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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山 ...
《凤凰行*下山》
庄青岚在院里坐了一夜,终究还是没去敲荀秋临的房门。
一众师兄弟缩在一间屋内,还在消化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但众人都难得的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荀秋临的要求,婚期定在两天后与寿宴一同举行。钟郁那边除了有些惊讶之外,自然是欣然应允,忙着准备去了。
死里逃生,两日后戏台唱罢便能下山,和庆班一众却越发沉默起来。
原本僻静的偏院,这两日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其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没有进院来,只是站在院外或扒在院墙上偷偷往里好奇打量。
其中尤以少女居多,一个个都像是习武之人,身上穿的都是清一色的水青色劲装,裁剪利落,束腰束袖,只在领口处绣了暗纹;个个脸上不施粉黛,头发也不像平常女子那样梳髻钗花,都高高地束了起来,应该是寨中不允戴头饰,只有一些个别偷偷插戴了一些不打眼的小首饰。倒有些素在自然的美。
她们三五成群的挤在院门口,张着水灵灵的眼睛往院中看,但并不是少女的含羞带怯,而是有点顽皮地好奇打量,像在寻找着什么。
她们都是来探看未来的少主夫人的,一个个都十分好奇她们家少主两日后要成亲的女子长什么模样,究竟是个怎样的丽人,能让她们家少主才相识两日便如此急于成婚。
院里的毛头小伙这几日被成群带刀匪爷吓得够呛,陡然间瞧见这么多的姑娘,在惊讶匪寨里竟有这么多豆蔻少女外,也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少主夫人自然是见不到了。荀秋临这两天都关在屋内,几乎不出来透气走动。他一向喜静爱独处,现在和庆班众人又觉得于他有愧,个个都不好意思面对他,便也无人前去打扰。
“这些姑娘一个个不过都十六七岁,也是山匪么?”碎嘴十三望着站在门外往里打量的一片青衣倩影,内心翻涌起一阵可惜。
阿九嗤道:“山匪分年龄和男女的么?在这匪寨里的,不是山匪,就是山匪的亲友同伙,也是山匪。”
众人听他说完,想到荀秋临不日就要与山匪成亲,那就代表着他也将变成他们口中所说的山匪,顿时又是一阵沉默。
“……不一定是这样啊,说不定她们也是被山匪抢来的呢……”阿七试图圆话。这时,门口的少女们突然迅速四散开,分列站在院门两侧,恭恭敬敬齐齐向外致礼道:“夫人。”
众人向外望去,便看见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向他们院里走来。
那女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年纪,却把一身墨绿锦裳穿得沉稳端庄,贵气内敛。她仪态举止端庄优美,一双眸子温柔而略带笑意地看过来,目光所及,给人一种和风拂过般的感觉。走路的步子像是曾刻意练习过似的,每一步的步子都一样大,衣裙摆动的幅度也一样大,端庄大方,像是名门世家出身的嫡系小姐,让这僻陋小院突然添了不少贵气。
众人听寨中人称她为夫人,个个对她毕恭毕敬,想来是寨中地位较高的人物。正猜想她是不是那山匪少主另抢来的妻妾,却听她温声问道:“请问十七姑娘是否方便一见?”
