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eed之魂炼》胤恺清

18、大西洋联邦的宣战

　　傍晚，海水被夕阳染的血红。
　　一连几天细雨后，难得迎来了清朗的好天气。晚风轻轻的吹，我勾起发丝绕在耳后，伴随一声尖叫，一泼海水浇到身上。打了一个激灵，我弯腰，将怒气化作瓢泼的水喷到米莉身上。米莉敌不过我连番的攻势，双手护在身前，鬼叫着求饶。
　　米莉吃力的涉水来到我这里，两个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一只海鸥鸣叫着低空飞过，我视线随着海鸥，看到坐在藤椅上的基拉，我朝他咧开灿笑。
　　基拉被一团光晕裹住，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柔，我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
　　自从那日逃离了阿斯哈府邸后，我们悄悄租住海边的小屋。
　　白色屋子、细软的沙滩、蔚蓝的大海……一切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美好。
　　父亲还没找到这里，不过这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最近刚刚颁布的几条政策，让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我望着染红的天空，或许，是已经在发生。
　　“喂，天天看，看不够啊。”
　　“啊——”米莉的狮子吼炸了我一挑，我怪嗔的瞥了她一眼，“吼什么吼，魂都被你吓掉了。”
　　米莉勾住我的脖子，收紧：“吓掉了，我看是被勾走了吧。”眼神斜向基拉那边。
　　我这才发觉我发愣的当头一直死死盯住基拉，而基拉的脸红得要滴血，两只眼睛飘忽来飘忽去，偶尔偷瞄我一眼。这人，躲躲藏藏，跟个娘们似的，像我，多好，光明正大的看。谁知道，基拉顶不住我的火力，顶着快要冒火的番茄脸溜进了屋子。
　　“哈哈哈哈！”米莉笑得弯腰躬背，再厉害一点就直接栽水里去。
　　我猛地抬脚，水花四溅，还有几滴水掉进米莉的嘴里，可是这都没有堵住她的嘴。随着米莉欢快的笑声，我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最后我和米莉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晚风吹着湿透了的衣服，两个人一个接一个打喷嚏，不得已，一起上岸。海水并不是很凉，带着白日吸收的温度，缓缓流淌过小腿肚。
　　“卡嘉莉，我们一定要好好过。”米莉望着越来越近的白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卡嘉莉说这一句，她一手环过卡嘉莉的胳膊，微凉的手臂贴住同样冰凉的肌肤。
　　“好，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我夸张的张开双臂，迎风站在海岸边，裙摆飘在海水上，风吹过，卷起微微的涟漪。
　　“我，卡嘉莉，一定会创造出无人匹敌的奇迹。”我握拳，朝天空挥了一拳，微扬下巴，扫过米莉那张脸，狗屁的说。
　　米莉斜了我一眼，拉下我的手：“既然如此，卡嘉莉一定要保护我哦。”米莉笑笑，玩笑的说出口。
　　开口要保护的女孩松开手臂，向前奔去，蹦进了屋子里。
　　“米莉，我会保护你的，一定。”我双手圈在嘴边，朝屋子那边喊道。
　　一个脑袋嗖的从门边探出来。
　　“知道了。”米莉大声的回过去。
　　米莉当时没有注意到卡嘉莉的神情，到了后来，她才明白卡嘉莉一直把这句话当做诺言，于公于私，她都在保护她，一直到最后。
　　基拉看着两个湿人跑进来，四个脚丫在地板上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他好看的眉皱起，没说什么。基拉转过身，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条毛巾，他将一条扔给米莉，自己却忙着擦卡嘉莉这只湿狮子。
　　显然卡嘉莉不配合，她挣扎着从毛巾里凑出脑袋，白嫩柔滑的脸颊透出娇嫩的粉色，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反正要洗澡。” 她拉过米莉。
　　突然，卡嘉莉回头，很Q的朝基拉眨眨眼。
　　“不要偷看哦。”
　　基拉正中红星，手足僵硬，原地冒烟。

　　“你们在一起了。”
