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他们她们(三) ...
-
郝彦一把扯过香水,咬牙切齿。
“王盈月给你的?她什么意思?呵……”
顾项面无表情:“你这种人,不配叫她的名字。”
郝彦将香水狠狠地砸在地桌上,一把揪住顾项的衣领。
“什么叫我这种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王盈月!你和我都各怀鬼胎,你在这
给我装什么高尚!”
顾项狠狠的抓住郝彦的手腕,道。
“呵!你是怕我查出什么断了你们家的财路么?你爸开的经纪公司大股东就是我妈吧,
给我说话掂量着点。”
说罢将郝彦的甩了出去,郝彦重心不稳跌在了书桌上。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消毒湿巾擦
拭了双手,他护着王盈月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干扰他的调查。
“郝彦,我劝你不要再去骗王盈月。为你父亲想想吧,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郝彦从桌上跃起,冲着顾项咆哮。
“我告诉你,王盈月的父亲可是q暴了你母亲!哈哈哈哈,王盈月恨不起来我的,没了
我们家她什么都不是!”
顾项如冷箭的目光射向郝彦。
“郝彦,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顾项嘴上这么说着,但郝彦的那句话还是萦绕在顾项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他理了理衣
服,潇洒转身,又稍稍回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郝彦,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样,一样的令人恶心。”
说完大步流星的迈出这宿舍,将门狠狠地摔在门板上。
王盈月与田麦快走到传媒学院教学楼时,正巧看到了一身潮牌的郭嘉荞和一位学姐打
情骂俏地从教学楼内走出来。
郭嘉荞估计从未想过田麦第一次见他的场面竟是这样。
田麦愣愣地看着那位一身潮牌的男生。她很确定——那个人是郭嘉。
田麦拽住王盈月,眼中水汽翻涌却直勾勾的盯着郭嘉荞,只是淡然问道。
“这人就是郭嘉荞吧。”
王盈月点点头,手摸着田麦的手。田麦自己听闻是一回事,自己猜到是一回事,但自己
看到的时候……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得很彻底
“麦子,你别……”
还没有等说完,田麦便示意王盈月无需多言,还给王盈月一个微笑。
显然这个微笑并没有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有冷气入身。
看好,郭嘉荞目光一转看到了王盈月。当然还有她身边的田麦,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
拉开了和身边女生的距离。
手足无措,但还是尴尬的向他们招了招手。又转过去对那女生说了句你先走吧。然后
呆在原地,踌躇着自己要不要过去。
正在他犹豫之时,田麦已经拉着王盈月走到了郭嘉荞对面。郭嘉荞已然无遁身之处。
田麦气势汹汹,对郭嘉荞说道。
“郭嘉老师,近来可好啊?美院的老师,来这传媒学院干嘛啊。”
郭嘉荞低下头来,左手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田麦又继续说道。
“啊——不对,不能叫郭嘉老师,应该叫您郭嘉荞学长。对吧?”
郭嘉荞猛然抬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在害怕,他能感受得到田麦是一颗火热的心
爱着他的。他害怕的是这一相见,田麦那颗爱他的心就不属于他了。
“田麦,我……”
郭嘉荞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田麦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爱我才这样做的?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了,
因为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本来就是有意的。你算准了我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农家小姑娘
你就觉着我好欺负是吗?你就觉着我好骗是吗?郭嘉荞,我田麦真TMD恶心你!”
这段话几乎费尽了田麦所有的力气,忍着自己的哽咽,嗓子都变得沙哑了。还尽量让自
己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眼角滑下的泪,早已出卖了那颗被蹂躏的心。
郭嘉荞心头一紧,正伸手想要逝去田麦眼角的泪珠时。田麦狠狠的打开了他的手。
“郭嘉荞,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再怎么爱你都轮不到你这么伤害我!我恨透你了。”
郭嘉荞默默将手攒成了拳,目中无神。田麦则是抬着头,看着天,想止住泪,可又怎么
能止得住呢?
