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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高侯府内 ...
江湖有言——贵胄高爵,名侯之后,九府之堂,是高侯府也。
当年朝廷的侯爵爷在建功立业之后,担忧先帝兔死狗烹便退辞朝野,在沂北的高侯府归隐。江湖人深知侯爵爷英明神武,又敬佩他的功业,便一直对高侯府怀有三分敬畏。
而高侯府也的确是代代出贤能,尤其到了天字辈的高天程,将一把战天戟挥得淋漓尽致。先是单枪匹马破了沂河上游的摧风寨,杀了这帮横行多年的地方恶霸;又带着高侯府一帮手下,捣毁了黄海海滨的数个海盗窟,解救了一方百姓。不过高天程扬名江湖的一战还是当数对阵大盗田七。田七为人阴险,诡计多端,刀法却一流,他为祸江湖多年,不知祸乱了多少江湖名门。后来因高天程的崛起竟去高侯府挑衅,没想在高侯府大门口被高天程的战天戟打得颜面扫地,只得刎颈自尽。高天程心怀仁义,竟让府内的名医救了田七,并劝其日后从善如流多行善救人。田七经历生死,幡然悔悟,竟到沂北附近的方天寺出家皈依佛门。自此高侯府终于真正在江湖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高天程之后,高侯府一直谨遵教诲,为善江湖。到了如今,当家的便是高天程的嫡孙——悬字辈的高悬风。
高侯府的两扇大红门足有丈高,门前的两根大柱上还刻着漆金对联——“烈弓刃日知地正,画戟闭月识天方”,说得便是当年侯爵爷一柄烈日长弓征战沙场,扬我国威以及高天程一把战天戟挥尽江湖不平事,大男儿顶天立地。对联正前方还立着两只威武不凡的大石狮子。
沈化方瞧着说道:“据传泰山顶有两块巨石,几百年来受日月照射,闻花香听鸟鸣,竟有了灵性。后来寅丰师父登泰山瞧见这两块灵石,心中竟有猛狮出匣之感,便命人将这两块巨灵石搬下泰山。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他便槌凿出了这只威猛的石狮子。传言这两只狮子乃带有仙灵之气,能辨忠奸分善恶。若是他们的主人为非作歹,石狮便会愈发暗淡无光;而主人若是行侠仗义的好汉,石狮就会愈有光泽,犹如明镜。”
阿荦听着笑了笑,说道:“那你瞧这两只狮子,如今是什么颜色?”
“……”
“常邑渊纵然阴狠毒辣,但行云之又好得到哪里去。莫说他们,你我呢?”阿荦说道,“纵然是鼎鼎大名的高侯府,惩奸除恶、行侠仗义,但也不是戟下鬼魂无数,背负了累累血债?善恶忠奸,又岂是简单能辨清的?”
沈化方听着叹了口气。
阿荦走上前,瞧了瞧大门。过了一会儿,偌大的大门发出闷声巨响,大门缓缓得朝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布衣的侍从,他鞠了一躬,恭敬说道:“小人丁一,不知哪位大侠拜访高侯府?”
“阿荦。”
丁一听着一惊,睁大了眼睛打量了阿荦一番,又瞧了瞧他腰间的漆黑大刀,赶忙说道:“大侠里面请。”
高侯府内曲径通幽,正中是宽敞的大厅,东面是花园,一条小路蜿蜒向远处伸展。西面则立着一座石制拱门,拱门里头应该是小庭院。四四方方的庭院里,右边种着一棵大槐树,蜿蜒交织地向上生长,看上去像一位年长伛偻的老者。阿荦瞧着这景象竟不由愣了愣,又转头向左望,朱砂红的木栏上摆着一盆枯萎的盆栽,深红色的花盆表面的图案是万年青,上面刻着“高侯万年长青”几个字。如此熟悉的景像,让阿荦神色不由变了变。一旁的沈化方自然注意到了阿荦的变化,轻轻摇了摇男子的胳膊,却什么也没有说。
阿荦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便跟着丁一往东面走去。他们踏上曲折的小道,穿越过花园,又经过了东厢房,最终在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下。
丁一转身恭敬地说道:“寒大侠,行公子正在房内等您。”
阿荦走上前轻敲了敲房门,但房门却微微敞开,便顺势推开了房门。房门处于房间正中的过道,右边是就寝的睡房,左边则摆着一张精致的圆木桌子,行云之正坐在凳子上,正正眼瞧着来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行云之笑了笑,说道:“高侯府出的都是磊落丈夫,他们怎么会与常邑渊为伍。”
阿荦自然不信,想来很早前行云之就已拉拢了高悬风。仔细想来,行云之费尽心思报复常邑渊,绝对不只是要取其性命。换言之,对常邑渊来说,最大的复仇并非取其性命而该是摧毁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圣灵教。
阿荦想着走上前,问道:“你和常邑渊的正式对阵已经开始?”
