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六中》濯盼翠

95、第九十五章 其乐融融一家四口

　　陈一帆和石磊回到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陈一帆一开门，首先注意到门口地上的两双鞋，一双男士皮鞋，一双女士高跟鞋。爸妈回来了！
　　“爸！妈！”陈一帆在门口喊，果然楼梯上很快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回来了啊？”陈妈妈一边下楼一边说。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陈妈妈说着话，笑眯眯地走到两个孩子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都那么喜欢。
　　“妈妈。”石磊有点拘谨，羞涩地叫了一声，又对着陈爸爸说：“叔叔好”。
　　“哎！”陈妈妈忽略掉老公无奈的笑容，开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石磊的头发，“这孩子，怎么跑了一头汗。”
　　石磊想躲又不敢。刚才打球出了一身汗，头发都湿了，他怕脏了陈妈妈的手。
　　“我们今天同学聚会，然后去学校打球了。”陈一帆解释。
　　“快去洗澡换衣服吧，这就炒菜，一会儿就开饭！”
　　“哎，走！”陈一帆拉着石磊，两人一起上了楼。
　　晚饭的餐桌上，一家四口边吃边聊，陈妈妈说：“今天一回来，我看我们卧室，还有几间客房，都收拾出来了，我可省了不少事儿呢！”
　　陈一帆一拍石磊肩膀：“您大儿子老能干了。”
　　“说的就是呢！以前我觉得吧，我的帆帆就够好了，又懂事、又贴心，现在有了小磊我才知道，什么叫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妈你这么说我会吃醋的。”陈一帆鼓着腮帮子假装生气，其实他心里都乐开花了。
　　“呵呵，吃醋没用，向你哥看齐，以后好好表现吧！哦，对了，你没给小磊安排一个房间啊？这么多客房呢，怎么你们俩还挤一间。”
　　“我们要一起玩儿么。”
　　“晚上睡觉还玩儿什么。”
　　“玩儿累了就睡觉了啊，哎呀妈你别管了。”陈一帆眼珠一转，又说：“要不您给他布置一个房间也行，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换换壁纸，弄个主题什么的。”
　　“好啊！”陈妈妈立刻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
　　石磊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跟一帆住一间挺好的。”几间客房都布置得很好，犯不上为了他大动干戈，况且他也不想跟陈一帆分开住（这才是重点）。
　　陈一帆掩饰着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对妈妈“抱怨”道：“唉，弟弟就是这么黏我，一会儿都离不开我。”
　　陈妈妈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黏谁。”
　　“弟弟黏哥哥喽。”陈爸爸戏谑地说，话里的弟弟是谁，不言自明。
　　孤军奋战的陈家小弟明智地改换话题道：“妈，你们这次回来准备待多长时间啊？”
　　“一两个礼拜吧。明天先去你爷家看看，你们两个也得随行啊。”
　　“没问题，我们负责拎东西嘛。”
　　“呵呵，还挺有自知之明。我看看等过两天有时间，带你们出去逛逛，小磊在这边没什么衣服吧？正好买两件。”
　　陈妈妈想得很周到。她说得没错，这次回来，石磊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放在这边。夏天/衣服轻薄不占地方，放书包里就背回来了。他自己家里已经没他什么衣服了，去北京的时候他几乎把他的全部家当都带去了。那个家里，已经几乎没有他的痕迹了，除了他的铁床和书桌。
　　“不用，我有衣服。”石磊出于本能立刻拒绝。
　　“不光给你买，也给帆帆买，我也要买。你们就当陪妈妈逛街了，好不好？”
　　“对对对。”陈一帆在一旁帮腔，用胳膊肘一撞石磊：“陪老妈逛街是一个孝子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懂不懂？”
　　他这么一说，石磊不好再拒绝了，只能点头答应。
