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宝贝小甜心》张一二

37、庆幸还有半杯水的人（6）

　　“emmm……因为明天要见面，我想……有件事还是早早地告诉你吧！”
　　刘夏看着肖田心发来的消息，仿佛对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呈现在眼前。他有些狐疑。毕竟现实中没见过他，难不成他和照片上差距很大？这种事情很常见啊！所谓见光死……但至少，刘夏相信，他没有用假照片。而且从聊天的感觉来看，他应该和网络上呈现出来的，一样美好。那么，那会是什么“提前声明”和“免责条款”呢？该不会是有什么残缺？刘夏心里闪过这样的猜测。
　　肖田心一五一十地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即将出国留学。离开的时间是在八月初。
　　“在你有任何打算之前，我应该向你坦白这件事。”肖田心显得非常诚恳。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是有点可惜呢！”刘夏表现得很轻松，但也不免有一种像是从一个高处跌落的感觉。
　　“确实非常不巧……但还是提前告诉你为好！在什么都还没发生之前，你还有机会慎重考虑考虑。我不想让你到时候失望！”
　　当刘夏发觉自己的心情曲线开始向下滑落，便立马打起精神来，重新用积极乐观的口吻说话。他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失落，不想扫了两人之间的兴。哪怕他只有一个月，或者一周时间，他也要火力全开地去撩他。于是他故意转移重点说：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好了要和我发生点什么，对不？说说，你想和我发生什么？！嘻嘻！”
　　“我什么都想和你发生！！！”
　　……
　　“啊！！！打错了！太激动了，少了个‘不’字！我什么都不想和你发生！！！”
　　“哈哈哈哈！你知道人的潜意识总是会不经意泄露出心底真实的渴望。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清楚了！”
　　“你讨厌死了！哎，我在瞎担心什么呢！本来就只是面个基而已。这个城市每天晚上都有数千人从网络世界中下来奔现，八分之五十都是见光死，剩下百分之五十中又有百分之四十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呵呵，所以我考虑那么多干嘛！”
　　“最后那百分之十呢？”刘夏忍不住好奇地问。
　　“成为一起付账的姐妹吧。”
　　“没有牵手成功的吗？”
　　“凤毛麟角，忽略不计。”
　　“啊？！！！那好吧……那请至少和我成为姐妹吧！哈哈哈！”
　　“谁要和你成为姐妹？！本王后宫佳丽三千人，需要你做我姐妹？！笑话！好了，十分钟到了！我累了，今晚就不用你侍寝了！我要去睡觉了！”
　　“好嘛！你别想那么多，只是简单地约个会而已。等大家‘验了货’了，再做进一步的决定咯！说不定见到我，你还不满意嘞！”
　　“嗯。明天再说。睡啦！睡啦！”
　　“你等等我说最后一句！你看，你不了解我，我是那种庆幸杯子里还有水的人。你理解我的意思吗？就是那个测验，看你是个乐观的人，还是个悲观的人。”
　　“嗯，我知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虽然我们之间不管将要发生什么故事，都不得不面对一个近在眼前的期限，但，我还是想要认识你，让该发生的都发生！不管是做礼貌的朋友，还是互叫对方野鸡的姐妹，亦或是解渴的工具人，怎样的关系都好！因为，你吸引了我，我认定了你，我等了那么久，和你聊了那么多，我有强烈的直觉，我们之间总归该有些什么！”
　　“呼——，又怪异又甜的表白……你要是现在没喝酒的话，那你真是个富有激情的人！”
　　“嘻嘻！你是哪一类人？面对半杯水，你会高兴还是失望？”
　　“我介于两者之间吧，不会因为一杯水产生那么多情绪。”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他们约好了去看电影。
　　刘夏说要去接肖田心，他说他有车，很方便。
　　刘夏远远看到肖田心从小区大门走出来。第一印象，是非常鲜明的弟弟感觉。你看他清爽的发型，干净的面庞，清秀的五官，嗯，是个可爱又乖巧的弟弟！刘夏在心里高歌起来。说实话，对于真人怎么样，他一开始多少有些忐忑。但现在，他已按耐不住激动，要对这次约会打起满分了！
　　完美！
　　肖田心向刘夏走过来，他在刘夏的注视下眼神有些闪躲，表情故作淡然。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照片上看不出来，你的学生味很重啊！”当肖田心站在刘夏面前，刘夏便开始打趣他。
