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秘密》启雨革月

9、父亲入狱了

　　“我们也不了解状况，等一下应该可以见到他。”李先生这么跟他说，李太太也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成硕。”他一路上都在想着见到爸爸了该跟他说什么，他一定相信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相信法律一定是公正的，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等爸爸出来。
　　下午的太阳令人犯困，李子沐在前面副驾驶上晒着太阳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李子沐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到哪了？”
　　李先生和李太太没来得及回答他，让成硕去见了他父亲，他们才得空跟子沐说：“成硕的爸爸涉嫌贪污受贿，判决已经出来了。”
　　“是真的吗？会坐牢吗？”
　　“会。”
　　“多久？”
　　李太太沉默了一下，说：“20年。”“天啊，这么久，那成硕怎么办？他要一直住在我们家吗？”李子沐想起来成硕妈妈说的可能近期没办法接走他，“他妈妈呢？他妈妈什么时候来接走他？”
　　“成硕妈妈已经出国了，我猜想她也不会很快回来。”李先生说，“当初我们接他过来住，就应该想到是这样子的。成硕妈妈也不会不管他，躲个几年还是要接走自己儿子的。”看来李先生和李太太早就有商量过这些事情。“子沐，你们相处还挺愉快的吧，你介意他在我们家住吗？”
　　“介意倒是不介意，他这样也挺可怜的。他爸爸，是大坏蛋吗？”
　　“人是很复杂的。爸爸也跟你说不清楚，但是这样的话不要跟成硕讲。你看成硕身上一点坏脾气坏习惯都没有，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爸爸是坏人。”
　　“好，知道了。”
　　李子沐还挺喜欢成硕的，觉得他像弟弟，虽然他年纪大一些，个头也没有自己高，也不是很喜欢讲话，一个人闷闷的。她觉得自己可以逗他开心，从小她就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很活泼。他们在外边等着成硕和他爸爸讲话。
　　里面，成硕已经不能够和他爸爸拥抱了，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成硕看着爸爸已经变得很憔悴了，他不知道爸爸经历什么，他想一定是他们虐待他，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拿到电话的听筒，他叫了一声爸爸，眼泪就流下来了。
　　“儿子，不要哭，男子汉要坚强。”成硕听到爸爸这样说，哭着点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儿子，你相信爸爸，爸爸是好人，我知道你妈妈肯定已经出国了。那个臭婊子，提起她我就牙痒痒。”
　　“爸爸……”
　　“她卷了我的钱跑了，连你也不管，根本就是没人性，她早就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妈妈不会的。”
　　“你年纪小根本什么也不懂。你听我说，好好读书，找你妈要钱，听到没有。我在里面没办法照顾你，你好好读书，有出息一点。等我回来。我只要好好表现很快就会出来的，根本用不了20年，你放心。”
　　“好。”
　　“你现在住在哪？大伯家是不是？”
　　“没有，不在大伯家。是你的朋友，姓李，你的大学同学。他们对我很好，妈妈说了给了他们一些钱给我做生活费用的。”
　　“好，他们的帮助你要记在心里，哪怕住在人家家里，你也要懂得自尊自强，好好学习，记得吗？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你大伯，他是我亲哥，不会不管你的。”
　　李子沐看着成硕眼圈红红的从里面的屋子出来，后来李先生也去见了成硕的爸爸。结束之后一家人才带着成硕回家了。路上，成硕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李子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敢问他。回到家里，他就到阁楼上坐着了。
　　成硕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李太太出去买菜了，李先生也有事忙去了。成硕又想有人陪他说话了，不知道李子沐去哪儿了。他想，可能自己的烦恼只是自己的烦恼吧，他们怎么会理解自己的感受呢。
　　不一会儿李子沐爬上了阁楼，拿了一塑料子雪糕，有五六支的样子。“吃雪糕吗？”李子沐问成硕，成硕摇摇头，他感觉还沉浸在悲伤中，不适合吃雪糕。其实他一下午都没有喝水，也觉得有些口渴，嘴唇干干的。
　　李子沐就在他面前挑挑拣拣，“草莓的，巧克力的，还有什么巧克力榛子……你喜欢什么口味？我最喜欢吃巧克力的了，那我先吃一个巧克力的了。”说着撕开了一支，成硕看着雪糕冒着凉气，又听见李子沐咂咂嘴的声音，有些馋了。李子沐就递上了一支草莓味的雪糕，成硕就接了，说，“我是喜欢草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