她旁边一位青衣姑娘上前一步对众人道:“夫人是少主的母亲,想提前见一见十七姑娘。”
这女子便是钟方恺之妻,钟郁的娘亲——郁离。
一众师兄弟皆惊愕了:那山匪少主看起来最少也有十七八九岁,这样算来,这山匪少主的娘亲最少也将年近不惑,可面前这女子的面相看起来却如此年轻,一点岁月的留痕都没有,根本就像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到真是要叹一句“岁月从不败美人”。
众人见她面容亲切和善,举止端庄大方,仪态优雅有度,颇有些大家风范,与那些虽灵巧却难脱顽劣野性的匪寨女子在气质仪度上完全不同,猜想她应该也是被山匪抢上山的。此时见又有一位无辜女子要步她后尘,估计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要来见一见这位可怜姑娘。
大家无声给她退让开一条道,身后便是荀秋临的房间。
郁离对他们客客气气道一声“有劳”,便迈着她那端庄的步子到了荀秋临房门前,伸出纤白的手轻轻扣了两声房门。
门开了,郁离见到房内的人,略微有些惊讶:这十七姑娘肤色白皙,气质清冷,站在那里,像是能工巧匠精雕细琢出来的一个玉人。她算不上矮,但这十七姑娘比她还要高出许多,着一身男装,竟也并不突兀,若不仔细辨认,的确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个姑娘还是个公子。到真是个俊与美相互交织而成的妙人。
郁离一时也恍惚了一下:若这十七姑娘真是个公子,也是称得上一句“长身玉立、俊朗无双”的。
众人见荀秋临开门后脸上略微浮现出些许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色,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后,荀秋临便把郁离让进了房。一时院门外那些青衣少女又挤在一起叽叽喳喳。
庄青岚带着两位师兄去督工戏台还没回来,和庆班一众两头不知状况,又不好进屋,只能干愣愣杵在院里。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郁离便从房里出来了。她依旧步履端庄,走到和庆班众人面前微微一颔首,便向外走去。门外的青衣少女又都恭敬分列致礼。
众人视线跟了出去,见郁离出了院子,走向前面不远处一棵树下站着的一位高大男子。
那男子穿一身玄色广袖锦袍,看不清长相,但凭身影也能感觉出气势逼人,令人望而生畏。
待那夫人一走近,他便稳稳向她伸出一只手,那夫人极为习惯地伸出手放在他手上,男子回握住,两人便极为亲昵地并肩笑谈着离开了。配上那绿树繁花,绝美日色,风拂衣摆,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那夫人是山匪少主的娘亲,能与其如此亲密的,自然就只能是山匪少主的爹了。
“山主和夫人真是恩爱啊!”一个青衣少女叹道。
“是啊,二人不管到哪里都是一双人,夫人想提前来见见未来儿媳,山主都陪着一起来呢!”另一个青衣少女无不羡慕地说道。
“谁见了山主不发怵啊,山主也就在夫人面前能有这般温柔了。”
“少主成亲后会不会也像山主一样,对爱侣百般细心呵护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走到哪里都要跟着。”有青衣少女笑道,“我看估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你看看山主不就知道了嘛,只要有夫人在的地方,必有山主哈哈哈……”
“叫山主和少主听见了,有你的好看……”一众少女都笑作一团,嬉笑打闹着走远了。
众人看了这一场恩爱夫妻的典范,突然觉得若是那山匪少主能与十七如他爹娘般恩爱,十七嫁给山匪也未尝不可。
…………
庄青岚带着两位师兄回来时已是傍晚,日渐西沉,院门外的人都散了,只留下那几个值守的山匪直愣愣地杵在那,像几根木桩子。
碎嘴十三向来嘴快,庄青岚一口茶还没咽下去,他便倒豆子般将今日那山匪夫人来找荀秋临的事都说与三人听了。
“那夫人真是年轻貌美,长得跟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似的,估计也是被山匪抢来做压寨夫人的。”十三叹惜道。
阿七想起那远远望去就令人生畏的玄衣男子向那夫人伸出手的那一幕,真真是温柔无边,都道“最是温柔铁骨情”,怪不得一群青衣姑娘都一脸艳羡。“我看那山匪少主的山匪爹待她好像挺不错的,两人感情看起来也挺好的。估计两人做了多年夫妻,感情日渐深厚,也就没什么愿不愿意的了……这样看来,嫁给山匪好像也没那么坏……”
哪想,一直在人群后面沉默的阿九听了他最后一句,捏着拳头气得直发抖,怒目愤愤道:“不坏?!你觉得不坏你去嫁啊!”
