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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已经没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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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中,文清正在失神,手中带着一大抱不属于她的东西,指尖泛白。
脑中不断回想着不久前,云璋看着她的眼神,文清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所以才会一直想着云璋,甚至隐隐约约有些为他担心。
她应该是站在云淮哥这一边的,云璋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
“小姐,云府已经到了。”
文清猛地回神,收拾好面上的表情之后走了下去。
云管家带着文清到了正厅,等了一会,见云淮从游廊走来。
“云淮哥。”文清连忙起身,见云淮面上冷淡得没有一丝情感,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我要你拿来的东西呢?”
文清眸中划过一丝失落,招手。身后的丫鬟会意上前,手中的包袱逐渐摊开。
里面的小物件展现在众人面前,有木雕的小人、风筝的线、布偶娃娃、甚至还有一个洗的干干静静的山楂核……
文清不由得惊讶,起先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倒是没有细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堆……
“云淮哥,这些东西对你有用吗?”文清担心自己不能给云淮哥带来帮助。
云淮抬手,身后的流青上前,将一翠玉瓶子放在桌子上。
云淮开口道:“这是一瓶毒药,将他下在云璋身上。”
文清震惊睁大眼睛,犹豫道:“云淮哥,这是什么毒药?”
流青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忘秋风。”
厅中沉默半晌,文清试探着开口:“云淮哥还是忘不了老夫人?”
当年,云府的老夫人便是死于这一味忘秋风,如今云淮对云璋下手,显而易见,是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但是文清不明白,为何云淮哥要大费周章的要自己出手?
她对自己并没有信心,若是一不小心被云璋看出端倪,到时候云淮哥的布置就会功亏一篑。
云淮一眼便明白文清心中所想,嘴角不由得挂起一抹嘲讽的笑。
“只有你亲自下手,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吃下去不是吗?”
让云璋也尝一尝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不是更好吗?云淮眸中划过一丝疯狂。
文清眸色复杂,看着桌子上的翠玉瓶子半晌,终是将它收了起来。
“云淮哥,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你父亲要的另外几家铺子的地契会送到府上。”
文清面色一白,见云淮离开,想要挽留却没有任何借口。
想要这些东西的是她爹,并不是她!若是可以的话,她想告诉云淮哥,从头到尾,她文清想要的就只有一个云淮哥!
“公子,这些东西如何处理?”
流青挠挠头,举着手中的包袱问道。
云淮转身,若有所思:“放下,你暂且离开。”
流青应了一声,出了长风苑,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这长风苑还是铃铛姑娘离开前的样子,一点未变。
云淮看着石桌上的一堆物件,身后拿出一卷风筝线。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但看起来却仍旧像是新的一样,不难看出主人的用心良苦。
指尖划过一条细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云淮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锦蓝色的素锦香囊。
缓缓抽开绳子,从里头拿出一缕小儿小指般粗细的青丝。
这是上次那丫鬟从铃铛头上扯下来的,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些什么,随手找了个香囊收了起来,还一直带在身边。
摸着柔软细滑的青丝,云淮不自觉想起在狱中的某个人。
流青有事禀报,正欲进院子的时候,与公子打了一个照面。
“公子,您这是要出去?”
眼见公子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流青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事禀报。
锈迹斑驳的大牢大门前,云淮负手而立。
“云公子,您此次前来是想……”
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出这县太爷声音当中有几分心虚。
“上次交代你的人在哪?”
县太爷面上露出为难,云淮心觉不对,一把拽过县太爷的衣领。
“告诉我,在哪。”
“这……云公子,人已经没了……”
没了?云淮脑中像是被谁用锤子锤了一下似的,隐隐作痛。
“什么意思?”
“云公子,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切按照云公子的吩咐,既没有动用刑具,也没有逼问,这也不知回事人就没了。”
县太爷吓得瑟瑟发抖,谁知道这云公子生起气来会发生什么!
云淮额上青筋凸起,眼前一黑,耐着性子道:“带我去看。”
除非亲眼看到,否则他不会相信铃铛已经死了,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措手不及。
袖子之下的握成拳头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只有云淮自己知道,心中一阵没有来的恐惧要将他吞噬。
“云公子,如今人已经被带去停尸房,正安顿下葬——啊!”
县太爷一个跟头,被云淮一把退了出去,被军师扶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云淮的影子。
云淮面色铁青,停尸房门前的人见了,双腿直颤。
“公子……”
话未出口,便被云淮一脚踢飞出去,踹开停尸房的门,云淮眼前一片恍惚。
里面尽是用白布包裹着的尸体,这模样似曾相识,他之前一次见到,便是认领他娘尸体的时候。
“云公子!使不得啊!”
县太爷被军师扶着,跌跌撞撞赶了过来,虽然这云淮权大势大,但是也不能如此坏了规矩,这若是让上面知道,他这顶乌纱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云公子,还请您放我一马!这里的尸体不能乱动啊!有些事朝廷命案的尸体,若是动了,到时候上面追责下来,我不好交代!”
云淮长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我让你好生看着的人,你给我弄丢了,如今还敢阻拦我?”
云淮双眼通红,如同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浑身煞气直往外溢,县太爷见状,一下子没了在阻止的勇气,手颤颤巍巍指向最边上的一个床位。
“那姑娘便在那边,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