郭嘉荞与田麦彼此胶着着,王盈月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可好看见了顾项向教学楼走来,王盈月朝他摆了摆手。顾项看了那边郭嘉荞的囧态,心里便知一二。
顾项快步走来,将右手伸出,礼貌问候。
“田麦学妹,我是顾项。你应该是知道我的,之前我们有个合作后来让盈月代替了。”
田麦抹去脸上的泪水,调整了表情,标准露齿笑。握住了顾项的右手。她差点都忘了,她是来找顾项的。
“初次见面,您好。上次我临时有事,不过好在您小月配合得不错。今天来这,也是为了之后的合作聊一聊。”
王盈月向顾项抛出一个求救的眼神,顾项心领神会。
“好,但我看今天的气氛好像不太合适吧。这样学妹,这几天我借王盈月用一下,你和郭嘉荞好好聊聊吧。感情这事太复杂了,我想你对郭嘉荞也有很多疑问号吧,倒不如和他敞开了聊,不管聊得好与坏起码让这感情画个句号。”
顾项其实也不知道郭嘉荞为什么这么做,他能看得出来郭嘉荞是喜欢田麦的。可能是偷腥?或者是距离之类的,他理解不了。
“我不想听他解释。”
田麦在气头上,或者说是,有些心死了。
“你总不想这三年的感情不清不白的就结束吧。你要真真切切了解郭嘉荞是什么个玩意,别以后恋爱再碰上这么个沙比玩意儿。”
顾项说着向郭嘉荞脑袋狠狠拍了一下。郭嘉荞脑子一阵嗡响。
“还不够清楚吗?他的本质就是个骗子,我、恨、他。”
这三个字田麦真想一笔一划刻到郭嘉荞的脸上,这句话听到了另外三个人的心里。郭嘉荞抓住田麦的胳膊。
“我们去谈谈。”
田麦挣扎,奈何力气不足,不情不愿跟着郭嘉荞走了。
顾项无意间睁大了眼,“本质就是个骗子、我恨他、骗子、恨。”对啊,他和郝彦没什么区别吧,等王盈月知道了真相后会是怎样。会恨他吗?可是……她父亲伤害了他的母亲毁了一个本来幸福的家。
顾项自嘲的笑了笑,一时头疼了。
王盈月想到十年前晨星的前董事长夫人陈珂当时对着摄像机说下的那些话,王盈月恨她!她的本质才是骗子,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疼爱自己的爸爸,那么心疼母亲的爸爸要被这种女人泼脏水!想到这个王盈月的眼中腾起了水汽。
王盈月揉了揉眼,吸了吸鼻子。想给顾项说她想回宿舍休息。顾项先开了口。
“我……我还有点事,今天不陪你了。”
说完顾项低着头走了,有点灰溜溜的。王盈月当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她怎么能相信不过认识了两三星期的顾项会爱上她呢。他走了倒也合了她的意。
王盈月没回宿舍,回了自己的家,她想独一人静静。哪知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了郝彦搂着一位身材紧致的女人从家里走出来。那女人手里还拿着——妈妈给的香水。
真是——祸不单行。郝彦不会在自己面前装了这么些年吧,骗她有什么意义呢?说着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青黑色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
头发太长了,碍事了,剪了吧。她这样想着。
进了家,空荡荡的。自从张青树去世后,王遗扛起了这个小家,尽力不让王盈月受伤害,以前的王遗只是个国产品牌的调香师,张青树出事以后不得辞了工作。机缘巧合,成了法国C品牌的调香师。而后才成了首席。
王盈月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曾经的全家福,不知不觉泪就滑到了耳朵里。她好想爸爸。
她清清楚楚记得,父亲去世的那天是被一个电话叫出去的。那天父亲的神色焦急,眉头紧锁,一向注重衣着的父亲那天只披了一件羊绒衫便离开了。以前的父亲在离开家时都会温柔的亲吻王盈月的额头。
“爸爸,会早点回来的。”每次都说,单那天没说。
而且明明轻生前一个小时,爸爸往家里打了电话。
“老婆,今天我想吃糖醋排骨了。”妈妈接了电话明明笑着还打趣爸爸来着,明明妈妈和她都不相信的,爸爸那天明明答应了回家吃饭。怎么就会轻生呢?
突然,王盈月脑中一闪而过一句话。
“未发现,死者身上有任何可疑物。经法医认定为自杀。”
对!他们当年都忽略的细节,张青树的手机!
王盈月暂时收起了悲伤的情绪,打了一个国际电话。Charles·Leroy,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嘿,月月,怎么突然想给我打电话了?在中国想我了?”
Charles,Cinderella的太子爷。董事长为了锻炼他便成了王遗的助理。Charles从小就喜欢中国文化,跟着王遗学习这两年中文是突飞猛进。10岁的时候王盈月就见过他了,二人很聊的来。此后每个寒暑假王遗都带着王盈月去法国,一方面方便了工作,一方面也锻炼了王盈月。
“我能让你帮我查个人吗。”
王盈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和王阿姨一样,还没放下张叔叔吧。好的,我帮你,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Charles想这件事如果查清了,王盈月的心结就解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