　　米莉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看着我，我含笑不语，眼珠转了一圈。
　　“不可以？”
　　米莉拼命摇头，“你们两个很配，两个人在一起的磁场很舒服。”
　　磁场？什么怪词。将衣服甩到一边，哗啦——热水从喷头洒了下来。米莉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说：“芙蕾也很好，但是很好的两个人不一定合适。而且她喜欢赛更多一点吧。”
　　热气腾腾，米莉的表情眯起眼睛喟叹一声：“呐，在一起了吧，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米莉看着我。
　　我挑眉，让她接着往下说。
　　“现在你们感情很自然，那种温情流露好温馨，不象以前总绷着什么一样。”
　　“感觉这么敏锐，可以去当狗仔。”我弹弹她的额头。
　　“我的梦想可是当记者。”米莉两眼放光，突然她盯住我，我发毛，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戒备放在胸前，“干嘛？”
　　米莉面色诡异，一手搭上我的肩头往下滑去。
　　“干嘛——痒，呵——”
　　“哦，卡嘉莉，你的皮肤好好哦，好白……”
　　“你个变态，猥琐的女人！”我抓住米莉的手肘反制，眉毛一跳，嘴对着她的耳朵轻轻的吹气，看到她皮肤上冒起的疙瘩，我满意的笑了，刚准备放手。米莉脸一抬，笑得……悚然……腰部麻痒。
　　“哈……你个坏人……”
　　米莉笑着给我上了一课什么叫小人。

　　我套了一件外套坐在屋外的藤椅上，双手捧着一杯温温的牛奶，添了一口唇上的奶香。基拉那家伙说什么咖啡不能喝太多，硬是换成了手上的牛奶，小口的啜了一点，纯纯的，滑润的感觉在舌尖化开。
　　天上的星辰不多，但是一颗颗很亮很大。
　　在城市里已经很少能看见这么纯粹的星星了，自从人们用望远镜打破对星辰的幻想后，星星不再变得那么神秘，不过是石头而已，所以他们被烟尘蒙盖了也就无所谓了吧。
　　我扭头，基拉坐在屏幕前，蓝荧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眉目如画。一时之间，像是撞破了什么似的，我心跳加快，掩饰的大口喝着杯中的牛奶。那边，基拉似是看了过来，眉宇间依然是温柔的笑。
　　“咳！咳！”我被呛住了。
　　这该死的牛奶！我就说我不喜欢牛奶！
　　止住了咳嗽，我静静坐着，牛奶的温度渐渐散去，我仍然舍不得松开杯子。
　　那日在山上，基拉拉住我，说，喜欢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只要再跨两步，就会很近很近。
　　不是不喜欢，只是我喜欢艾莫尔，也喜欢基拉，两种喜欢似乎一样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而且我们之间隔着婚约、芙蕾、新旧人类之类的……很烦。
　　“请你等我。”
　　我这样回答。
　　我需要时间，我如此拜托他，喜欢他，不想放弃，喜欢他，不想我们之间隔得太远，喜欢他，希望可以在一起。但是我明白，时间是最美丽也是最残忍的，它能成就爱情也能摧毁爱情。正如艾莫尔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但感觉却越来越……说不出的埋怨……也如我和基拉，在相遇之初我没有想过会越来越亲密。
　　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我很紧张，紧张到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也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汗。基拉点头的那一霎那，我笑了，好似百花齐放。
　　那一刻，我顺着自己的心意吻了基拉。
　　手不自觉的摸上唇，害羞却也甜蜜。
　　时间，我们需要的只有时间。
　　推门回屋。
　　一手拦住了他的胳膊，抽住家里手里的咖啡。
　　“只准州府放火是不行的哦。”我为他重新倒了一杯水，“怎么样？”
　　基拉接过杯子子，他指指屏幕：“自己看。”
　　我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基拉身边，复杂的关系看得我惊呼。
　　“奥布现在一触即炸，但是奥布需要一场战争证明自己，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和大西洋吧。”
