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顾项明》孟空Kong

10、他们她们（四）

　　顾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遇到王盈月后变得奇怪了不少，瘫坐在桌上目光呆滞。找寻真相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只想趴在床上睡一觉，不想那么多事。可天总不遂人愿，陈珂的电话打来了。
　　“你这臭小子，找徐建国干嘛去？！”
　　陈珂说话还是那么冲，顾项不禁想当时的伤害有多大能让陈珂的性格彻底变了一个人。
　　“没什么，就是找些素材。”
　　顾项现在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放屁！你是不是又调查我？”
　　听过新鞋摩擦地面那种刺耳的声音吗？现在在顾项耳朵里，陈珂的声音大概就是这样。
　　“你能别草木皆兵了吗？你这样让我头很大。”
　　顾项重重叹了口气。
　　“好好好，你嫌弃我是吧？林秋雁是不是给你说我的不好了？还是你调查出来我什么了？我可是你亲妈！当初你爸不信我就算了，你也不信我？”
　　陈珂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了。
　　“妈，你别这么说林姨，林姨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我也没调查出来什么，我现在跟我爸不对付，我手上什么资源都没有那什么调查你。我很累了，没事我挂了。”
　　说罢，顾项扣了电话把手机甩到了电脑桌上。去了洗漱台随便冲了两下，中城的自来水很凉，隐隐约约的消毒水味，这样企图让自己的心情不那么烦躁。
　　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脸型仿了陈珂的标准鹅蛋脸，眉骨很高，眼睛很深邃这倒是很像父亲顾城了。鼻梁很挺，仰月嘴……都说薄情呢。
　　顾项弄了一捧水洒到了镜子上。好看吗？是好看的。可有点厌恶这张脸了，他宁愿自己长的不像陈珂，不像顾城。他觉得顾城薄情，陈珂当时的那样的情形居然能提出来离婚。他又觉得陈珂物质，要了8成的家产走的时候都没对他这个儿子说一句。
　　“妈妈爱你。”
　　他不懂，他就把这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张青树身上。所以他要调查当初的一切，总归有猫腻的。又想到了林秋雁，他的继母，林姨。
　　林姨的确对他极好，视如己出。但是他总对林姨疏远，毕竟陈珂和顾城离婚不过三月就娶了林秋雁，要当时的顾项怎么能接受呢？
　　走到桌前，把手机关机。爬上了床，索性把被子蒙住头好好睡一觉。
　　约莫傍晚七点，郭嘉荞回了宿舍。看着床上的顾项，再想想今天自己和田麦这出，他和田麦谈了好久。他也知道是自己贱，把这么好的女孩给弄丢了。顾项向来都守着个电脑，今天反常，这么早睡了肯定有心事。
　　既然两个人都有心事，何不一起借酒消愁呢？
　　郭嘉荞上了梯子给了顾项屁股一下。
　　“顾项，给爷起来！”
　　顾项被这么乱醒，心烦气躁。没好气。
　　“滚，莫挨老子。”
　　“我K，顾项给你脸了！我看你也心烦准备带你借酒消愁去呢，你就这么着对我？狗咬吕洞宾吧你。”
　　顾项扶了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和田麦谈崩了？”
　　郭嘉荞呵呵了一下，耸了耸肩。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成不？都我自己犯贱。”
　　说着从兜里拿了一包烟就要抽。
　　“别在宿舍抽烟，你敢点上我可锤爆你狗头。”
　　“得得得，情场失意的人连在宿舍抽烟的特权都没有？”
　　顾项没理他，下了床，从衣柜里拿了件铅灰色的风衣穿上，手机开了机准备揣进兜里时，又一想想看看王盈月给他发短信，打电话没有。看了一排的消息，没王盈月的。未接来电也就是陈珂，林姨和平常一起拍片子的同学。
　　王盈月怎么不查岗呢？顾项这样想。又想着要不要给王盈月打个电话。
　　“走不走啊倒是。”
　　郭嘉荞催他。顾项没理他，给王盈月打了个电话，占线。顾项啧了一下，扶了扶眉骨。算了，先解了千愁再说。
　　出了宿舍楼，郭嘉荞先义愤填膺道。
　　“我今天可是情场失意，这顿你得请我。”
　　顾项伸腿踹了他一脚。
　　“你说说我都请你几顿了，能不能要点脸。”
　　酒桌上觥筹交错，酒吧的确是个令人放松的地界。也有美女往顾项，郭嘉荞身上靠。顾项都冷言冷语打发那些女的走了，郭嘉荞倒是来者不拒。顾项懒得管他，闷头喝酒。想着郭嘉荞被甩真是该。
　　闷头喝酒很容易醉，顾项一脸绯红瘫在沙发上。左手还悬着一瓶酒，郭嘉荞倒是没怎么嘴。看着顾项都成那样了，想着找个人跟他一起把顾项拎回去。