众人忙拉住他,生怕他又要跳起来打人。
“我……我……我就只是随口说说,你别生气……”阿七往后缩了缩,“大家都希望十七能好,大家都不愿意的……但这不是没有办法不是,就只能盼着他能过好一些……”
“盼着十七好?”阿九打断他,嗤笑一声,“我们哪有什么脸面盼着她好?!我们不过是一班废物!没用的、任人宰割的废物……”他陡然提高了音量,狠狠把拳头砸在柱子上。
众人忙劝他:“阿九,你先冷静点!”几个人上前拉他,“十七好不容易为我们争了条活路,不要再生是非。”
“是啊,是啊……”几人附和道。
听罢这两句话,阿九无声怒目瞪着众人,众人被他看得都默默低下头去。良久,阿九又自嘲地笑了一声,喃喃道:“是啊,我不也是这样的人么?我不也是么……”
庄青岚手藏在袖子里握着拳,定定地望着摇曳的烛火出神,不发一言。大师兄拍了拍二师兄的肩,对他摇了摇头,二师兄憋青了脸才把要破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捏着拳头坐到了一角。
又是一夜无眠。
《凤凰行*下山》
匆忙成婚,嫁衣两天内肯定赶制不出来,下山买也来不及。山中也没那么多讲究,荀秋临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与钟郁都差不多高了,他们便找了钟郁的一套红色广袖袍,连夜改了改,又绣了几个花纹做装饰,送来给荀秋临做了嫁衣。也是应了那句“夫妻同袍,情比金坚”。
和庆班众人在宴礼上又再见到了郁离,想来也是要见的:寿宴为她而办,戏台为她而搭,《凤求凰》为她而唱;而婚宴,她作为少主的娘亲,是二拜要拜的高堂之一,必然是要出席的。
众人在这匪寨里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见谁都觉得凶神恶煞,唯独对这位夫人,众人都颇有好感。郁离身上有一种颇为亲和的端庄,令人心怀尊敬,但又觉得亲善。
直到拿到贺寿词,众人才知道今日是郁离的四十大寿,不免齐齐惊讶于她年纪与相貌的相差,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山间不老的美貌精灵。
她此时端坐在上座,眉眼带笑,身旁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男子,众人一眼便认出是那日树下的玄衣男子。
那日离得远,今日近看,发现这男子的面相竟也是极为年轻,说是那山匪少主的兄长都不为过。他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气势袭人,扫过来的目光如雷如电,令人万万不敢与其对视。但他望向他夫人时,表情明明没变,众人却又看出他眼里的无尽温柔来。
两人时而相视一笑,座下的一众小姑娘便都发出阵阵艳羡惊叹。
这匪寨坐地面积广,人数也众多,从那日劫众人上山的队伍就可以看出这匪寨规模相当庞大,且寨中纪律严明有素,服饰也严整有序:少女穿的都是水青色劲装,成年女子穿的都是墨青色劲装,少年穿白色轻袍,成年男子着墨青色劲装。今日匪寨中的山匪应该都到场了,放眼望去,颜色分明,井然有序,不像是山匪逼亲,倒像是名门正派的群宴。
吉时已至,吉鼓一响,无数双眼睛便都望着二位新人同步而来的方向。二位新人徐徐走向礼台,一路在座席客皆发出阵阵惊叹。
和庆班众人望去,也都看直了一双眼睛。
众人自然不是看那山匪少主。
这山寨中成亲,新娘竟是不需盖红盖头的。只见荀秋临着一身大红嫁衣,平日总是松散挽着结的头发被梳成了端庄的发髻,脸上施了红妆,原本清冷如谪仙的面容上添了艳色,与眉眼间的清冷糅合在一起,生出了一种殊妍又不失清雅的美,令人移不开眼。
