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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作战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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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力量与智慧产生了巨大的差异,基本上可以将新人类和旧人类划分成两个不同的种族,虽然说这两个种族同宗同源,但这对于消除他们的敌对无用。战争和掠过已经通过历史烙印在人类的骨血里,因此除了彻底的征服,不做其他想法……
如果大西洋联邦和PLANT打起来的话,奥布保持中立是无用的。它们当中一国战胜的时候,奥布必定害怕这个战胜国,或者你不用害怕它。在这两种情况之中,无论将来出现哪一种情况,你公开表态并且勇猛地参战总是有好处的。因为,如果在前一种情况之下,你不公开表态,你将来总要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而使那个战败者因而感到高兴和满意,而且你还提不出任何理由和任何事情为你辩护,或者使人庇护你,因为胜利者不需要在处于逆境时援助自己的可疑的国家;那个失败者也不会庇护你,因为你过去不愿拿起武器同他共命运。
所以在你没有完全强大到选择自己的立场,那就先站对阵营,奥布的理念或许是正义的,但是它目前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不符合大部分利益的的正义是虚伪的。
卡嘉莉,不要将自己的立场固定在狭隘的观念,适时的妥协和背叛是王者应该学会的选择。虽然战争破坏了和平,但是它能维护我们想要的。
敖红了眼,眼睛酸涩的发痒,拿出磁盘,关了电脑,我倒到了床上,随手掀起被子蒙住。
睡得迷迷糊糊,很浅,黑暗中感觉周围暗藏着一抹影子,飘飘荡荡压在心头,最后一丝清醒被混沌的睡意打败了。
梦里很混乱,五光十色,幢幢人影。
窒息的感觉很痛苦,我知道我要醒过来,我知道我要打开蒙在头上的被子,但该死的,我没有力气去做那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在差点窒息而死的前一秒,我蓦地张开眼,用尽力气将头钻出被子。房间里很黑,我大口大口喘息,肚子里像点了一堆火一样,炙烤的难受。摸着黑暗,我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彻底的征服吗?心思不由得转到艾莫尔留给我的磁盘上,那双水绿色的眸子,不再是记忆力的温润,而是深不可测的可怕,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那么想念……
金色的眸色在黑暗中流转,潋滟而醉人,那伤痛来得无声无息,一丝一丝噬心刻骨。
艾莫尔留下的话疯狂的在脑海里旋转,我拼命的抵制但心底我已经认同了他。
王者吗?幽幽的月光散在我的脸上,回望身后的镜子,我能看见那张狂的笑。
第二天,我穿上了军装,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向父亲提交了我反对议案,我说固守和平的理念会毁了奥布。
父亲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父亲疾声厉色,怒火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我克服恐惧,毫不退缩的瞪着父亲,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我们可以向大西洋联邦示弱,要不然我们幼稚的行为和自裁有什么区别。”
“你疯了。自从你认识那个基拉,你就疯了!”父亲砸向桌子,砰的巨响吓得躲在办公室外那些人惊喘连连。
父亲生气的样子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看过很多次父亲发怒的情景,但我第一次打起了寒战,毕竟这次暴风雨的中心是我。也正是我,竟然是第一个公开反对父亲立场的人。
“奥布的理念是什么,你说!”父亲指着我,大吼着命令。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不侵略他国,不允许他国侵略,不介入他国纷争。”
“那你如今又在做什么!”
“父亲,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如果和大西洋联邦开战,我们必输无疑。”我见父亲还是无动于衷,我口不择言道,“难道你非要让奥布为你的破理念殉葬不可!”我双手重重撑在桌子两旁朝父亲吼道。
乌兹米巨大的身躯一震,他努力劈开的天地间竟然没有奥布容身之所,只是如此放弃怎能让他甘心。
“卡嘉莉,这件总有人去做,真理也得有人去坚守。我问心无愧。”
“所以倾举国之兵力去打一场无意义的战你也问心无愧。”我承认看到父亲难过我心软了,可是……明知道后果还要做,啥了吗?这样的坚持为了谁!
