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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光之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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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黄沙,贫瘠荒芜。
这是我对利比亚沙漠的第一印象。
我和基萨卡漫无边际的走着。我俯下身体,伸手触摸土地,灼热的,风一吹,细沙随风飘散没有尽头。
“怎么了?”基萨卡蹲在我的面前。
“你摸摸看。”
基萨卡虽然疑惑还是伸出手,摸摸,没什么特别的,再摸摸,还是什么也没有。
基萨卡睁着眼白痴地望着我。
“我感受到了她的哭泣。”我抓起一把沙子,一用劲,沙子从指缝间细细流走,“贫瘠、困苦、饥饿困扰着这片土地。呵!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也曾繁荣富足,这里也曾辉煌昌盛。但是战争、杀戮、鲜血夺走了一切。”所以如今这里只留下了仇恨、怨愤以及无休无止的死亡。
突然想起古代唯物主义大师赫拉克利特的战争论:战争是万物之父,也是玩物之王。而斗争就是正义,所有的事物都是通过斗争和必然性而产生的。虽然这一言论饱受批判和质疑,但在如今的国际关系中,无数人把它奉为经典甚至是解决争端的最好方法。
晚上的沙漠很冷,犹如身在冰窖里一样。
基萨卡升起火堆,我紧靠着火堆,双手摩挲着靠近火焰,温温暖暖的,驱走了一点冷意。
身上一暖,基萨卡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拢紧了外套恨不得将脑袋也缩在里面。
夜风阵阵,我呸呸吐着嘴里的黄沙。
火苗滋滋燃烧着,映红了基萨卡的脸。
夜空中星辰密布,我倒在黄沙上,仰望着天空。
“好安静啊!”
突然沙沙的声音从沙子底下传来,眼一斜。
“妈呀,蛇!”我哇地跳起来,“基萨卡!”
寒光一闪,游弋的响尾蛇被刀子钉死沙子上。我瘪瘪嘴,拔起刀子,将尸体踢得远远的,把刀子还给基萨卡。
“谢啦。”
基萨卡擦净刀上的血迹,隐隐一笑:“奥布的指挥官还会怕这种东西,会被笑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咕哝道,“我最讨厌这种软趴趴的东西了,咦——”我嫌恶的摇摇手,“好讨厌哦。”
“哈哈哈!”
听到基萨卡夸张的大笑,我扯扯头发:“笑什么笑!”头皮一痛,伸手一瞧,又扯下了几根金发。
基萨卡的大手在我的头顶上摩挲,似乎很享受我头发的触感。
我也摇晃着脑袋乐意配合他,单纯的觉得这样很好玩。基萨卡看着卡嘉莉翘起的金发,他突然想起东方一部小说里很著名的人物——金毛狮王。
基萨卡偷笑,真的很像呢,怪不得当年艾莫尔少爷总说卡嘉莉很可爱。浓眉一皱,基萨卡脸色凝重得让人的胃打结。
腿上吃重,基萨卡低头,卡嘉莉顶不住困乏倒在自己腿上睡着了。他整理着卡嘉莉身上的外套重新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往上提提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
一觉醒来,揉揉眼睛,我坐起身来,看到基萨卡坐在一边收拾干粮。双手环住缩起的腿,我朝基萨卡一笑:“早啊,基萨卡!”
“早。”基萨卡停下手边的动作,问,“心情很好?”
闻言,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满足而惬意。
“是啊。”望着东方红艳艳的太阳,沙漠被镀上了金灿灿的色彩,那种充满朝气迸发力量的美让人感觉充满了希望。
“不再感到绝望了。”
“嗯。”我眯眼笑道,“一切还有希望,尽管渺茫。”不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伸手接过基萨卡递过来的干饼,我咬了两口,费力的咀嚼。
“卡嘉莉,忍忍。”
喝了两口水,吞下干涩的饼,然后抹一抹嘴角:“还好。还是得尽快习惯。”
“奥布的公主,受苦了。”
“错!”我站起来望着旭日东升,认真的说,“除了奥布的公主,我还是奥布的最高将领。那我现在做的是我的义务。
基萨卡收起干粮带,我们朝沿着地图往最近的城镇塔修前进。
“等战争结束了。”我一脸畅想的望着基萨卡,“我要偷走父亲的小金库去周游世界。”张开双手转了一个圈。
“基萨卡,你呢?”