明明就是荀秋临,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荀秋临。他们认识的荀秋临总是散落着一些发丝挡了脸,又常低着头,众人根本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只偶尔一瞥,觉得应当是个极为俊朗的公子;而今日荀秋临梳了女子的发髻,露出了整张脸,众人只觉得任是天宫里的仙子下了凡尘,也不过就是这个姿容!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着男装时俊朗无双,毫无女气;着女装时清丽殊妍,气质出尘,皆是令人移不开眼。
任是庄青岚,也不过是因着戏台上浓厚的戏妆才盖住了男子面相的刚硬线条,加之戏腔的助力,才瞒过了台下看客的眼睛,达到了台上的雌雄莫辨。而卸去戏妆,即使肤色白皙,五官标致,可不论穿着多艳丽的服饰,男子的轮廓线条终究不如女子般柔和;且平日里说话,不论如何刻意拿捏嗓子,听起来总是有些怪异,终是带有男性嗓音的低沉。
可众人平日里见的荀秋临,虽不太常说话,但偶尔开口也都是低沉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面部轮廓也有着男子的硬朗,并不是像现在这般线条柔和。而现在与钟郁并排站在一起的那个新娘,除去眉眼嘴鼻还能认出这是荀秋临,却又感觉他由内而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像与他们常见的荀秋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若说这是荀秋临同母双生的胞妹,倒更有说服力。
“这……这是十七吗?”十三又结巴了。
“天……天啊……”和庆班众人一时都惊叹不已。
荀秋临向那边望了一眼,见和庆班众人都是一副震惊疑惑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收了收手指。钟郁察觉他手上的力度,只以为他是紧张,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抚。
新人成了礼,《凤求凰》便是接下来的重头戏。原本长辈的寿宴上听这男欢女爱的故事是有些不应景的,但误打误撞,双喜临门,这一曲《凤求凰》倒是颇为应心应景。一曲唱罢,赢得满座喝彩,把整个匪寨的人都俘获成了和庆班的戏迷。
郁离看着戏笑得明媚,钟方恺便同着她笑,其他人便也乐得开怀,放开了痛饮。直笑到月上中天,又饮得天晓欲明。
第二天,钟郁醒来时伸手想揽枕边人,却揽了个空。抬眼寻去,见荀秋临已经衣着齐整坐在梳妆桌前,望着镜子出神。
荀秋临穿了寨中女子的常服,素青色很衬他清冷的气质,端坐在那里,像是画中人。
钟郁起身走过去,懒懒地拥住荀秋临道:“怎么起得这么早?”
荀秋临僵了僵,低声道:“该早些送他们下山。”
钟郁眯着眼皮,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迷糊“嗯”了一声,在荀秋临脖颈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轻轻浅浅地喷在他脖颈上,像细碎的亲吻。
荀秋临想起昨晚,有些抗拒这种亲昵,动了动试图挣开他,但又不敢动作太大,无奈道:“那……那快些洗漱吧。”半晌没得到钟郁的反应,望向镜中,那人合着双眼,竟是又睡着了。荀秋临顿了顿,又唤道:“……钟……钟郁?”
钟郁迷迷糊糊又“嗯”了一声,口齿含混道:“再眯一小会儿~”语气里满是亲昵,说话间吞吐的气息喷洒在荀秋临颈侧,直让他浑身战栗。
钟郁赖在荀秋临身上眯盹了一会后,才一边望着荀秋临笑得粲然,一边洗漱换衣。
“十七。”钟郁突然唤道。
荀秋临看向他,钟郁又唤:“十七。”
荀秋临“嗯”了一声,带了些疑惑看他。钟郁却并不说事,只又唤:“十七。”
“何事?”