“卡嘉莉,如果妥协了,那你让奥布何去何从?你让奥布的新旧人类怎么办?让原本和睦相处的他们自相残杀吗?”父亲深深的凝视我,“奥布就是奥布,我们绝不会妥协。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微弱的火苗在燎原之前也会被掐断。”
“那你的意思是……”乌兹米看情卡嘉莉眼底的奸诈,懵懂的明白她用意,从她转暗的眼眸里乌兹米看到了谋而后动的厮杀。
我轻笑,玩味的那种。
第二天,乌兹米•纳拉•阿斯哈革除卡嘉莉•由拉•阿斯哈在政府担任的一切职务,亲自兼任奥布的最高指挥官,同时拒绝了大西洋联邦的无理要求,重申了奥布中立的立场。至此,奥布军事防御上升到最高级别,在蔚蓝的海域上集结了大量的军舰和飞行器。
自从被革职之后,父亲吩咐玛娜一步不离的跟着我,怕我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终于宣战了。”我看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蓝色波斯菊的首领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一脸挑衅的吐出狂言,长得人模人样,做得的事却和禽兽没什么差别。
根据国际法,在正式进攻前要提前三天宣战,今天大西洋联邦的宣战结束了多日来惶惶不安的等待,也拉开了战火的序幕。在未来三天中,奥布要将旧人类一到安全地带并向附近的国家申请难民保护,另外也调集运输机将新人类运输到PLANT。此外,政府官员和军队一律参站,如果有退缩或违纪的现象,全部以战时违抗命令罪重罚。好笑的是,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奥布上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公主,赛兰家的公子来了。”玛娜俯身说道。
他来干什么?虽然疑惑,我还是让他进来了。
在我的印象中,赛兰有轻微的洁癖,总是一副翩翩公子形象,今天他竟然容忍衣服上残留白色的污迹,头发也油腻腻的耷拉在头上。
“啊啦,怎么了?”我让玛娜上茶,然后指着圆桌旁的另一张椅子,“坐。”
赛兰吱的拉开椅子,难听的声音刺激了我的耳朵,我侧目,赛兰绝不会允许自己作出如此失礼的举措,要知道他可是以绅士自居。玛娜送上茶后端站我身后,我瞟了她一眼,玛娜意会后走出会客室。赛兰拿起茶,一口气灌下去。
“干什么去了,像从垃圾堆爬回来的一样。”手在鼻子前乱挥,好似他真有多臭一样。
“你!……”尤纳闷了一口气,讽笑了一句,“总比你这个被革职的人好。”出乎他意料的,卡嘉莉只是笑笑,并没有以往的针锋相对。
“所有的保护建筑都做好了蓝白顿盾状标记?”
“你知道!”尤纳挠挠头,刚刚的神气被一下子消失了。
“我被革职,不等于我就离开了政府。”我吓唬他,“你乖乖的,不然我不介意继续训练你。”尤纳他胆寒了盯住我的手,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可是一旦开战,谁还管得了那些建筑。”尤纳撇嘴,觉得自己的工作就是多此一举。
“做不做是我们的事,有没有用就叫给老天爷决定。”
“那我们还不如祈求大西洋那帮人手软比较好。”
听见他的嘀咕,我一拳砸向他的脑袋:“你是说我们输定了。”我继续拿着拳头威胁他。
“没有。”
我和尤纳坐在桌子两边,悠然的喝茶。我们之间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这种和谐的氛围,尤纳以前很讨厌,当然现在也很讨厌,他还真倒霉,似乎一辈子也摆脱了这种容易被讨厌的本事。
“笑什么?”
“啊?”
原来情不自禁,我嗤笑出声。
“我笑你还是那么讨厌啊。”
“你!”尤纳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一甩手臂,很大度的说,“算了,不合你计较。”
“不过,我也很讨厌你。”刚刚说着不计较的人其实斤斤计较,“不明白艾莫尔喜欢你哪一点,跟个怪物一样。”
我和赛兰几乎生下来就不对盘,不过在认识艾莫尔之后,这种不对盘加剧,大楷因为我们都很想成为艾莫尔独一无二的朋友,所以彼此总是较着劲,一看到对方就恨不得把对方走到北极去。再后来,或许更懂事后或者在那个天使一般的人不在了之后,我和尤纳的关系变得很古怪,带着厌恶带着谄媚。在担负了了家族的荣耀,我们更是彼此前进道路上碍眼的存在。
“卡嘉莉。”
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让我愣了半天,等我看向他的时候,在他的脸上看到那种很光亮甚至让我觉得动容的笑容。
“三天后,我会参战,是S.A部队。”
我咬唇,“你疯了,赛兰议长绝对不会同意。”S.A相当于特种部队,意味着牺牲和死亡,他会舍得?!
