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商北陆》Thatapiao

5、第 5 章

　　时去醒了，小护士跑出去，秋哲走了进来。

　　鹿瞳疲倦却温柔地看着来人，秋哲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试剂，用针筒抽取了几毫升，注入了盐水瓶，期间时去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他听见落锁声，平常VIP房间病房就不会随意进入，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秋哲和时去。

　　秋哲用完针筒，随意地扔在了桌上，调节了点滴的速度，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时去静静躺在床上，目光近乎眷恋。

　　秋哲看了眼手表，一只瑞士表，时去送给他的，小孩是个隐藏富豪。

　　时间到了，秋哲将表冠拔了出来，名贵的机械表就此停转。
　　他将手表从左手上摘了下来，放在桌上，时去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缓慢地移动。

　　“两年前，有一个乱跑的病人。”
　　秋哲揉着脱了手表变得不自在的手腕，缓慢地说，像爱人在吐露甜蜜，他的目光在时去的脸上留连。

　　“他打碎了消防玻璃，碎片划伤了他和离他最近的医生，他被抓回去了，是个艾滋病病人。”
　　秋哲望着他的眼睛，少年的眼是温柔的疲倦的，水光都像无力绽放的露珠那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秋哲抓住了床沿，眼睛里溢满了绝望与疯狂，时去不再安静，他不安地看着秋哲，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困，越来越想睡觉……

　　秋哲用手术刀划破了手腕，血喷涌到床上，地上。
　　男人不再望尘莫及，高不可攀，他倒在地上，背靠柜子，仰起头看着虚空，像是被救赎又像是被判处死刑，秋哲的喘息声就在时去耳边，通过耳朵揪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时去张着嘴喊不出话，眼泪决堤地流，手移到床边，掉了下来。
　　秋哲用指尖轻点了他的手指，哭得像个孩子，狼狈地重复：“对不起，时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喉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全身的力气都在消失，时去带着不甘和深沉的悲伤睡着了，梦里都是深冷的海水，无垠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