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民崛起日常》柏师

17、镖局卧底

　　“诶，那个小个子的，过来搭把手，把这一箱东西给搬进去。”
　　“来了！”殷九娘穿着干活的粗布衣裳，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大声应了。
　　“也不知道管事的从哪里找的人，个子这么小看着还没成年，也来镖局干活，这要是匪人来了还不吓得尿裤子！”
　　殷九娘龇牙咧嘴地搬运货物，这钱家镖局得有多少生意，每天从早到晚就是不停地搬箱子。
　　殷·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满腔仇恨无处报·吃遍人生疾苦·九娘，拿到两个大白馒头一盘青菜的午餐时，感动得快哭出来，自己用体力换来的饭菜真是香啊。
　　想到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做工是不可能做工的，这辈子不可能做工的。”
　　但是自从遇到赵世仁以后，她既在赵府做过夜班巡查的护院，现在又沦落到钱家镖局做搬运工，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她为了扳倒赵世仁可付出太多了，赵世仁要是不破产都对不起她。
　　把午饭吃的干干净净，殷九娘抹了抹幻想中的泪水，停止幻想继续搬箱。
　　门口穿来嘈杂声，殷九娘向门口望去。
　　钱公子陪着一人走进院里来，那人乌发如墨，面如冠玉，一身素白衣裳缥缈若风，人清瘦看着，却有一股出尘气。
　　钱公子客客气气地对那人道：“周掌柜，这个月的货都到了，您还请过目。其实您不来也没事，今天我本来就准备让手下人给您直接送到药铺。”
　　周掌柜？药铺？还能让钱公子客客气气的，殷九娘一想，难不成是周旭！那周家的药铺、医馆在巫山县牛气哄哄的，没钱的都让等死，没想到这周旭心都黑透了，还喜欢穿一身白，嘲讽啊嘲讽。
　　周旭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也慢条斯理的：“钱公子客气了，我们两家合作多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但是这次的药材实在珍贵，还是该亲自来验收一番，钱公子见谅。”
　　钱公子：“应该的，应该的！管事的快把东西搬过来，让周掌柜验货！”
　　管事的：“你们几个，跟我去库里把东西搬出来。”
　　靠得近的殷九娘很荣幸地被管事的点中了，跟着掌柜的进屋搬东西，一共三个大箱子，殷九娘搬得这一个很轻，没什么重量。
　　几人将箱子搬到院内宽敞处放下，钱公子亲自将箱子一口口打开。
　　第一口箱子里是一只大灵芝，旁边还有不少小灵芝，都用盒子包好了，第二口箱子里是一根大人参和许多小人参，也用盒子包好了，第三口箱子里则是许多鹿茸，确实都是珍贵的药材。
　　殷九娘觉得莫名，这都是大补之物，一下子搞这么多名贵货，是要吊着谁的命？要不屯着这么多补药干什么，不怕吃的流鼻血吗。
　　钱公子：“周掌柜大手笔，周记的单子向来都是大单，我们镖局都谨慎的很，您看看。”
　　周旭从身上拿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过了手，才蹲下身来查看。他的手纤长白皙，一个个药物查看过去，连一丝小角落也不放过。
　　管事的：“你们几个看什么热闹呢，还不快干活去！”
　　殷九娘与众人一哄而散，继续搬箱子去了。
　　殷九娘磨磨蹭蹭地走开，眼中还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但是管事的站在一边，倒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旁边的帮工甲窃窃私语：“小矮子，你说这周家搞这么多名贵药材做什么，是不是我们县有什么大人物得了重病了？”
　　殷九娘还没说话，帮工乙接着说：“估计是赵家老爷吧，据说被千千儿吓病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呢！”
　　殷九娘好奇：“他一个人能吃这么多补药？真不怕把人补死了啊。”
　　帮工乙：“有钱人嘛，身子骨肯定跟平常人不一样，估计在家把人参片当糖豆吃呢！”
　　殷九娘竖起大拇指，深以为然。
　　那边周旭验完货，抬起东西就准备走了，钱公子连人带箱送了出去。
　　殷九娘：“没想到钱公子对周家这么重视。”
　　帮工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往外运送的货，一大部分是药材，一大部分是茶叶。周家的药材不仅有往外送的，还有要从外往里采买的，再加上药材价值高，那都是大生意。周家作为钱家的大主顾，钱家能不捧着嘛！”
　　帮工甲：“而且钱家镖局伤筋动骨、刀伤剑伤少不了，都得靠周家帮忙。”
　　殷九娘点点头，所以赵世仁虽然有钱，钱家也并不太看重他啊。茶又不是钱家的必需品，只是比较重要的合作关系了，而赵世仁往外运送茶叶少不了要求钱家帮忙的。
　　“对了，你们最近听说了没有，南王要来我们巫山县呢！”
　　“哪个南王？”
　　“就是放当今圣上的叔叔，先帝还在的时候，巫山县和周边好多地方都归他管，后来南方说外族侵袭，才把南王的封地给放到了南方边陲的。”
　　“那他来巫山县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来游玩吧。”
　　“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嘿嘿，我小舅子在县衙，听他说的。”

