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治愈你》泼猴大人

11、校长也很难 让动物们好

　　K大的校长方一惠含笑送走访客，坐在办公室想摔桌子！好不容易借着为白血病学生募捐的新闻让学校正面曝光，正想着再接再厉结果出了“K大学生疑被老师虐待跳河轻生”的新闻。给警方的回复是一定配合工作，给生物系的要求是严查不包庇坏老师也不会冤枉好老师，给媒体的回复是等事情了了一定公开全部实情承担相应责任。唉，队伍不好带。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们不能只看表面，这个学生曾经是我们系的，”生物系专门负责学生工作的陆兵书记神采奕奕地接受访问，“情况就是这样，资料都在这里，戴利同学是上个月由于整个学期旷课次数太多被开除，很多专业课他一节都没上。”把整理好的相关材料递给记者翻阅，“对于他的轻生行为我们也很痛心，但是没有办法，开除之前能做的工作我们都做了戴同学没有丝毫的悔改，还污蔑学校这个，作为他曾经的班主任我有责任，唉。”
　　警方的调查结果也随即公布，被救醒的原K大生物系大四学生戴利对学校克扣其奖学金的行为没有确实证据，不予立案。而校方考虑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学生，对于其诽谤行为也就大度地不追究了。校长一脑门子的汗总算是擦干净了 。
　　“背后就没什么隐情了？”林越知道戴利，一起打过球，很老实懦弱的一个男生。
　　“现在的奖学金都是直接打到学生自己的银行卡，不存在校方克扣的行为，”郑小帅看不上这样的小案子也没有特别关心，只是来走个流程而已，“这个同学说是系里书记单独找他谈话暗示他好几次要感恩要回报母校，他自己取了奖学金给书记办公室换了打印机换了手机换了好多东西请吃饭什么的，据戴利说系里还压着他的入党申请不肯通过，可这些既没有录音也没有视频，那个书记疯了才会承认。”
　　“那一定就是真的了！你们应该继续查吧！不然这个学生多可怜啊！”一边投篮，一边聊天，发现郑警官球技不错嘛。
　　“没有证据，这样的事只要没人投诉教育局都不会管，我们有什么立场管呢！”实话实说，“孩子因旷课被退学是事实，跳河也是他个人行为，救醒了就更没我们什么事儿了！”郑小帅虽不重视，但也知道学生没有说谎，可没办法，“学生想绊倒坏老师就如同古代的民告官，除非这个学生的后台特别硬！你懂的。”
　　“丁老师一定有办法，我去找她。”
　　“我也去。”
　　“你去干嘛！警察这么闲的吗！”
　　“看看她，好得我也是知道她故事的人。”
　　“好好上班去！我这是假借案情谈恋爱！你添什么乱！”
　　“也是，再来一局，我就回局里，保证不打扰你们！”
　　林越输得很惨，总觉得郑小帅是故意的，故意害自己在众多女生面前丢脸。比完赛那小子穿上警服走人，赚足了欢呼声和姑娘们的星星眼，不知道抽什么风！自己受伤了，很大的伤害。
　　宇宙无敌帅气的林大可爱：人见人爱的丁老师，我受伤了，能来找你吗？你现在在办公室还是宿舍？
　　今天周六，丁一懒洋洋地喝了杯奶茶，不想看书不想打开电脑看课题就想静静地看着宿舍窗外发会儿呆。三楼不算高，此时，屋外阳光不算太浓烈刺眼，几棵银杏树上的嫩叶渐渐张开呈扇状挡住了学校的后山，偶尔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经过，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不远处球场传来的喝彩声，丁一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下些小雨，可能会出现彩虹，闭上眼睛心神完全放空，四肢舒展开充分享受大自然给予人类的美好幻想。就算是丁一，也不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就在这般空山新雨后的幻境中，突然地，微信响了。
　　丁一很烦躁，眼睛都没睁开，继续静思。
　　一刻钟过去，敲门声响起。
　　-臭妹妹，别逃了，开门去吧。
　　软塌塌的一团白色身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示意丁一去开门，看看打扰自己好眠的是那个笨蛋！
　　林越坚持不懈敲了十分钟的门，终于听到了开门声！好激动！热泪盈眶！
　　“丁老师！我受伤了！好难过！”毫不夸张，林越是真的哭了！大概是看到心上人出现在面前，激动的。
　　丁一不可能理解年轻男子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变化，眨了眨眼睛，随手关门。
　　“完了！我的脚废了！”阻止关门，手里拎着礼物不能破坏，自然伸脚。
　　叹了口气，刚才脑中那种大雁飞过无痕却留下影子的静谧感全被破坏。
　　“小兔子，这是送你的。”从粉红色的礼品袋里掏出兔兔专用的玩具梳子和玩具咬球，“喜欢吗？”林越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喇喇走进丁一的宿舍。果然，房间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零碎的小东西有些暖色，还好，说明丁老师心中有充满温暖的地方。
　　-臭妹妹，快帮我谢谢他！赶紧的！我听得见！
　　“丁老师，这是给你的，上次跟着二老去N市找吴景，正好在路边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喜欢！”林越将一个穿着清装坐在石墩上看书的小女孩手办放在丁一的书桌上。