　　基拉点头，“从刚刚截获的信息来看，大西洋联邦正在纠结军队，看样子近期会有行动。”基拉握住我的手，他眼里的坚毅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放心，我们都会帮你。”
　　“那是应当的。大天使号投靠奥布，这触动了大西洋联邦的警戒线。”我笑不出来，“奥布内部也很混乱。”我调出一张名单，“密密麻麻全是其他三大家族安插的人员。赛兰家真的只手遮天了，我知道他们势力增长的很快，却没想到这么快。父亲太过君子的政策太便宜他们了，赛兰和大西洋联邦一直叫好，另外两个家族也是隔岸观火，等手渔翁之利。父亲想要和赛兰家联姻，自有他的考量，但是他不怕我被他们牵制住了。”
　　基拉听出我语气里的不满，“但是阿斯哈很强。”
　　“是啊，在多变的局势中还能维持住第一，确是很强。”我嘲讽，“阿斯哈家是很强，但到我这一辈，阿斯哈家族可能会出现内斗。”望着基拉瞪大的眼，我调出叔叔的照片，“我叔叔不满我做下一任家主，私底下也有自己的盘算，但至今为止，他还提不出有力的反对依据，所以长辈们还是依照族规将我立为继承人。所以，我不仅要囊外还有安内。”我抚额，痛呼，“天啊，我要是普通人就好了。”
　　“要真是普通人，你会放得下？”基拉关掉电脑，笑着问我。
　　我沉思了半晌：“或许放不下，但是我是自私的，到了最后一步，为了自己，我会放掉的。毕竟泥潭太深了，比起荣华权势，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吧。”手抚上他的脸，我将脸贴在他的身前，郁闷道，“基拉，我是不是很坏。”
　　“本能而已。人最大的本能的就是生存。我也是这样。”基拉的眼里有什么熠熠生辉，“这场厮杀里，不是你死我亡，如果有退出第三条路，我也想选。”
　　“呵呵……啊！基拉，你……”
　　基拉一把抱起我，我紧张的环住他的脖子，基拉低笑，我一把扯住他的耳朵，大吼：“基拉，你坏死了！”
　　基拉将我送到门口，我推推他：“喂，放我下来了。”
　　基拉转过身，用手肘按下门把轻轻推开门。
　　“我送你进去。”
　　“可……”
　　“嘘！米莉在睡觉。”
　　被子滚在米莉的身上，她睡得跟头猪一样，发出细微的鼾声。
　　基拉将我放在床铺上，然后揉揉我的头发：“不要想太多了。”我拍开基拉的手，这样让我感觉像个小孩子。突然，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我抬头，被偷香了。
　　窃香成功，基拉开心的踏着凌波微步出去了，我双手捧脸，暗呼：这死小子！越来越不规矩了！

　　有谁见过和鱼瞪成斗鸡眼的？
　　眼前就有一个。
　　“卡嘉莉，你不要害怕。”
　　“我没有害怕。”我扭头吼回去。害怕？害怕一条鱼！我狰狞的望着砧板上的鱼，欲杀之而后快。
　　“不害怕，你抖什么啊。”米莉拖着懒洋洋的语调。
　　刀片上照出的人影剧烈晃动，左手捂住颤抖右手，我朝那条鱼哼了一声。那条鱼好似瞧不起人，鱼眼一张一合，鱼尾还在噗噗折腾。
　　我闭眼，“喝！”大喝一声，一刀砍下去。
　　一股腥味冲向脸。
　　“啊——”死米莉扯着尖嗓子鬼叫。
　　“叫魂啊你。”
　　“你……你……”颤音，米莉凸着眼珠瞧着我的脸。
　　一抹脸，我掌心一片血腥，望向那条已经被我断头的鱼，我笑。
　　基拉踏进厨房，桌台上一片狼藉，染血的卡嘉莉笑得诡异。基拉肚子里一阵翻涌，脸色一绿。
　　“跑错地了。”
　　米莉也跟着基拉的脚跟溜达了出去。
　　“你怎么让她……”
　　“你以为我愿意啊，她想学煮菜。平时看她冲锋陷阵挺利索的，怎么拿把菜刀，跟猪八戒照镜子似的——里外不像人……”
　　我很郁闷，偏偏遇到两只耗子悉悉索索偏以你还听到的音量在你身后编排你。
　　举刀，落下。
　　肉被撕裂的声音。
　　厨房外的两只耗子石化了，动也不动，只剩下两对眼珠转来转去。
　　我来到厨房外，郑重的看着他俩。
　　“我一定会学会做菜。当然……”我龇牙，亮出得意的小白牙，“先学会杀鱼。”说完还朝他们点头。
　　望着卡嘉莉飘远的身影，米莉大口喘气，拍拍乱跳的小心肝，吓死她了。
　　“杀鱼有必要说的杀气腾腾吗。”
　　基拉望着一意孤行的卡嘉莉，有些扭捏道：“卡嘉莉会不会做菜不要紧，我会……”说到最后，声音只有自己听见。
　　米莉耳朵尖，听见后，鄙视基拉，你小子八字还没一撇，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卖了。
　　躲在海边的日子很悠闲，三个人干脆关了一切现在通讯工具，将自己隔离在这片碧海蓝天下。
　　偶尔偷闲的时候，我就研究艾莫尔留给我的磁盘，重重密码看起来繁琐复杂，但每一项都是为我设置的，就像我们小时候玩游戏一样。
　　字条上面出现了Eva的字样。
　　我下面在空格中输入了Wall—E