行云之点了点头,说道:“请坐。”
阿荦和沈化方依言在圆桌旁坐下。
“常兮如今在我手里。”
“她受了伤?”
行云之点了点头,“为常邑渊所伤。”
“什么?!”阿荦和沈化方俱是一惊。
“她要离开常邑渊,常邑渊自然不会放过他。”
“为何离开?”
行云之瞧着阿荦,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清楚。”
阿荦听着行云之的语气便知道了大概,却也只能心下叹了口气。
沈化方如此瞧着,心里自然也明白了些许微妙,却忽然说道:“那我去和她谈谈。”
阿荦瞧着一旁的沈化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以为可行?”
沈化方点了点头。
“好。”
行云之瞧着说道:“她在外头的东厢房。常邑渊武器□□,所以常兮的伤势一直反复,直到昨天才稳定下来。”
沈化方点了点头,阿荦却一直瞧着沈化方,似有所虑。沈化方不由对着阿荦笑了笑,轻松和缓的笑容,让阿荦不由一愣,然而也不由地笑了。
行云之略带笑意瞧着这番情景,似乎有些羡慕。
房门合上后,阿荦回头瞧着行云之,开口问道:“常洛为何会在常邑渊手上?”
行云之叹了口气,脸色竟有些沉,说道:“你自然知道当初我被常邑渊挑断筋脉,困于圣灵教地牢,后来是洛儿救了我。”
阿荦点了点头。
“但其实我行家有一门秘而不传的武功绝学,经脉挪移术。所以当时常邑渊的确伤了我的元气,却并未真正挑断我的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如此快速的恢复武功。”
行云之点了点头。
阿荦忽然说道:“所以即使没有常洛,等你恢复元气也能逃出地牢。”
行云之又点了点头。
“但这又如何?”
“我未真正丧命,常邑渊怎么会安心。”行云之说道:“但洛儿救我时却极为轻易,虽有若干守卫,却都武功低微。”
“你以为常邑渊故意放你们走的?”
行云之默然。
阿荦瞧着行云之的表情,皱了皱眉头,疑虑说道:“你以为常洛的相救是常邑渊安排的?”
“……”
“难道你认为常洛是常邑渊派在你身边的奸细?”
沈化方轻瞧了瞧眼前的精致的门窗,轻轻扣了口门,房内便传来柔和的女声“谁?”
“在下沈化方。”
房内的女子似乎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回道:“请进。”
沈化方推门进去,常兮正坐在软榻上,女子穿着素色衣服,因为右肩受伤,右手还绑着绷带不能动弹,但这番狼狈却并没有影响女子的优雅。常兮正眼瞧着门口的沈化方,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圆桌前,说道:“请坐。”
沈化方点了点头,在桌旁坐下。常兮又倒了一杯温热清香的茉莉茶放在沈化方面前。
“不知沈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沈化方说道:“常姑娘应该明白在下的目的。”
“担忧我的真实目的?”
沈化方点了点头。
常兮微微一笑,说道:“我被父亲伤成这样,你们却还怀疑?”
“却也可能是苦肉计。”
常兮点了点头,“以父亲的心计,的确有此可能。那要如何你们才会相信我?”
“你为何要背叛常邑渊?”
常兮说道:“我并非背叛父亲,只是离开。”
“言下之意是你不会再帮常邑渊。”
“我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沈化方握着温热的茶杯,说道:“那你为何要离开常邑渊?”
“……”常兮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因为阿荦。”
常兮说着抬眼瞧着沈化方,沈化方虽有些意外,却没有回避眼神。
“我之所以为父亲所伤,便是因为不愿与阿荦为敌。”
“……”
常兮继续说道:“你已知我和之书的事情,却并不知道我和阿荦的关系。”
沈化方点了点头。
“我们早已是夫妻。”
沈化方听着一惊,却还是强压震惊,说道:“我不信。”
“我们不止成了亲,还有了孩子。”
沈化方双手一颤,杯内的茶水洒了出来。
地牢的环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潮湿、阴冷、肮脏,污秽。牢房高处有一竖着铁栏的天窗,每日近晌午光线便会斜射进来,直到申时,光线离去,外面也会渐渐暗下来。常洛在这里已经呆了五天,常邑渊每日都来看她,明明是久未见面的父女,却是无言。如此可怜可悲,常洛却也无可奈何。
但今日来的却并不是常邑渊,常洛听着脚步声,柔和轻缓,压不得地上的碎叶,这样的内力也就只有常依依了。常洛抬起头,瞧着外面的丽人,心生怪异却并不说话。
常依依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瞧着常洛轻轻一笑,笑容虽淡却自有一番傲慢。
常洛自然明白常依依的傲气。自小看惯了父亲对她的宠溺,迁忍久了便成了冷漠。虽是姐妹,但她们之间的感情却淡薄得甚至不如熟识的友人。但直到如今常洛才明白,常依依的傲气不过是她的保护色。愈是傲气的人,便愈担心别人瞧不起自己。
“这里如此简陋污浊,你竟也呆得下去。”
“……”
常依依笑瞧着常洛,“你可知父亲为何一直来看你。”
“……”
“他总说,本以为洛儿重孝明义,兮儿却是爱情胜天,但是没想留在自己身边的却是兮儿。你可知他如何也想不到你竟会为了行云之背叛他。”常依依瞧着常洛,自答道,“倒也是他想不明白,有几个女孩子抵得过情郎的甜言蜜语。你瞧常兮,如今不也一样离开他了么。”
常洛却仍旧没有回话。
常依依瞧着,却觉得她傲气得很,便笑了笑,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我错了?莫非你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江湖的正义?”