　　顾项很讨厌让其他人看见自己不好的一面，郭嘉荞很清楚。想了想就打给了王盈月。
　　“喂？”
　　王盈月试探的声音。
　　“学妹！我是郭嘉荞！”
　　酒吧很乱，不知道这个音量王盈月能不能听得清楚。
　　“郭嘉荞学长吗？你那里好乱！”
　　王盈月也提高了声音。
　　“学妹！你等一下，别挂电话。”
　　郭嘉荞只好给身旁的女人说了说看好顾项，拿走了顾项身上的贵重物品去了厕所同王盈月讲电话。
　　“喂？学妹。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郭嘉荞也是有些醉意，有些吐字不清。
　　“学长喝酒了吗？在外面吗？不好意思啊，我不在学校，emmmm要是找田麦的话给帮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王盈月想的可能是和田麦谈崩了，出去喝酒了。
　　听见田麦的名字，郭嘉荞有些酒醒了。叹气式笑了。
　　“不用了。顾项他喝的晕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王盈月知道顾项今天心情不好，但没想到他能去喝酒。
　　“好，你们在哪，我去接。”
　　“Plus。我听顾项说你是中城人应该知道吧。”
　　“嗯。等我吧，会久一点。”
　　“好。”
　　郭嘉荞收了手机出去了。女人看到郭嘉荞回来了，跑前来拉着郭嘉荞的胳膊，走到顾项身边来。
　　“帅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就哭了，哭了也跟一幅画似的。”
　　女人的声音很嗲，以前郭嘉荞喜欢这样的。今天和田麦见了面满脑子都是田麦那种御姐音了。
　　王盈月家在城郊的富人区，Plus在城中心，打车也不好打。还好有驾照，妈妈的车也在家，想了一下开了车去接顾项了。
　　大概20分钟以后，一辆宝蓝色的宝马320li停在了Plus酒吧的路旁。王盈月在车内拨通了郭嘉荞的电话，“学长，我到了。你把他架出来吧，我就不进去了。路边宝蓝色的车，应该很好找。车牌号是——中A：9728Y。”
　　“可以啊，学妹有车啊。”
　　郭嘉荞打趣道。
　　“我妈妈的。”
　　过了不大一会，王盈月在车里看到郭嘉荞架着顾项从酒吧出来。下车帮郭嘉荞一起将顾项弄上车。
　　顾项躺在后座上，绯红的醉脸上印着泪痕挂着几滴泪珠。像一匹……累倒了的狼。心事都藏在心底的王。
　　平常看着顾项都是脸庞刚毅，醉了的顾项倒是柔和了不少。
　　王盈月从车上拿了平时备着的毛毯，盖在了顾项身上。
　　“学妹真体贴呢。顾项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挺好的。”
　　说着郭嘉荞往车上一靠，点了一根烟。
　　“呃……学长不好意思，我对烟草过敏。”
　　王盈月不好意思，她知道郭嘉荞心里不好受，但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
　　郭嘉荞把烟掐了，道了句对不起。这一瞬间，郭嘉荞泪崩了，两只手不断地抹去脸上的泪。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低着头。
　　“学妹，我先走了。”
　　王盈月不放心，想着给田麦打个电话。又一想会不会雪上加霜，只得作罢了。
　　“学长我一道送你们回学校吧。”
　　郭嘉这才想起来，顾项死要面子这件事。
　　“哎，顾项他死要面子，你把他撂酒店就成。别送他回学校，我也回家了。我打车就行了。”
　　男生的崩溃就是一瞬间啊。王盈月感叹。
　　王盈月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路灯照亮的那一片地方。柏油马路在夜晚都有光照着，顾项经历了什么会烂醉成这样。
　　王盈月想了想住酒店又是一笔钱，于是把顾项拉回了家。心里祈祷的顾项千万别吐车上，那味道太难闻了。
　　马上到家了，王盈月踩了刹车，王盈月的车技并不怎么好，刹车踩得急了车内震了一下，这可就让顾项肚子里本就翻江倒海，直接来了个大浪。
　　“呕————”
　　王盈月扶额，自己带回来的人，再臭也得忍着。就是……这个羊毛毯怕是作废了，回来再买一个就好了。
　　九牛二虎之力把顾项拖进了屋里，安置到了客房里。王盈月帮他脱去外衣，打了盆热水擦了擦脸颊，脖子，双手。他的睫毛真好看呢。
　　王盈月挂起他的外衣，给他盖了一床被子。好巧不巧，风衣的兜里掉出来了一张照片……顾项全家福的钱包照。
　　顾城在右，顾项在中，陈珂在左。
　　王盈月怔了一会，顾项……是陈珂的儿子。陈珂那张脸王盈月一辈子都忘不掉，顾项是陈珂的儿子……儿子！她本来就是想借顾项接近徐建国而已。没想到……没想到，顾项只有脸型像陈珂，其他的都很像顾城。怪不得怪不得她没认出来。
　　王盈月将照片重新放回了风衣的口袋。
　　一夜无眠。月光把王盈月的泪照的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