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mn》阿朝不念潮

42、Chapter41

　　“你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是没有打麻药吗？好痛。”
　　宫崎秋子看向不远处看着两人相拥的朝仓，抱怨出口。
　　因为称呼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的安室透反应过来她是在叫朝仓院长，赶忙退后。“抱歉，弄痛你了。”
　　“不是安室先生的错。”
　　“零君”正色，上前查看宫崎秋子的伤势。“当时浅川小姐身体里的镇静剂含量实在太高了，不宜再进行注射。”朝仓借此终于能够开始讲他的临床诊断，“但不排除产生抗药性的可能。”
　　“至于另外一种药剂……”朝仓看了安室透一眼，宫崎秋子心领神会。
　　“安室先生，”她开口问，“你怎么会在大阪？”
　　朝仓把剩余的临床诊断咽回去，准备离开。
　　“零君留着吧，安室先生不是坏人。”宫崎秋子冲安室透笑。
　　“一周前，我和毛利师父一起受浅川社长的秘书所托来调查案件，”安室透又一次因为宫崎秋子对朝仓零的称呼心惊了一下，没有表露出来，言简意赅地回答，“克里斯跟我说了你的事。”
　　果然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能在24小时内解决！宫崎秋子懊恼。
　　“我很担心，但不知道你具体的位置，手机的信号也完全定位不到。”
　　一开机就打过来，看样子一直监控着她的手机信号。“小星的案子结束了吗？”宫崎秋子问得模糊。方才通电话的时候浅川星野也没有细说，只说了不管是数据还是人她都不用担心，如果安室先生问起只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毛利师父他们前几日已经回东京了。关于失踪案……大阪警方这边正在收尾，基本已经结案了。”
　　安室透继续道：“犯人酒井被和其中一位男性受害人起了冲突，厮杀中启动了定时□□，最后两人两败俱伤……给我们提供线索的浅川先生女朋友也在此次案件中去世。”
　　宫崎秋子挑眉。女朋友……她的角色被替换掉了。难道是那个站街女？她死了？
　　“不过并没有对外宣布受害人名单，浅川先生被卷入事件的消息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浅川集团那边没有什么问题。”
　　宫崎秋子放松下来，既然安室透同她讲了这些信息，说明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她在本次事件中的痕迹已经被完全抹除，他对她受伤的原因心知肚明但不会深究。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卷入是不是会让安室透感到为难，小星那边也处理得很好。
　　“刚刚朝仓院长有说到另外一种药剂……”
　　朝仓零道：“会使被注射人的器官逐渐衰竭，最后痛苦死去。”
　　宫崎秋子没想到区区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绑架犯犯案者居然有如此高的药学天赋。目前她还能好端端地这样坐在病床上，显然她的器官都没有事。她拍了拍安室透因为听到朝仓零的话捏紧的拳头，“我没事。托零君的福，治疗得很及时。”不过安室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大概是觉得这句话十分不合时宜，宫崎秋子憋了回去。
　　你一定要这样叫他吗？安室透看看宫崎秋子，又看看朝仓零，很想这么说一句，但他没有。
　　朝仓听到宫崎秋子对他医术的肯定，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说是因为社长提供的药剂资料很可靠，“经过检查和监测，浅川小姐的器官机能都没有收到损伤，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还需要住院观察。比如昏迷，很有可能是副作用的一种。”
　　“零君，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万一，它有正向的作用呢？比如感官放大？”宫崎秋子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吃痛出声，“嘶。反正我主观上觉得我的痛觉神经变得敏感了。”
　　朝仓想起刚刚他根本没有听见的来人动静，稍加思考，“浅川小姐之前有注射过其他药剂吗？”
　　“零君这么说的话……”宫崎秋子回想，“嗯……可能有点多，等我想起来告诉你。”
　　“先进行五感的检查吧。”朝仓道，“浅川小姐先休息。”
　　“麻烦你了，零君。”
　　“我从刚刚开始就想问了，”朝仓又推了一下眼镜，“浅川小姐一定要这样称呼我吗？”
　　宫崎秋子冲朝仓零狡黠地笑笑，“小星说了可以这么叫，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他也叫你阿零不是吗？零~君~”
　　朝仓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方才她和社长通电话的时候好像的确有一句“零君他有跟我说……我可以这么叫吧？”这样的话。
　　“零君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哦。我叫秋子。”
　　安室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宫崎秋子仍冲朝仓笑着，没有看到。朝仓看到了，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丝人身威胁。他没有应声，走出房门。又想起社长的那句“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不用问我。把她当成第二个我”。他走到护士台，嘱咐护士把病历上的病人姓名改成“浅川秋子”。