基萨卡面部表情有些抽筋,却仍要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哦……”
“哈哈!”我笑道,“你这样子像是在和敌人谈判。我是在让你畅想,畅想?懂不懂?那是很美好的感觉。”好似未来的期望很快就能实现一样。
基萨卡说:“我不做无谓的幻想,我只相信现实。”
吐吐舌头,“这就是女人和男人差别,还是说军人的职责限制了你的小脑发育。”
爬过一座沙丘,基萨卡猛地将我按到在地,大手捂住我的嘴:“别出声。”
嗯嗯点头,基萨卡放手手,我匍匐前进眼见有人回头扑通把头埋进沙砾里。过了好一会儿,慢慢抬起头,视线露出沙砾,我静静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一群平民武装分子被PLANT陆战军围攻,不论武器装备还是军人个人素质,两只队伍简直是天壤之别。
将手按在枪套上,低声朝基萨卡说:“我绕到PLANT后方去,你在这里支援我。”
掏出枪,我朝基萨卡一点头,他领命后朝下方开枪。PLANT陆战军没有料想到上方还有敌人,惊慌应对,我趁着这段时间一口气跑到他们后方,瞄准目标连续射击。我和基萨卡的联合夹击把PLANT军迎头打蒙了。
这支PLANT军的长官错误判断战况,认为敌人有援军,挥手召集剩下的部员上了路上战舰仓皇后退。
看到身着绿军装的PLANT军退去,我爬起来踉跄地踩在石块上朝对面的基萨卡微笑。基萨卡冲我竖起大拇指,我撩起及肩的碎发,颇有意气风发的姿态。
“光之沙漠”武装部队的民兵们仰头望着高坡上的人,从“他”窈窕的身段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女人,不意外看见她笑意盈盈的脸,明明疲惫地快要站不稳了,脸苍白得跟鬼似的,因为距离有些遥远,极尽目力也无法看清她的五官,只见她的金发随风飞扬。
“她是谁?”亚福玛特问自家首领,转眼一径盯着那少女看得目不转睛。
赛布•阿休曼没有回答他,他错愕战场上居然会出现极为罕见的女人,而且这位少女竟然帮他们打退了PLANT的陆战军。
“……女神!”
这片土地上流传着太阳神阿蒙神的传说,幸运的人会得到他的庇护,他将会送来他金发金眸的女儿给予胜利的祝福。
赛布的话一传开,“光之沙漠”沸腾了,人们高举着枪支欢呼,认定阿蒙神没有抛弃他们并为他们送来了胜利的祝福。
这就是宗教在战争的时候产生的疯狂力量,因为精神情感的满足从而形成了胜利的信仰。
我莫名的被当成了他们的胜利女神迎进了他们的本营。
基萨卡被人群隔得很远,他焦急地在人隙间穿梭游走想要挤到我这边来。
“怎么了,卡嘉莉?”亚福玛特见我频频回头,关怀的问。
“没什么。”我问他们的首领赛布,“可不可以让我的朋友过来,他看不到我会很着急的。”
赛布望着那个高壮英武的男子,略一沉思,转头朝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句。
“卡嘉莉,还好吧。”基萨卡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那媲美X光的视线恨不得把我查个透彻。见我摇头,他冷凝的神色缓和不少,站在我的身侧沉默不语。
走到一个洞口前,赛布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和基萨卡对视了一眼,基萨卡率先走进山洞,手背在身后悄悄朝我比了一个手势,我随后跟上。
山洞很简陋,里面的设备不先进但还算齐全。
“赛布•阿休曼,光之沙漠的领导者。”赛布倒了两杯水,“恕我冒昧,你们是……”
我接过赛布递过来的水,“谢谢。”杯子很干净但是水有些浑浊,在这个地区水比金贵。
喝了一口水,干裂的嘴唇得到湿润。
“卡嘉莉•尤拉,他是基萨卡。”简言介绍。
赛布望着时刻戒备他的基萨卡,再看看眼前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女孩,这样的女孩他有幸见过一次,不过她的名字应该是……
“或许我该称你为卡嘉莉•尤垃•阿斯哈才对。”
