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mn》阿朝不念潮

38、Chapter37

　　当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刚根据数学模型通过目前已知貌似为同一人所做的失踪案案发地点计算出嫌疑人据点大概的位置范围时，服部平次打来电话传达他在现场查勘以后得到的结论。
　　“饭店、街道所在的监控没有拍到在定位收信的时间段浅川社长的身影，但这个饭店旁边有一段没有监控覆盖的小巷，是连接饭店后门的一个出口。人流很小。而且饭店的监控好像被人为覆盖了。但有位女性值得注意，”服部平次话锋一转，“她好像是在专门朝几个摄像头的位置看。我把图片发过来。”
　　安室透听闻，已在心里七八分认定是小秋。
　　图像还在传输，服部平次继续道：“但只拍到她从的士上下来、往饭店里走，并没有拍到她离开的身影。”
　　信息提示音响起，安室透还没定睛看，脑中“轰”的一声。图片里的女人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看不出面容，但这个身形他熟得不能再熟。
　　于此同时，听筒那边传来远山和叶的声音，“啊，平次，在这里！你看这是不是那位小姐戴的太阳帽！”
　　远山和叶发现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子把一个行李箱放进了距离巷口不远处停着的白色丰田汽车后备箱，虽然他有意遮挡，但那顶太阳帽的帽檐很大，还是能够通过放大后的图像看到。
　　“可恶，就是他吗？”听筒又传来摩托车“轰轰”的声响，服部平次的声音混合着风声传来：“工藤，有线索了，我们本部见。”
　　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女声提示，列车的速度渐渐降下来。安室透打开手机地图，查看嫌疑人有可能的逃跑路径。
　　刚才演算出来的区域很大，从南都岛至天王寺中部，囊括整个中央区，都在范围中。如果要从西区去往这几个位置……
　　范围还是太大了。

　　浅川星野艰难地转动已经被捆到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腕，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他稍作回想，回答宫崎秋子的问题，“是用相机录的，不知道有没有备份到电脑。”
　　“当时有别人醒着吗？”
　　“应该没有。”
　　“走之前要销毁那个东西，也不能让警察看到。”
　　浅川星野觉得比起那个，还是宫崎秋子更为重要，“秋子，你头上的伤口……”
　　“不是很严重。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宫崎秋子试了一下手脚的绳索，应该能用方法挣脱，“这种程度我还是能应付的。”
　　“你本来可以不来的。”
　　“我来都来了。”
　　浅川星野似乎又看到那一年火光里的秋子。就算没有出口处的集装箱，她也一定会向他伸手——毕竟已经被关了很久的十多岁少年能贡献出多大的力气呢？
　　“放心吧，不会死的。就算我没办法解决，我来之前也有留后手——虽然我不太希望走到那一步。而且你的秘书应该也能察觉到异常找人帮忙吧。”
　　“我不怕死。”浅川星野就宫崎秋子说出的第一句话做出回应。
　　“我说小星，”宫崎秋子躺在地上看向浅川星野的眼睛，“照酒井的说法，你的心理状态是不是有点问题？听起来对生活完全没有抱什么希望啊。”
　　“我也刚发现。”
　　在这种变态式的环境压迫下，浅川星野直到酒井念出“秋子”这两个字的时候才明白——金钱、权力、仇恨、未来……这些一度让自己觉得是作为生存意志和目标所存在的东西，其实在心底里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而宫崎秋子，人生中不过也才见过没几面的这个女子，居然是他唯一的软肋。
　　“那我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上不就没有你害怕的东西了？”宫崎秋子用“离开”替代了“死亡”，“等到那一天，我会在暗处看着你走到最顶端。”
　　没等浅川星野做出反驳，大门又重新打开了。
　　“好了！没有了讨厌的人阻碍，今晚的游戏要开始了！”酒井兴奋地搓手，“让我来看看，从谁先开始呢？”
　　隔壁笼子里似乎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宫崎秋子耳尖。下一秒酒井用一种有些怪异的变调说：“看样子有玩家想加入啊。”
　　“给我……一点吃的……”
　　混混男听见酒井走近的声音，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击铁笼，每一下都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酒井一把拽住宫崎秋子的头发，“社长大人，你不是很高傲吗？不相干的人和宫崎小姐的命，相信你很快就能做出选择吧。”他左手指向混混男的笼子，开出新的“游戏规则”，“你杀掉他，我暂时放过宫崎小姐；如果他赢……”抓头发的手用力，宫崎秋子有些吃痛。
　　“我赢，你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浅川星野克制着，尝试谈条件。
　　“等一下，我有话说。”宫崎秋子想要避免卷入这种电车难题，尤其不想浅川星野因为她在这种场合沾上人命，故意道，“你不觉得这样反而是成就他英雄救美的蓝图吗？”
　　酒井手上的劲收了几分，露出玩味的笑容，“哦？”
　　宫崎秋子揣测酒井的心理斟酌用词，“而且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压根不会在这里。”
　　酒井发现浅川星野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他病态地笑起来，“原来社长大人是单相思。”
　　“我也饿了。”宫崎秋子试图转移酒井注意的对象。
　　“那你和他打，谁赢了谁吃饭。”酒井开始展示他的“公平”。