　　殷九娘结束了一天劳累的搬运工作后，还要去赵家蹲点。腿伤还没好利索，内院赵世仁的屋顶是不敢去了，她就在外院找了颗高树猫着。
　　赵府跟半个多月前相比守备森严了些，赵世仁似乎又找回了原来的护院来看守，不时有人来回巡查，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钱家侍卫。
　　殷九娘小心翼翼地收敛自己的气息，隔的距离虽然远了，但是想到钱家侍卫的凶残，她也不敢放松下来。
　　赵世仁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好一会儿她才看见翠芳从里面端着果盘出来。
　　翠芳走出院子，招呼了另外几个侍女，因为离得殷九娘近了些，她依稀能听到说话声。
　　“……近日身体不适，明天……药铺讨些药，……下月初六……得出门……”
　　离得还是远了些，殷九娘很仔细地听了，还是有些听不清的。下月初六赵世仁得出门？下月初六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殷九娘想不太明白，但是下月初六赵世仁出门了，或许赵府的守卫就不会这么森严了，又有机会来找他麻烦。
　　殷九娘想到这里，一阵开心。
　　翠芳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赵府重归一片宁静。
　　做贼的最忌讳的就是走空，来了不带点什么走，殷九娘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里宅守卫森严不好进，那去外院逛一圈问题总不大吧，殷九娘摸摸空空的肚子，最近体力消耗太大，营养也跟不上，不如去厨房转转。
　　月光如洒，从窗檐浸润了整个厨房。借着月亮微微的光亮，殷九娘在厨房翻找起来，灶上放着半只烧鸡还有几个肉包，她一点也没客气拿起就吃。
　　“赵世仁都这么胖了，还整天大鱼大肉。看现在这季节，放上一夜肉什么的肯定坏了，不能浪费粮食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他吃了吧。”
　　殷九娘边想边觉得有理，高高兴兴地把半只烧鸡和几个包子都解决完了，这才觉得十分满意地走出赵府。
　　殷九娘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摇头晃脑地走在路上。饱暖思床铺，吃饱饭整个人思维都变慢了，她现在就想回去饱饱睡一觉。
　　“九娘！是你吗九娘！”耳边传来低低的叫声 。
　　殷九娘一激灵，顿时清醒了。她本来就贴着墙角走路，这一吓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去了。
　　再一回头，发现不远处阴影里站了一个人，嗬，比她还隐秘呢，怪不得刚才没看出来。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露出俊朗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姿，殷九娘不禁开口叫道：“严公子？”
　　严天却点点头。
　　殷九娘不禁问道：“公子你大半夜不睡觉现在这里干嘛？怪吓人的。”
　　严天却走近了，轻声对她说道“我在等你。”
　　殷九娘的脸顿时红透了，还好脸上戴着面具，天色又黑，不至于那么明显。
　　“大人等我做什么，总不会是想跟我一起去夜探赵府吧。”
　　严天却笑了笑： “当然不是，想想你晚上肯定会来赵府，我就碰碰运气。”
　　殷九娘奇道：“公子你究竟找我做什么？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严天却点点头：“下月初六南王来巫山县，我想让你帮我偷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