　　饭后，石磊主动洗碗，陈一帆本着母上大人“向哥哥看齐”的最高指示，也跟过去帮忙。陈家父母看着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配合默契的小哥俩，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上陈妈妈洗了水果端到陈一帆房间的时候，眼前所见的一幕让她脸上的笑容更欣慰了。
　　陈一帆卧室的门开着，对面客房的门也开着（这是石磊发明的消暑降温法，用穿堂风取代空调，节能环保又健康，现在陈一帆的房间基本不用空调）。陈妈妈站在门口，看见屋里两个大男孩席地而坐，面前的地板上摆了一大堆模型零件，两个人头碰头在那研究，或者说，陈一帆在手把手教石磊。两个人都专心致志，全身心投入，以至于陈妈妈在门口站了半天他们都没察觉。
　　对陈妈妈来说，眼前这一幕带给她的感受已经不只是欣慰了。她记不清她曾经多少次看着小小的陈一帆一个人坐在那里。没错，就是他们现在坐的那个位置，陈一帆好像很喜欢那里，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又舒服，又有安全感。他所有的高达模型都是一个人坐在那儿拼出来的。每当陈妈妈看着那个孤单的小小少年，手里摆弄着各种零件，对着图纸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都会后悔，怎么就没给他生个弟弟妹妹呢？
　　而这一刻，眼前的画面让陈妈妈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个跟儿子不谋而合的想法——这个石磊，要是早点儿出现就好了！
　　陈妈妈看了一会儿，没进屋，悄悄退了出去，回到主卧，在门口冲陈爸爸招手：“老公，你来！”
　　“干嘛？”
　　“你过来看。”
　　两个人轻手轻脚走过去，陈爸爸一看就明白了，跟妻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同款的欣慰表情。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的存在感比较大，陈一帆终于看向门口。
　　“爸，妈，你们干嘛呢，怎么不进来？”
　　陈妈妈端着水果走进去，笑着说：“给你们洗了点儿荔枝。”
　　陈一帆最爱吃荔枝，接过盘子道：“谢谢妈，您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吃荔枝呢！”
　　“就你嘴甜！呵呵，小磊喜欢吃什么呀？明天我去买。”
　　“他喜欢吃榴莲。”陈一帆抢着说。
　　“真的假的？”陈妈妈露出狐疑的表情。这种水果味道独特，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她怀疑陈一帆在恶作剧。
　　“真的！”陈一帆强调。
　　“没有，您别听他的。”石磊急忙澄清。
　　“不是，是真的！妈，看我眼神。”
　　陈一帆给了妈妈一个肯定的眼神，母子间的默契自不必说，陈妈妈立刻判断出来，儿子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陈一帆是怎么发现石磊喜欢吃榴莲的呢？说来话长，那还是刚到北京不久，有一次他们在校门口看到个卖榴莲的小贩，摊子上摆的都是扒开的果肉，用保鲜膜包着，周围的空气里飘着浓浓的“香”味。石磊一走近就皱眉，问陈一帆：“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臭。”陈一帆这才知道石磊没吃过榴莲，当即买了一盒给他尝鲜。一开始石磊捂着鼻子不肯吃，陈一帆开导他：“这个就跟臭豆腐差不多，越吃越香。”说完自己吃了一块作示范。最后他半是劝说半是强迫地塞了一块进石磊嘴里，然后就看石磊的眉头先是皱得更厉害了，随后渐渐展平。等到这盒榴莲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陈一帆看得出来，石磊已经爱上这个味道了。不过，石磊一直不承认，不肯让陈一帆再买——他当然不肯，那一小盒就要三十多块钱，他哪舍得吃。
　　今天妈妈问到这了，陈一帆便打起了算盘，想让老妈掏腰包，让石磊一饱口福。
　　陈爸爸是聪明人，很容易就猜到两个孩子各执一词的原因，便说：“我也想吃榴莲呢，明天买一个咱们一起吃。”
　　“好好好，还忘了你这个大宝宝了！”陈妈妈看了善解人意的丈夫一眼，高兴地说。
　　陈一帆在石磊身后悄悄冲爸爸竖大拇指，用眼神给予鼓励：老爸，上道！
　　陈爸爸回给儿子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石磊呀石磊，跟这一家子“斗”，你可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