　　肖田心感到有些脸红，但也决定来个反击，于是仰起头来问他：“我本来就是学生啊！不过，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大哥的味道吧！你说你有车？就这？”
　　肖田心指着刘夏骑着的小电驴，诧异地对他眨眨眼睛。
　　“哈哈哈！就是和我彻夜畅聊的人了，准没错！伶牙俐齿，睚眦必报，还是一样的味道！快上车吧！老司机带你去走街串巷！”
　　肖田心笑笑，腿一跨坐在了小电驴的后座上。一开始他感到局促不安，但等到他们一张口说话，他便立刻和那个在深夜陪聊天的人对上了号，就觉得轻松起来了。
　　“怎么样！坐起来还蛮舒服的吧！别看小，载你刚刚好呢！你以为我会开车来啊？开车哪有骑这个方便？！这又不会堵，还能吹吹风，多潇洒！再说，我总不能把面包车开出来和你约会吧！倒像是要绑架你了，那可一点也不浪漫哦！”刘夏说着但却还拿脚撑着地，没有出发的打算。
　　“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你约了两个呀？”
　　“哪儿啊！这不还在等你嘛！安全出行，你应该双手环绕在我的腰上！诶，你别想歪了！我不是为了占你便宜哦！这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完全没有私人目的的成分哦！来嘛，扶住我的腰！我可不想让你受伤！”刘夏有些无赖地说。
　　“我没事！我抓着座椅前面的横杠就很安全！”肖田心不吃他那套。怎么可以一见面就又搂又抱呢？！他怀疑刘夏是故意骑小电驴来接他的。这个人有点不要脸，我可得小心！他暗自想道。
　　刘夏坐在车子上使劲摇晃。
　　“你看，多危险！你还是抱住我比较保险！”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朋友！你快走！”肖田心坚定地说。
　　“好——吧！”刘夏只得放弃。他心里那个偶像剧里的小清新桥段无法发生在他们身上了。
　　载着两个小傻瓜的小电驴出发咯！
　　“哈，逗你一下！”刘夏故意捏了把急刹车，肖田心的下巴一下戳在了他的背上，双手在他腰间猛地一抓。
　　“你再来！”肖田心被激起了斗志，双手紧紧地抓住横杆，稳定住整个身体，绝不肯受他摆布！
　　“哈！这次你提高警觉了嘛！”刘夏又捏了一把，但感觉后面也稳稳当当地随着车子一起定住了。
　　“哼！无聊！”
　　他们又骑了一会。陷入了短暂的无话。现实毕竟不是网络，还是有尴尬和顾虑的存在的。刚认识那就真的是刚认识，陌生感在一段时间都不会缺席的，就像是总跟在身边的电灯泡。这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定理。距离需要时间彼此去慢慢靠近，防备也要耐心地等待赢得彼此信任。哪儿能像在虚拟世界聊天打屁，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突然，又一个毫无防备地刹车，打断了两个人各自心中的盘算。肖田心一个猛冲，伸出脚来直接站了起来。
　　“喂，我说！能不能别玩了！说实话，坐后面没你想象得那么舒服，很que（方言）的！”肖田心喊道。
　　“啊——这次真不是我故意的！对不起嘛！我说了，抱住我安全……”刘夏最后面那句话逐渐变成了喃喃细语。
　　肖田心看到前面一个年轻爸爸推着婴儿车慢慢走了过去。这才气气地又坐了下来。
　　“好嘛，不要生气！要不换你来骑！我坐在后面好了！说实话，一般都是我骑着捎上别人，还没怎么坐过后座呢！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们换一下吧！我不怕que！我可不忍心让你不舒服！”刘夏像小孩子一样撒娇道。
　　“好！让我来骑！你坐到后面去！”肖田心来了兴致，想把刘夏赶下去，自己来掌握主动权。
　　于是，刘夏站起来向后撤了几步直接坐在了后面。他仰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期待地望着肖田心。
　　肖田心开心地坐了上去。他刚把脚放在踏板上，才微微给了点电，自己却立马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他扶着腰叫道。
　　只见刘夏一脸莫名其妙，无辜的表情。
　　“什么什么？我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就得抱着你啊！我可没你那么厉害，光抓着个座子就能稳住！我从小坐在爸爸自行车后面都得抱着他，这已经成为了我必不可少的安全感，就像是坐车系安全带一样稀松平常啊！”
　　“再这么闹下去，电影就要开场了！”肖田心气呼呼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