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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祁族神医祁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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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雾大作。密林深处的雾更浓。
站岗的哨兵顾恺高处眺望,也只能瞧见白皑皑一片迷茫。过了一会儿不免泄气下来,哼着调拿着戟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
由于深处森林、鲜少有风,因此深秋的雾一起便要许久才退。平时这时候总不需要站岗,浓雾便是天然的屏障。但是由于前几天闯来的敌人,这里又加强了防御。
就在顾恺晃累准备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地面上却忽然传来一阵慌忙的声音。顾恺往下一望,浓浓的白雾,只有声音穿破而来。
“有两个敌人来了。”
“敌人?!”顾恺听着,惊叹道。
声音喘了口气,慌忙道:“对!快放我进去!我要向族长报告!”
顾恺听着,犹豫了一下,道:“但……族长……现在正在闭关。”
“总之先放我进去!现在来这里的敌人,其中一个是……是阿荦!”
顾恺一听就惊了,道:“什么!阿荦!那个寒荦?”
“对对!所以快放我进去报告!”
顾恺慌忙道:“好!我这就放你进去。”
说完,他赶忙爬下梯子,也顾不得挡在身前的白雾,依着熟悉的位置开始打开大门。门逐渐敞开,顾恺边等着人进来,边道:“最近是怎么了,前有那个刀霸隋齐天来闹事,现在那个寒荦又回来了,你说他回来干什么,报仇?”
说着,顾恺想了想,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今天一直守着大门,怎么没印象。不对啊,今天没有人出去啊。”
“等等……你的声音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顾恺说着,忽然惊了。
可惜为时已晚,门已开,而人已不见。
顾恺一惊,来人正在身后。他颤抖着,道:“你……你是……”
来人仿佛笑了笑,他道:“你并不需要知道。”
说完他一掌打在了顾恺的后脑勺,顾恺便晕了过去。来人又一按开关,门又徐徐关上。
“现在要去哪里?”沈化方轻道。
“草筑。”
“草筑?”
“是祁族神医祁连的住所。”
“那么浓的雾,你知道在哪里?”沈化方瞧着四周,皱了皱眉。
阿荦道:“这里是出口,若再往里走,雾便会稀些,你无须担心。”
说完,阿荦已迈开了脚步。
虽然阿荦这么说,但即使再往里走,雾还是很浓,距离两米开外便已经模糊了。
“这么浓的雾要持续多久?”
“只有今天罢了。”阿荦道:“平时虽然多雾,但很快便会褪。每年只有十一月初九的雾是持续一天的。”
沈化方听着,下意识看了看阿荦。
阿荦道:“这里是我从小到大的土地,草筑的位置,纵然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如何去”
阿荦说着竟笑了,仿佛回忆起童年趣事,不由觉得满足,然而却是一会儿,笑容便止在了脸上。
沈化方瞧着倒是一愣。
阿荦看了看沈化方,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为沈无辰尽心到如此地步?”
沈化方听着,表情忽然凝固,也不说话。
阿荦瞧着,便明白了九成。
据说沈化方与沈无辰由于江湖第一美女嬴三若而起争执,过去数年,兄弟情深,相互扶持,没想倒因为一个女人而出现了裂缝。若非沈无辰中毒,他本来准备在下月迎娶嬴三若的,阿荦本以为沈无辰中毒是沈化方下得毒手。但单从沈化方不顾性命而只为求沈无辰一命就知道他们之间感情绝非一个女子可以破坏的。
过了一会儿,沈化方忽然道:“你已知道答案了是不是。”
阿荦不语。
兄弟情深,不过如此。但果真是兄弟之情吗,阿荦想着瞧了瞧面前的沈化方,这也只有面前的人心里才明白了。
只是如此想着,阿荦的心却不由有些沉了。
这时阿荦忽然开口,“到了。”
草筑周围的雾已经稀了许多,沈化方眺望着,约五米之外便有一间草屋,门口放着许多木架子,上面晒着许多草药。房屋是杂草搭成的,看上去已经住了许久。沈化方撇头看了看阿荦,竟发现阿荦的表情很严肃,或许是凝重。
就在沈化方疑惑时,屋里刚好出来一个年近半百的男子,男子披着一件黑色长袍,长长地黑发就散下来,脸色也很苍白,没有丝毫血丝,但那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仿佛一下子就能把你看透。
他抬起头,就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但一对上阿荦的脸,竟愣住了,许久出声也带着些许的颤抖,道:“阿荦……”
阿荦看着皱了皱眉,似乎开不了口,但还是开了口,道:“这次回来是有事求你。”
男子愣了愣,似乎大吃了一惊,旋儿点了点头,道:“进屋谈吧。”
草屋里散发出阵阵药草的清香,让人格外清爽,清除了浓雾不见日光的烦躁。祁连点燃了蜡烛,昏黄的光线充满整个屋子,也使祁连苍白的脸染上了一些血色。
沈化方不做声看着祁连与阿荦,两人似乎有些尴尬,并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些许时候,阿荦似乎意识到,表情也变了变,道:“你说过,我若有需要,可以来找你。”
祁连听着慢慢才反应,道:“自然。”
阿荦听着点了点头,道:“我要《饮马平川》后半部分。”
祁连又是愣了愣,慢慢道:“你确定?”