　　-臭妹妹！再不谢谢就不对了！我会在大哥面前告状的！
　　“谢谢！”看到了书桌上的女娃娃，跟自己哪里合适？这种粉粉嫩嫩的旗袍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
　　“丁老师，我来打扰你是为了上次郑小帅说的学生跳河的事情，”看了一圈，整个屋子里只有丁一此刻坐的椅子，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工具，只得忍痛靠着墙帅气地站着，随即吧啦吧啦开始讲故事。
　　-臭妹妹，你看不出人家帅小伙脚疼，都没地儿坐吗！是不是热爱学生的好老师了！
　　“你坐床上吧，别站着了。”肉肉不提醒，丁一是不可能注意到的。
　　林越从善如流，还好回宿舍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丁老师放心，我刚换的新衣服，很干净。”丁老师心疼自己了！“丁老师你觉得呢，我认识戴利，我相信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再说生物系克扣学生奖学金的传闻都很多年了也不是他造谣的，去年篮球赛中场休息他还在一边看专业书怎可能因为旷课被开除！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哦。”见林同学说了那么多，不答复下不太好。
　　“丁老师，我觉得警察那边没有办法下手，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
　　我们？是谁们？
　　-臭妹妹，我可以帮忙！快跟他说！我可以负责找帮手查真相！我我我！
　　-臭妹妹！告诉他呀！打开门，我现在就出去问问！肯定比警察靠谱！
　　“学生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这些东西警方都不插手了，难道你想跟校长对着干？”丁一不胜其烦，这里制造麻烦的是林越和肉肉。
　　“别呀！丁老师，你不觉得戴利很可怜吗！还有那些欺负学生的老师很可恶吗？”
　　“不觉得。”
　　“好吧，是我打扰了。”丁一的冷淡林越了解，感觉再待着有些突兀，“那我就不打扰丁老师休息了。回见！”起身，离开，关门，一气呵成！站在门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登堂入室了这么久居然没被打出来，丁老师一定不知道她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自己了！好现象！加油！
　　-臭妹妹！他哭了！我看到了！他转身出门的一瞬间流眼泪了！多可怜！多好的帅小伙！就这么被你欺负走了！我的良心都痛了！
　　丁一皱了皱眉，对于林同学突然到访的打扰应该生气才对，怎么被肉肉闹的不生气反而有点儿内疚？这种情绪自己很讨厌，最让人讨厌的就是陷入某种情绪，于丁一而言，喜怒哀乐都是情绪，陷入哪种都不舒服。
　　戴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思考着自己灰暗的未来。投河的那刻是生的绝望支持着自己怎么想都活不下去了。获救的那刻重新开始这样的绝望，山沟沟里的一家指着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实在太累撑不下去了。面对记者的话筒，自己又一次鼓足勇气说出了在学校里受到的侮辱，结果，连明天该付的医药费在哪里都不知，更别说欺负自己的老师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医生打扮的人走进戴利的病房，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青年，微微一笑，“我是来帮你的，聊聊吧。”
　　郑小帅跟着头儿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脑浆迸裂的尸体，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清理现场吧。”头儿看了看，就扔下五个字。
　　校方已经对外做出非常完整符合逻辑的声明，戴利的再次自杀行为只能被看作是一个对生活没有希望的不成熟行为，跟K大没有任何关系，失职的只能是当天晚上值班的小护士，可惜了哭哭啼啼依旧被处分。
　　郑小帅忍不住查了戴利在医院的视频，只能看到晚上八点二十一个医生进房间，九点半离开，询问了值班的护士偏偏没人认识这个医生，至于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戴利的死法医也确定是自杀，可是警察的直觉告诉自己里面一定有猫腻。头儿不让查，局里还有好多案子，没办法。
　　郁闷的郑警官建了个微信群，找了林越和丁一吃饭聊天。丁一本想拒绝，耐不住林越装可怜扮委屈的模样。
　　丁一默默看着两个大男孩抱怨世道不公欺负老实人，没背景没后台的可怜虫连自杀都成了笑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越说越没边，丁一也不想阻拦，随他们发泄吧，有正义感总不算太坏的事儿！
　　要不回去让肉肉问问吧？每一个无辜枉死的灵魂都值得被尊敬，唉。
　　抱头痛哭的郑小帅和林越在丁一发呆的时候交换了眼神，觉得自己的表演应该能激起她的一丁点情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