让这两个女孩子显得格外甜美。
　　这照片爆炸般的唤起了卡卡西的回忆，一模一样的照片，封存在旗木家，在卡卡西五岁过后，再不曾见过天日，这遥远痛苦而又温暖的记忆，让卡卡西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能……再看看……那张照片吗？”卡卡西艰涩地开口。
　　云太郎僵硬着，不敢去看银发忍者的脸色，他正想婉拒，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云太郎，为什么不让他再看看呢？”
　　猝然回头，云太郎盯着出声的人，唇角嚅动，几近无声的拒绝：“不。”这一声出口，云太郎似意识到了什么，冷声道：“千本，这没你的事。”
　　千本笑了笑，深深看了眼几分失态的银发忍者，转身离去。
　　躲避着卡卡西的目光，云太郎硬着头皮，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势离开。
　　闭了闭眼，卡卡西没再出声，起伏的思绪让他大脑暂时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二十多年的今天，居然能再次看到那张照片，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也许野泽英田的夫人就是那名小姑娘……
　　下意识逃避着照片上另一名女子的面容，卡卡西捂着右眼，眼前一片漆黑，月光这时穿透云层洒落，一点点细小光斑透过树叶间隙，跳跃着落下。
　　缓缓长吸口气，卡卡西放下右手，天青色眼睛在夜色中，几乎黑暗，他环顾四周，静悄悄的，并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但这别院之中危机隐现，并不容他冷静的思考，垂目结印，卡卡西瞬身消失在原地。
　　这时，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达鲁伊被人紧急叫起，朝野泽英田卧室走去。
　　夜色愈发浓重，所有人在黑暗中快速行动，直至黑夜将尽，在黎明至暗时刻，秋虫噤声，却而代之的是四周响起的悉悉索索声音。
　　目光凝视着前方，卡卡西出声探询：“达鲁伊君？”
　　白发隐现，达鲁伊悄然现身，看上去没精打采。
　　朝周围一扫，卡卡西沉默着，深秋夜寒露重，达鲁伊现身，周围还有其他忍者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卡卡西君你要回木叶吗？”达鲁伊问道，他接到野泽英田的命令，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旗木卡卡西，这个命令非同小可，如果处置不当，会引起木叶反弹。情急之下，达鲁伊和雷影紧急通讯确认行动，雷影不置可否，最终还是让步同意了。
　　于是，在探知到卡卡西的位置后，他带着云忍潜伏接近，却不料被卡卡西觉察。
　　双手插兜，卡卡西淡淡道：“达鲁伊君难道不希望我回木叶吗？”
　　“抱歉！我得到命令，卡卡西君必须要和我回去。”
　　“如果我拒绝呢？”
　　“只要活着带回去，就可以了。”达鲁伊并没想用花言巧语掩饰，恶补了一下木叶复制忍者的经历后，他决定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小心谨慎重视对手。
　　喉咙里发出意味难明的笑声，卡卡西轻声道：“果然……”他的身影随着话语，忽然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达鲁伊并不意外，只是摇头：“卡卡西君，你逃不掉的。”他的话音刚落，黑暗之中卒然雷光闪现，刹那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