“所以还希望你能保密。”
“你脑子是不是被踩了还是装满了那些肮脏的排泄物,你竟会去送死。”我冷笑。
赛兰站起来,嫌恶的看着我:“果然你还是很讨厌。我很笨,但不蠢。国将不国,何以为家,终究我是奥布人。”说到最后,一派坦然。
“别一上场就挂了,丢了我们四大家族的脸。”想起什么,我煽风点火,“也许你挂了更好,哈!我们阿斯哈还能一家独大。”
“想得美。我一定会把我想要的全部夺回来,所以你还是乖乖的等着嫁给赛兰家。”不正经后,尤纳笑得猥琐,“如果你变得温婉点,说不定我还能多疼你一会儿。”赛兰和阿斯哈的争斗他心知肚明而且参与其中。
“滚。”我拎起茶壶砸向那颗紫菜头,见他敏捷躲过,我怒不可揭。
玛娜亟亟跑过来:“公主。”看到一地的狼藉,她刚准备飚高音,一阵风从身边刮过,走廊响起卡嘉莉的暴怒。
“守卫!守卫!放狗,咬死那个紫菜头。”
阿斯哈府邸一阵人飞狗跳,一只狂吠的大狗狂追逐一个狼狈的家伙,只见那头紫发在空气中胡乱的飞舞,最后面还跟着一个幸灾乐祸的女孩。
“哼,紫菜头,长成包子样,就别怨狗跟着你。”
奥布的天很蓝很清澈,被称为天堂蓝,那种纯粹琉璃般的蓝连天使都为之驻足,每次仰头看到天空,奥布的人们都会涌起深深的感动:我们奥布的天空是最美丽的。即便是在战争前夕,奥布的人们也坚信,战争夺不走奥布的意志,硝烟遮不住天堂蓝的天空。
宣战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在父亲的办公室外看见了匆匆离去的基萨卡,错身之即,基萨卡倏地朝我行了一个军礼,庄重的说:“保重。”笔挺的身姿好比巍然不动的高山,冷硬的线条看不到一丝松动。
我回礼:“辛苦了。”
“一切为了奥布。” 炯炯的黑眸蕴含着矢志不移的坚定和军人的狂热。
宣战的第三天,奥布陆军第二十一空挺师团上校率几个部下叛国投敌,临阵倒戈,倒向大西洋阵营。消息一经传出,举国震惊,各种苛责和唾骂几乎淹没了政府,基萨卡被称为奥布有史以来最无耻的汉奸。
“父亲,这不是真的。”我冲到父亲面前,只为一个真相。
父亲坐在椅子里,光影在他的脸上交织,明晦不清。
看到父亲点头,我几乎晕眩,跌倒在地上。
“这个叛徒!”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坚守奥布的理念?又是谁说一切为了奥布?背叛湮没了我,恨在胸□□缠,翻山倒海,喉咙却被堵塞了一样,发不出一个音。
“不要用你的直线思维去判断一个人。”父亲对我说。
突然我抬头,眼睛亮的惊人。
父亲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遇事慌张,行事莽撞,思维简单,不够稳重,不合格,严重的不合格。”父亲毫不留情的批评刺中我,我立刻变成了风中瑟瑟颤抖的树叶,惨遭父亲不仁道的精神摧残。
“情绪太过外露!”又一句打散了我嘴角的微笑。
我却如释重负的微笑,淡定的笑:“我要给与赤胆忠心的人足够的信任,对吧,父亲。”
父亲默认,摸摸我的头:“但并不是每个人值得这种待遇。”他耐心教诲。
宣战三天后,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残忍。
我以阿斯哈家继承人的身份支持这场战争,不是立场的问题,仅仅因为奥布是我的国家,谁都知道我因为立场不坚定被首相革职。
我站在督战厅里,站在父亲身边。
从屏幕里我看见了奥布的将士,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自信的笑容带着杀气,他们是我们奥布的铁血军魂。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将士十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