基萨卡一个健步挡在我的面前,我看清赛布的眼里没有恶意,我推开基萨卡,向赛布伸出手,表示善意:“非常时期,请见谅。我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奥布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哈哈!”赛布大笑,他一手按在我的肩上,“果然不负阿斯哈这个姓。奥布的小狮子已经长大了。”手移到我的头上揉揉。
等到赛布揉尽兴了,我沮丧的甩甩头,我的头发有这么好摸吗。这样想着也摸上自己的头发。
“我曾去奥布参加由你父亲主持的联合大会,虽然不同意你父亲有关新旧人类和平共处的主张,但我很欣赏你的父亲。”
“我会转达你的赞词。不过我想我们依然会坚持这个信念。”
“就算在发生赫立奥波利斯事件之后。”见我面色一沉,赛布道歉,“对不起。”
我勉强一笑:“我接受。或许我不清楚父亲以及奥布议会的决议,但我明确告诉你我的想法,我坚持和平共处的信念并且坚守奥布中立的理念。”想起赫立奥波利斯事件,我声音扬起,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在特殊情况下,我不会放弃使用武力来达到这一目的。”
赛布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很遗憾,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能达成共识。对于PLANT,我们主张消灭。”非洲被PLANT占领侵略的版图越来越大,很多的非洲人民被迫迁移,他们失去不仅是土地还有生存的权利。
“求同存异,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我站在赛布的身侧,“和平共处是建立在平等、尊重、民主和自由的基础上,对于PLANT的侵略,我们支持反击。奥布中立并不意味着他是非不分,我们只是希望能有比战争更有效的途径来解决问题。”
“那你来这里……”
“直面战争,面对现实。”我指指枪,“和平是我们的理念,但武力是我们的工具。”
赛布伸出手:“合作愉快。”
伸手与他交握,他的掌心粗糙却充满了力量,赛布是毅力卓绝、耐力惊人的人,如果不是,他也不能同非洲之虎这样的人物抗争这么长时间。
“不过,赛布叔叔,还请你保密我的身份。”我提出小小的请求。
赛布爽朗一笑,摸摸我的脑袋:“这是当然。”他看向基萨卡,“那这位如何安排?”
“基萨卡是我的保镖,他仍然跟在我身边,对外宣称是你吩咐他保护我的。”我眨眨眼睛,“谁让我是你们的胜利女神来着。”
“小滑头。”赛布笑着说。
我偏头朝基萨卡比了一个V字,基萨卡也笑了。
当晚倒在床铺上的时候,几天的奔波劳累顿时化作睡眠把我淹没,头一沾上枕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夜好眠。
睡觉睡到自然醒来,模模糊糊睁开眼,蹭蹭枕头,眯眼看着从缝隙溜进来的阳光,细绒的光线射在脸上,暖暖得让人心生满足。
坐起来,哼唧两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啊——好舒服!”穿好衣服跳下床,一只脚套进鞋子里一蹦一跳地找到另一只鞋。
掀开门帘,阳光很晃眼,我伸出手臂遮挡住额头。基萨卡双手贴住裤缝一丝不苟地站在我的门边,他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一头浓密的黑发垂在肩头,见我出来,他走进一步将我投进他高大的身影下。
“早。”
“早!”
“卡嘉莉!”一个褐发小伙子远远朝我跑过来,很热情的向我打招呼。他走到我前面几步停下来,眼神溜号不时瞄着基萨卡,脸色讪讪。
我转头,基萨卡双手交叠,两目如炬。我拍拍基萨卡的手臂让他放松一点,不要吓坏小朋友。
亚福玛特摸摸头发,嗯嗯了两声:“那个……今天我们要回家。”他抬起脸看了我一眼却又飞快转开,“你要不要一起去?”
“啊?……哦。”转眼望了一圈,很多战士收拾好包袱,呼朋引伴的上了车,他们雀跃的心情感染了我,我问基萨卡,“可不可以去?”两眼扑闪扑闪,用力表达我想去的愿望。
片刻后,基萨卡有了决定,他稍微点点头。我欢呼了一声,拽住亚福玛特的手往前冲,“走喽。”
亚福玛特望着与卡嘉莉的相握的手,面露羞涩,“……卡嘉莉……”
“啊?”金色的头发在空中划出灿光。
亚福玛特看着卡嘉莉那双漂亮的眼眸,说不出话来,他闷头往前冲。
“没什么。”他爬上了一辆卡车,蹲下身来朝卡嘉莉伸出手,“来,上来!”