钟郁笑道:“没事。”一双瑞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钟郁不笑时目光沉沉,表情深邃不可揣摩,但笑起来又是满满的少年气,让人顿时要少去许多防备。荀秋临见到钟方恺和郁离时,方明白钟郁身上这种矛盾的气质从何而来。
钟方恺看起来便像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他目光沉沉地看过来,像是要把你洞穿,而你又半点看不透他的想法,只坐在那里,便让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郁离身上有一种亲切和善的端庄,眉眼温柔,常带着笑,看人一眼好似和风拂面,令人想要亲近,但那端庄的气质又令人心生敬意,二者调衡得恰到好处,使人心生爱敬而又倍感亲切。钟郁身上这种矛盾的气质便是二人气质的结合,只是较之钟方恺少了些压迫感,较之郁离少了些亲切感,是二者的中和。
荀秋临被那笑灼了一下眼,垂眼欲出房门,钟郁拉住他道:“等等。”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你我既然已经是夫妻,那便要有个定情信物。这是我的随身玉佩,今日我把它送给你,你便生生世世是我的妻子,我会爱你、护你,生生世世都不会负你。”
那玉佩通体雪白,成色极佳,实属罕见。坠了条鹅黄的穗子,简朴古雅。玉身没做过多雕琢,只在正面雕刻了几串古朴的符文,像是护身玉符。
荀秋临望着那玉佩,想起那日初见钟郁时,他腰间坠着的便是这块玉佩。听闻有一种护身符,寻世间罕见的美玉为载体雕刻而成,与佩戴之人的寿瑞相系,佩戴此护身玉符,可保一生平安无疾、福瑞绵长。可刻符的大师易寻,世间的美玉有限。任是都城的王亲贵胄身上所佩,也及不上钟郁这一块的成色。就连一国之主身上佩戴的那一块,也只可勉强与其比肩。
而钟郁就这样把这与他福瑞平安相系且价值连城的玉符交给了他,望着他的目光里尽是灼灼,吐出的情话虽有些老土,但因着他少年气性的真率纯挚,直要击人心魂。
若是一般的姑娘,听了这一番衷心动人的情话,得了这无价的承诺,哪怕是身在匪寨被强迫为妻,也不免生出些许动容。荀秋临却只是淡淡接过,收了起来。
“十七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钟郁问道。
荀秋临抬眼看他,“你想我说什么呢?”
钟郁一想也是,人都已经和他成亲了,还要说什么呢?倒显得自己有些婆妈了。便笑着又拥了拥荀秋临。
二人去给钟方恺和郁离敬了早茶,才终于算结束了成婚的繁琐仪式。钟郁也记着答应了荀秋临的事,早就安排了人送和庆班一众下山。
钟郁陪着荀秋临送到山口,和庆班一众一路谁也没说话。周遭有山匪在旁,一行人不免心中憷憷,且个个也都觉得没有脸面跟荀秋临说话,便只低着头步履艰重地沉默了一路。钟郁只当他们暗伤离别,无语凝噎,便也只陪着荀秋临静默地送了一路。
到了山口,下面的路便由和庆班十七人自行走了。庄青岚望了一眼荀秋临,只道一声:“珍重。”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在心里咀嚼了千百遍,翻来覆去,发现所有的言语汇聚成的只有一句对不起。但对不起从来都是多余的,说了没用,反而更显出言语的苍白无力来。于是话到嘴边,又转成了一句珍重。
一众人都低了头,没人敢去看荀秋临,除了庄青岚一句“珍重”,没人再说一个字。说什么呢?说保重?说抱歉?还是说会来救你?都不切实际,苍白无力。不如闭口不言,给各自留点体面。
荀秋临致礼道:“大家一路多加小心,各自珍重。”身后的山林刮过一阵清风,拂起他素色裙摆,带动鬓角发丝轻扬,眉眼间的清冷好像晕开了一丝波漪,眼尾微红。
江湖路远,有幸匆匆一会。此后山高水长,惟愿各位高山流水,知音满江湖。我在深山,亦为听客。
荀秋临变成女子后会失去男性的所有特征,声音也会变成女声,那天在厅堂一开口钟郁就听出来了。
只是和庆班众人早已习惯了他的身份,日日见面,对他的变化不是那么敏感。
其实在他变身期间,女性特征很明显,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和庆班一行人和荀秋临朝夕相处,认不出来其实很正常,就像你天天见到的一个人,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你会怀疑他的性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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