　　“安室先生？”
　　朝仓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宫崎秋子见安室透默不作声，打破沉默。
　　“嗯。”安室透轻嗯。
　　宫崎秋子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最后挑了一句：“零君叫我‘浅川’，应该是因为小星。他们像只用了这个姓氏，所以我说了我的名字。不算在安室先生面前用其他名字哦。”
　　“你之前就认识朝仓院长吗？”安室透有些突兀地问道。
　　“嗯？”
　　安室透似是一定要她回答。
　　“不啊。我只是醒来才见到他第一面。”
　　“你可以不要那样称呼他吗？”
　　安室透的眼中带着几分小狗般的乞求，宫崎秋子觉得自己一定没有看错。嗯……像捷克犬。
　　“为什么？”宫崎秋子狡猾地假装不解。
　　“算了。”安室透很快放弃。
　　“我觉得‘零’很好听啊。”宫崎秋子端详安室透，从眼眸外看向心底的降谷零，诚恳地说。“零酱、小零、阿零、零零……小星是叫院长‘阿零’的，或者我也那么叫？”端详只持续了几秒，宫崎秋子又开始开玩笑。每一声昵称都像在安室透心上敲打，如槌击磬，一声一声沁入心脾。
　　降谷零的心头一阵骚动。
　　“除了镇静剂和药剂，还有这里，”安室透放弃了“零君”议题，指了指宫崎秋子的左肩，“还有哪里受伤吗？”
　　宫崎秋子摸摸头上的创口，一阵痛感袭来，她忍住，“还有头上。不要紧的，我已经没事了。”似觉说服力不够，她冲安室透挑眉，“老娘是谁？”
　　安室透不觉宫崎秋子的混混式安慰有用，“安分点吧！”他站起身，“我去问问什么时候能开始做检查。”
　　宫崎秋子叫住他，“你……安室先生在大阪待了很久吗？”
　　“嗯。请了长假。”安室透回答，“你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但浅川说你……不在火场。他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推测大概还在医院。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把大阪府内所有医疗点都跑了一遍。最后一直等在最有可能的浅川综合病院。”
　　怪不得来得这么快。
　　“我知道你大概被他安排在VIP病区，也不是没办法进入……”安室透停顿，话锋一转，“但还是等在病院门口了。”
　　如果这最有可能的地方都遍寻你不到，那该去哪里找你呢？
　　安室透垂眸。不想承认这是一种害怕。
　　宫崎秋子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安室透的话语里完全用“你”代替了“宫崎小姐”，“谢谢安室先生因为我传给克丽丝的讯息来找我。也谢谢你没有问其他。我已经没事了，赶快回东京吧。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忙。”
　　安室透不语，走到玄关前，重又转身，“我会留下来照顾你直到出院。不是因为那条讯息。如果可以，我想把酒井正三大卸八块，顺带痛扁一顿浅川星野——是他让你涉入险境。还有，清水寺的符好像不是很灵，但好歹你也能够算平安无事。等你出院以后，一起去还个愿吧。”
　　他没有看宫崎秋子的反应就出了门。
　　这是什么意思……
　　宫崎秋子听着安室透渐渐走远，才觉心跳很快，有如小鹿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