我拉住亚福玛特的手蹬上了车。
卡车启动了,车一晃,我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小心。”基萨卡托住我。
“呐,没事!”我推开基萨卡坐在后面,望着一路飞起的尘土,心里什么地方被莫名地碰撞了一下,“基萨卡,你说,塔修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城镇?”
一个刹车,我冲到亚福玛特的后背上,摸摸撞痛的鼻子,“抱歉。”亚福玛特挠挠脑后,憨厚一笑:“没什么。”
车帘掀开,战士们一窝蜂地跳出车外,我和基萨卡被迫不及待的人群挤了下来。
外面的阳光有些灼热,蒸腾的热气让我有置身于烤炉的感觉。小手使劲在脸颊旁扇风,没有丝毫清凉的感觉,反而后背上的汗流得更快了,觑觑旁边的大块头,我往左边移了两步将自己藏在基萨卡的阴影下。
“卡嘉莉,不是这儿的人?”亚福玛特望着喜极而泣的人群,他孤单的身影眼里流露一丝艳羡和落寞。
丈夫亲吻妻子,母亲拥抱儿子,父亲抱起儿女,其乐融融,一派天伦。
“嗯。”我点头,看向亚福玛特,“你……的父母呢?”我问得小心翼翼。
亚福玛特两手攥紧,偏头却给了我一个飘忽的微笑:“他们去了那里。”他指指天空。
天……天堂……吗?
“对不起。”
“呐,没什么。”亚福玛特不在意地撇嘴,“他们也算解脱了。”
心下不忍,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使劲揉弄着他枯燥的头发,“干嘛摆着一副死人脸!”我夸张的笑,亚福玛特静静看着我,我敛了笑容,“如果有自己能做的事就去做吧,他们会保佑你的。” 仇恨永远不能化解仇恨,读懂了他眼里的思念和仇恨的执念,我无法说出奥布的和平理念,那是对生者情感的抹杀。忽然觉得究竟是战争引发了仇恨还是仇恨引发了战争这个问题就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无聊。我第一次对奥布的理念产生了怀疑,不是不正确,而是太过理想化,注定是镜花水月。
亚福玛特眉眼一弯,头埋在我的颈项,褐色的发和金色的发纠缠在一起。我浑身一僵,两只手臂顿觉尴尬无处安放。T恤潮湿了,黏答答地贴在肌肤上,手腕一转轻轻拍着亚福玛特的后背。
亚福玛特伏在卡嘉莉的肩头默默流泪,当感受到那温柔的抚慰,他的痛楚似乎找到了某种宣泄的途径,泪水模糊了视线,温暖但不刺眼的金色在视线里摇摆。亚福玛特觉得自己被温暖的光芒包围了,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仇恨,心情很平和,仿佛抓住了什么心里盈满了充实的感觉。
“亚福玛特!”一个中年妇女在人群中张望。
亚福玛特蹭的抬起头,瞪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我:“看看,有没有不妥!”惊慌不安的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扑哧!”我捂住嘴,瞥见着插着腰气势汹汹朝这里迈进的妇女,“大灰狼来了。”
亚福玛特没能领会我隐晦的警告,那个妇女冲到他的背后,巴地一掌招呼上他的脑勺:“臭小子!”妇女大手一拎把亚福玛特翻了个,“回来也不知道打声招呼!翅膀硬了,是吧!”
“……不是……唔唔……玛利亚……”亚福玛特扑腾着双手在妇女的怀里挣扎,脸涨得通红,瞥见我一副看戏的模样,“……卡嘉莉……”嗫喏一声又被壮实的妇女扯回去亲亲爱爱一番。
那个叫玛利亚的妇女是亚福玛特的养母,在与PLANT的战争中她失去了丈夫和儿子,遇到成为孤儿的亚福玛特后便担当起了抚育他的责任。
对这个朴实坚强善良的妇女,我肃然起敬,抱住她微胖的身躯:“你好,玛利亚,见到你很高兴。”
玛利亚拍飞一脸嬉皮的亚福玛特,摸摸我的脑袋:“啧啧,好俊的姑娘。”拎起衣袖抹向我的脸,见我眉头微蹙,她指指我的脸:“脏了。”我摸摸被布磨得刺麻的脸,“好啦,现在干净了。”
笑闹一阵后,玛利亚拉着我往一间土房走去,“啊!赛布那个混蛋怎么能让女孩去战场,又不是没男人!”