阿荦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
“你可知纵然是你爷爷,也未练过这部分。”
阿荦听着默然。
祁连皱着眉,缓缓道:“若要练成,必会入魔。”
沈化方听着,心头一惊,他看了看阿荦,男子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若没有这后半部分,我不出半月,也会走火入魔。”
阿荦说着,语气虽淡,却惊吓了祁连。
“你练了上半部分的最后一式?但你明知那一式是残缺的……”祁连说着忽然领悟到阿荦的用意,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吓。
“我是半个月前练得。”
祁连深吸了口气,轻叹道:“你是在逼我,你怕你若不做到这个地步,我便不会帮你取《饮马平川》的后半部分。”
阿荦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
祁连看着他,明眸如星,清澈至底,这竟是阿荦。
“明日,我便帮你去取。”
阿荦听着默然。
屋子又安静了下来,沈化方便开了口:“祁族神医,我有一事相求。”
祁连闻言转向沈化方,问道:“倒不知少侠的名字。”
“沈化方。”
祁连肩膀抖了抖,脸色微变,转头又看了看阿荦,但立马回头问道:“沈少侠所求何事?”
“天黄蓝。”
祁连听着一愣,道:“天黄蓝?”
“是。”
“不知少侠何用?”
“报恩。”沈化方想了想说道,“谦庄主答应救人,却要我取得天黄蓝。”
祁连想了想,问道:“所以你其实是为救人?”
“算得上。”
“若是如此便尽管拿去。”
“多谢。”
沈化方表情虽没有变化,但心底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阿荦瞧此,道:“既然如此,我明晚再来。”
说完转身欲走,祁连闻言,转身便瞧着了阿荦冷峻的背影,忽道:“你腰隙可是饮马刀。”
阿荦听到愣了愣,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祁连,不明白此言何意。
祁连道:“饮马宝刀,祁族至尊,持此刀,便得保得祁族平安,这可是你寒家许下的诺言。”
阿荦冷笑,他右手紧紧地握着饮马刀,道:“我自然不会忘。若非这个诺言,我寒家如今会到如斯田地!”
话完,阿荦夺门而去。
沈化方瞧着阿荦的身影许久,却也没说什么。
祁连回身时瞧见了沈化方,忽然问道:“少侠认识阿荦多久了?”
沈化方听着声响才回过神来,瞧着祁连愣了愣,大概是奇怪祁连为何会如此问,然后说道:“两年。”
祁连点了点头,道:“少侠莫怪我唐突了,我与阿荦的父亲是挚友,如今阿荦无亲无故,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我总还是有一点不放心的。”
沈化方听着奇怪,但瞧着祁连的神情却忽然反应过来,“你知道?”
祁连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还帮我?”
“你既为救人,我怎能视而不见。”
“……”
祁连瞧着沈化方的冷漠的神情,说道:“你明知自己是阿荦的杀父仇人,为何还要同他一起?”
沈化方听着,竟有些意外,微微皱了眉,开口时却发现嘴唇竟有些干涩难以启齿,道:“我也不知道……”
“你可打算害他?”
沈化方摇了摇头。
祁连瞧着沈化方有些疑惑的表情,长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有事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