“……”
“你是不是以为父亲背信弃义,而行云之却重义明信,是侠士之辈?”
“……”
“没想你竟也如此幼稚可笑。”
“我不过是不想再害人罢了。”常洛忽然开口说道。
常依依听着倒是一愣。
常洛叹了口气,瞧着常依依说道:“你真的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
“你可知当初父亲是如何灭行氏的?”
“……”
“你可知行氏当年叱咤江湖,是何等的意气奋发。你又可知行氏的武功高深莫测,武林人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而父亲却拿着捭阖,只带了手下三人,一夜之间灭了行氏全族。你知那需要如何狠辣的决心和厉害的剑术?”
常依依不做声,她自然明白常邑渊的厉害,只是那又如何?
“后来父亲知道行氏尚存遗孤,便决定将他们兄弟二人收纳身边,名义抚养,实际却是监视,为得就是防止他们二人成为后患。”常洛说道,“我和常兮与他们兄弟二人年纪相仿,便与他们来往甚密,但其实不过是父亲安排我们做他们身旁的奸细。”
常洛说着语气却愈来愈冷了,“后来父亲会发现行云之的阴谋也是因为我通风报信。当初若非我告诉父亲,他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常依依听着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你告诉父亲,行云之要反他?”
“……”常洛瞧着常依依,说道:“你真以为是行云之杀了行之书?”
“……”
“行云之当初发现父亲知道了他的秘密,便假意与行之书决裂。他们在圣灵教的那场对战本就是为了给父亲看的,希望父亲相信行之书的忠心,仍留他在身边。行云之的那一剑根本就只伤了行之书的皮毛而已。”
那行之书怎么会?常依依忽然明白过来,“是父亲杀了行之书?”
常洛点了点头。
“他既除了一个威胁,又可嫁祸到另一个人身上,倒是一举两得。”常依依说道,“父亲为何不顺便杀了行云之?”
“那时他帮圣灵教做了不少大事,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父亲本来准备等几日召开教会公开处决行云之。”
“但你却在第二日便偷偷救出了他。”
“……”
常依依笑了笑,说道:“那你可奇怪过,父亲为何不派重兵看守行云之?”
常洛听着一愣。
“既然要过几日再处决行云之,行云之又是他心头大患,为何父亲不派重重守卫看住行云之,却让你如此轻易救出了他?”
“……”
“你可知父亲虽然不确定你会不会背叛他,却明白无论派多少人看守,都防不住你。”常依依说道,“所以与其守卫重重,不如就来一个守卫稀疏。这番场景,聪明如行云之必定会心生疑惑。”
“……”
“父亲的离间计,就是想要行云之的猜忌。”常依依说道:“可惜,看来行云之倒是真的喜欢你,不然怎么会忍着疑心让你在身边呆了五年。”
常洛虽不做声,脸色却已经白了。五年太长,久得她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元凶之一。
“行云之从来不让你参与他与父亲的恩怨,但这次为何会派你来刺探消息?”常依依瞧着常洛,说道,“为何这么久他还不来救你?不担心你的安危?”
常洛往后微微退了一步,身子轻倚在了墙上。
“你可知父亲每日来看你,就是期望终有一日你能够倦鸟知返,做回孝女。”
“但你却将实情都告诉了我?”
常依依听着忽然就笑了,如绽放的罂粟花,美丽瘆人,让人目不转睛却不寒而栗,“怎么,内心觉得煎熬了?”
“……”
“可唯有这样你才能看清现实。”常依依说道,“难道你还想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间?”
常洛听着正眼瞧着常依依。
常依依忽然止住了笑容,眼露凶光,杀意竟不由溢了出来,“你可知我等这个机会等了有多久了。”
从这章开始,开始描写常邑渊他们一家子的事情,阿荦和常兮的事情,常兮和行之书,常洛和行云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是寒风和祁渭和的故事(其实这是我一直想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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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高侯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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