“玛利亚!首领他……”亚福玛特从我身侧探出头,觑见玛利亚的利眼连忙缩回头老实的当乌龟。
“哧哧。”我轻笑。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走过来和玛利亚攀谈,言语间年轻的妈妈掩饰不住丈夫回来的喜悦和庆幸。小婴儿张着嘴打呵欠,小小的头颅埋进母亲柔软的胸前,他咿咿呀呀哼唧,将一只握紧的小拳头塞进嘴里啃咬。
“想抱抱吗?”年轻的妈妈问我。
“我?”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见她点头,我问:“可以吗?”
“当然。”
年轻的妈妈将婴儿放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几乎无措,这孩子好轻好软,几乎一用力就能把他捏坏。婴儿张开眼滴溜溜地看着我,我小心翼翼的抱住孩子,腾出一只手捏捏他细腻柔软的脸颊。婴儿的小手突然握住我的指头往嘴边拽,张开粉嫩的小嘴啊呜含住我的指尖吮吸,我惊恐地想抽回手,他立马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咧开小嘴,“哇”的一声嘶喊起来。我被他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哭声吓呆了,求救地望向玛利亚,年轻的妈妈一看不对劲,早已抱过孩子软言轻哄。
吁了一声,我擦擦额头的汗。玛利亚看到我笨拙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不行啊不行,这样以后怎么做好一个母亲!”那力道几乎把我拍到地上。
“卡嘉莉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的。”亚福玛特解决了我的尴尬,他盯住我的眼睛,而他的眼里有太多的惊奇。
我被他看得脸红,扭过头:“你又知道!”
基萨卡突然过来,弯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基地左方十公里处的地方发生了激战。”
我瞥了一眼正和玛利亚顶嘴的亚福玛特,脚尖一转,拉着基萨卡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怎么回事?”我问。
“沙漠之虎和地球联军打起来了。”
“地球联军?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奇怪。
基萨卡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走!”我挥手,“去找赛布。”
没多长时间,赛布紧急召集全员,战士们按捺下不舍一个个跳上车。
站在车上,看着含泪挥手的人群,扫过一张张质朴的脸,唏嘘不已,明明那么普通但在战争的非常时期表现出超出平常的坚强和凛然。
跳下车后我一马当先奔回山洞,追踪仪上显示着战争的方位。
“怎么样,卡嘉莉?”赛布走到我的身后。
“MS?”我盯住屏幕上的画面,那上面与陆战军激战的MS正是我在赫立奥波利斯的兵工厂看见的MS之一,“该死的地球军!该死的扎夫特!”
陆战军火力倾巢而出,集中攻击那架MS,令我吃惊的是这架MS的OS系统极其出色再加上能力卓越的驾驶员,那架MS如入无人之境,在炮火中敏捷自由的穿梭,这样的技术水平远远超出了奥布现有的水平。
“一、二队队长!”
“在!”
我指指战场偏西的一片空白之地,这里的沙质很软,“你们以最快的行军速度敢到在这里挖坑埋炸药。”我指指屏幕,“明白没有?”
两队队长对望了一眼,然后立正吼道:“明白!”
“三、四队带上所有的有线飞弹发射车,跟我走!”
“是!”
“卡嘉莉。”赛布大步走来,“你认为沙非洲之虎会上当?!”
我撇嘴一笑:“可是诱饵够大,不是吗?”
赛布看着那架性能杰出的MS,略一沉思,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我坐进头辆有线飞弹发射车,不一会儿车门拉开,亚福玛特坐了进来。
我睨他:“怎么是你!”检查调试好发射车的性能状况,“OK!”
“基萨卡统领四队!”亚福玛特朝我一笑,帅气地甩甩头发,“那我——暂时担任卡美丽的嘉莉小姐的保镖。”他双手捧心,“好荣幸哦。”
曲起食指把他脑门敲得噼里啪啦响:“你就贫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