　　道路监控系统对疑犯的面部识别追踪在某个路口失去了目标，车牌是假的，寻找又陷入了僵局。目前来看，嫌犯进入中央区的概率最大，但这仅仅是最有可能的猜想。先不论浅川星野的失踪为个人委托，并没有归入失踪案中，即使“连环失踪案”这个命题都并未正式成立，根本没办法投入大量警力进行地毯式搜索与问询，遑论公布浅川集团社长失踪的消息向市民征集线索了。
　　“案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过任何失踪人员的尸体，说明犯人大概率对人群进行了圈禁。”大泷悟郎向众人说明了大阪警方目前的侦查方向，“近期各辖区内‘能够藏匿较多人数的空间’是巡查的重点。例如水库、森林公园、大型的酒店或是商场空间、防空洞等。”
　　他展开中央区的行政区域地图，上面已经做了形形色色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已经进行过地毯式的排查，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私宅的排查情况如何呢？”安室透看着色斑较弱的居民区发言。
　　“巡查组分地块进行了走访调查，包括一些备案在册的地下室空间。”
　　言下之意是一定有没有涉及到的漏网之鱼，安室透若有所思。
　　江户川柯南跟上一句：“最近大阪内有数量异常的医疗麻醉用品消耗数据吗？”
　　“诶？”大泷警官一时没有从孩童的声线中反应过来。
　　“从资料上看，所有已知的现场都基本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受害者很有可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毛利小五郎应景地提出这点。
　　大泷悟郎摇摇头，显然大阪警方也想到了这点，“从清单上看没有任何异常。”
　　“医生、药剂师、化学家……”几乎同时的，安室透、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都想到了这点。
　　“总之，先分头行动，”服部平次手指指在地图上，众人快速做好了分工。“大泷警官再查一查医药业的相关人士，有什么信息尽快同步给我们。”
　　失踪案的时间异常宝贵。近一个月以来，大阪警方一直绷紧着一根弦。可以说这一次浅川星野和另一位女士的失踪，几乎是提供了突破式的线索。在“中央区及附近”开展小型分组探索，已经是目前的最优解。

　　狭窄的角斗笼里，宫崎秋子和混混男对峙着，笼外的酒井显得异常兴奋。
　　在正常情况下，拿下一般的混混男对即使身体有些无力的宫崎秋子来说也绰绰有余，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宫崎秋子没有大意。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似是恶犬听到主人的指令，酒井兴奋的话音刚落，混混男如离弦之箭般朝宫崎秋子扑去。来人的招式毫无章法，但不敌亡命之徒的狠辣，未等她站稳脚跟，混混男多日未剪的指甲利爪般划过眼前，险些戳进眼球。
　　“秋子！”
　　浅川星野双手紧抓着笼条，大屏上的各项数值有了明显且剧烈的变化。酒井手中的仪器“滴滴”作响，在酒井听来像是释放着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让战斗再激烈些吧！”酒井陷入了一种癫狂，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闪烁着银光。他故意将匕首往混混男的方向扔去，宫崎秋子配合的没有去抢。
　　利刃划破有些浑浊的空气，宫崎秋子佯装不敌，吃力地闪躲着。想象中的血色惨案迟迟没有发生，酒井蹙眉，从癫狂的状态中慢慢冷静下来，端详宫崎秋子。
　　浅川星野双手仍紧紧攥着笼条，有细碎的锈迹因为抓力从他手心的缝隙落下，他没有察觉到掌心的生涩感，发现秋子游刃有余而稍稍放下的心又因为酒井的状态高高提起。
　　在酒井起疑心之前，宫崎秋子适时装作不经意卖了一个大破绽，混混男扬起的匕首猛地扎进宫崎秋子的左肩，巨大的惯性让宫崎秋子连连后退，后背重重装上身后的笼杆。
　　“轰！”
　　撞击声混合着浅川星野的喊声、酒井的口哨声，血腥味蔓延开来。几乎是同时的，宫崎秋子忍住喉头的腥咸，一个踢腿朝混混男的裆部踹去。
　　这一击用了她全身的力量。混混男被踹飞开去，飞出前双手下意识朝面前的空中一抓，拽掉了宫崎秋子颈间的项链。宫崎秋子脖间吃痛，眼神有一瞬间的杀意。小熊项链掉到了一旁，宫崎秋子佯装脱力地顺着笼杆软瘫在地，用余光确认项链的位置。匕首仍旧插在肩膀往下三寸的位置，汩汩地留着鲜血。她喷出喉间的一口血，整个人大汗淋漓。
　　混混男似乎痛晕了过去。宫崎秋子明了项链就在大腿边，微不可见地将其用大腿盖住，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张了张口，“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