　　那是我小时候在迷一部动画片，是Eva和Wall—E两个机器人牵手的故事，很可爱，很感动。
　　“E—va。”
　　“Wall—E。”
　　女孩的笑容张扬，眉眼弯弯：“E—va。”女孩扑进男孩的怀里，金色的脑袋满足地在他怀里乱蹭。
　　男孩揉揉女孩的头发，金色的头发膨起来，毛绒绒，像足了一只可爱撒娇的小狮子。
　　我心惊，狠狠甩甩头，将脑海里摧毁人心智的甩去。定下心神，我打开最后一道密码，屏幕上跳出整理细密的各家族资料以及各个政府私下的交易。呼吸一窒，艾莫尔手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口腔里蔓延出苦涩的味道，曾经的面具一层层揭下来，我苦笑，艾莫尔竟也有事瞒着我。
　　没等我悲春伤秋，米莉莽撞的跌撞进来，我忍住喷毒汁的冲动，合上电脑。
　　“你是不是退化到史前去了，要我重新教你淑女的礼仪。”
　　米莉瞅了我一眼，看出我心情不好，她也就不与我计较。
　　“火气挺大。正好，门外有个人等骂呢。”米莉见我出去，拉住我，“基萨卡在门外。”
　　找来了吗？真够慢的。
　　“既然人家找来了，我们避而不见不是太失礼了。”
　　我和米莉走出去，看见基拉与基萨卡对峙两边，气氛很不和谐。
　　“卡嘉莉。”基萨卡见我出来，他气急败坏吼了我一声。
　　基拉走到我身前，稍稍挡住基萨卡的视线。我挪出一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基萨卡的面前。
　　“有事还是进来说吧。”我挪开身体，让基萨卡进屋。
　　基拉眉毛竖起，不满我的做法，我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
　　“放心。”给了他一个看我的眼神，我走进屋里。
　　基萨卡带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给我作礼物。
　　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大西洋联邦正式对奥布提出警告，如若奥布不改变中立的立场，他们将对奥布宣战。
　　“奥布坚守中立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不是吗。”在其他三人目瞪口呆下，我气定神闲的喝茶。大西洋联邦的行动太快了，莫非有什么原因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如此仓促的决定。
　　静谧的阳光照在木质地板上，小小的空间带着点旧时光的味道。
　　看来大西洋联邦在PLANT手里输得很惨，我恶意的猜测。
　　“父亲决定了。”
　　“嗯。一战到底。”基萨卡的声音里一派依然，连半丝犹豫都没有，这让我多少有点失望。
　　“父亲还真固执啊。”声音别扭的阴阳怪气。
　　我站起身来，让米莉去收拾行礼，米莉没有多说什么，点头走开了。
　　回过身，我端着高傲的身姿，用一种贵族式的咏叹调问：“订婚取消了。”
　　基萨卡默认：“主角都丢了，还能怎么办。”现在这个危机关头，估计没谁会有精力关注奥布公主的婚事，虽然这是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米莉拿着包包出来了。
　　“大天使号的米莉和基拉随我出行秘密任务，于今日归队。”我捏造谎言，然后睨他，“如何。”
　　基萨卡黝黑的大脸上挤出苦笑。
　　回去的路上，很沉默，让我觉得这不像是回家而是上断头台。
　　“谢谢你们的包容。”包容我的任性，包容我的这出闹剧。
　　米莉摸摸翘起的发尾，释然的笑：“迟早要回去的。”米莉心里很清楚。
　　基拉不舍的目光落在远去直至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的屋子，他摸摸卡嘉莉的发，再多的苛责，在望进那双明媚如光的眼眸的瞬间，一切变成了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基拉的五官添了几分柔软，要是能够依赖这个男人一生，真的不坏，我想。
　　“回去会很辛苦吧。”
　　我点点头，但我挺起腰板，傲然的说：“回去后我不再做被动的傀儡，我要创造出只有我卡嘉莉能做的奇迹。”
　　一步一步敛住手上的利刃，慢慢爬上充满荆棘的王座。
　　卡嘉莉笑得温柔愉悦，晶亮的眼眸有着张狂的掠过之意，再没有了天真鲁莽做掩饰，她的眼里表达着绝不退缩的不择手段，卷狂的霸气和绝美的气焰慢慢张开，这一切都那么让人心颤。
　　狮王之女已经决心踏上充满血腥和杀戮的王者之路。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