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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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走廊，森鸥外面色平静，心里却暗骂川水早纪是个蠢货。一想到刚刚真野说起川水早纪和大岛美江在餐厅见面的八卦神色，他就十分烦躁。男人没想到川水早纪铩羽而归之后还敢挑衅，尤其是借大岛美江招惹他。
这蠢货是怎么升迁的，全靠她的家族吗？
不可原谅。
想到手中川水早纪那些风流韵事，他笑了起来，今晚是聚会的好时间，他刚好想和同事聊聊。
军舰上，川水早纪拉住大岛美江的胳膊，细细扫视女孩。
黑眼圈微微有些明显，上妆也没遮住，原因显而易见。
女军官眼睛一转，俯身笑道：“好巧，今天我们又见面了。”她身边的年轻男孩是森鸥外恰好碰见的和大岛美江告白的异能者，男孩和大岛美江告白失败后成为了川水早纪的入幕之宾。
“有事吗？”大岛美江很不客气，敬语直接省略。她的心情本来就糟糕，见川水早纪笑简直是火上浇油。
“昨天……”川水早纪准备继续说些拨弄大岛美江心情的话，让她做出格的事情，闹出大八卦，使她的好师父麻烦缠身。
“昨天？”
大岛美江直接打断，嘲讽一笑，眉眼上挑。
“那些荒谬言论您还要继续说下去啊。”
川水早纪笑得越发危险：“明明我是关心你，都是女人，我明白那些风言风语对你不好。”
大岛美江心中更是厌烦，之前在学校被男生追求，她遇见过不少和川水早纪一样性子的女生，不敢去找男生去责问，却屡屡找她的麻烦。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川水早纪，面露同情：“如果这样，那你岂不是天天要万箭穿心？”
她可惜地摇头，在川水早纪阴沉的眼神中走开。
冒着狂风回到家，大岛美江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换上，用力地把凌乱的头发梳妥帖，敲响森鸥外家门。
没有声响。
这两天医院没事，按理说这时候森鸥外早已到家。
躲开我吗？她攥紧手。
大岛美江用力合上家门。躺在沙发上，她呆呆凝视白色的天花板。
“不行啊……”
走廊的平静让人窒息，十点，森鸥外还没回来。如果是平常，这时候大岛美江应该坐在隔壁柔软的地毯上，享受和他一起的时光。
昨晚失眠，一宿没睡，今天又忙碌一天，女孩有些困倦。用力甩头，用冷水拍打脸部，她继续坐在冷清的客厅等男人回来。
她撑着头困倦地盯着时钟走动，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外面有动静了。
疲惫的女孩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把门打开。
森鸥外脸上红润，一看就是喝了酒。见大岛美江像只小仓鼠一样从房间探头，他笑着道歉：“今天对不起，美江，我有点事情，这么晚了，快去睡吧。”
大岛美江却摇头，固执地拒绝他，扶着他走进家。
端着醒酒汤敲响卧室门，女孩等了半天，却发现里面没有声音。轻轻推开门，她看见男人躺在床上闭阖双眼，似乎睡着了。她轻声呼喊他，却无反应。
森鸥外终于不再是庙宇镀金神像，俯瞰世间情爱，永不真诚回应。现在只要一伸手，她就能够到他。女孩贪婪地瞧他的唇形，多么适合亲吻她，她轻轻俯，小心靠近，用手勾勒嘴唇，仿佛和他唇齿交缠。
男人睁开眼睛。
神佛归位，不理世人。
若无其事收回手，大岛美江将放在一边的醒酒汤递给森鸥外，俏皮地说：“我还在想要不要喊您呢。”
森鸥外有些虚弱，皱眉喝完，将碗放在一边，正准备开口让她回家，嘴里却被塞了颗草莓味的糖果。
“大功告成，老师早点睡。”女孩眨眼笑得高兴，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晚安。”
他听见她说。
门关上，森鸥外脸上带了些柔和的笑意。
大概是被嘴里的甜味感染了。
想起今晚的聚会，他又开始皱眉。
大岛美江爱人像林间小鹿，稚嫩又天真，可爱的让人怜惜。但这种感情现在已经妨碍到他们，如果继续下去，必定会给予他们两个重创，森鸥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女孩的恋情注定变成过眼云烟，这些关于和他的爱情幻想，由他亲手解决。而打破他们之间完美平衡的人，必定付出沉重的代价。
医院，病房突然爆出一阵惹人注意的喧闹。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其中有个是大岛美江之前见过的男孩，他身负重伤，不久就落于下风，被身强体壮的军官按在地上，极为狼狈。
军官的脸庞被妒火扭曲。川水早纪和他在一起时，告诉他已经和其他人断开关系。没想到前天偶然听见两个医生喝酒闲聊，他才发现自己被脚踏两只船。
男孩也很吃惊，他知道川水早纪有交往对象，但是两人隐瞒得极好。他本有些心虚，但是男人动作越来越过分，便升起一股怒气，明明是川水早纪主动，怎么都成了他的不是。
两人在病房咒骂，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让周围人目瞪口呆。
森鸥外站在病房外没有凑近，这件事情明面上和他毫无关系。
与川水早纪交往的军官是个爱面子的人，不会把源头道出，一起聚会的医生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人。
森鸥外露出餍足的目光。男孩和川水早纪的事情是他无意得知——两个人在医院仓库偷情，让拿药的爱丽丝完整看完一场激情戏目，还听闻男军官左臀上有一块黑痣的事。
好戏迅速传遍军队。川水早纪玩得开，也有很多绯闻，为大家贡献很多闲暇娱乐，但光天化日之下男人为她大打出手的戏码是第一次出现。人们都在私下议论，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医生也不例外。
“川水早纪这次完了。”
“晋升的路断了。”
“估计等风平浪静就要走人。”
大岛美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在科室围成一团的医生。她有些疑惑，“这会不会有些夸张了？”这是在常暗岛，风气开放的常暗岛。
“她可比那个男孩大十五岁。”
“就算是你情我愿，也是丑闻。”
医生们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点透，热情地为大岛美江指点迷津。
“美江？”森鸥外在她的眼前晃一下手。
从回忆中惊醒，女孩握住冒着热气的茶杯。
今天是女军官调离常暗岛的日子。
明明森鸥外家中门窗紧关，穿得很也暖和，但大岛美江却感觉冒出一股寒气，冻得她置于冰雪之中。
笑得勉强，她看向森鸥外。
他穿着常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
“老师是二十五岁吧。”大岛美江明知故问，就像坠落的断臂蝴蝶，绝望中仍然想继续往上飞，哪怕一切皆是徒劳。
森鸥外轻轻嗯了一声。
她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瘦弱，他只要一只手就能把她折断，但是她看起来好像还是那么弱小，他的一句话就能把她弄得遍体鳞伤。
“看起来真不像啊。”大岛美江想对森鸥外笑，却发现做不到。她感觉呼吸不自由地急促，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在男人的手背。
她这次不能为男人擦拭了，只能匆匆离去。
男人坐在黑暗中摩挲暗蓝色手帕，他刚刚差点想擦掉碍眼的眼泪，让她重新笑起来。
她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在谋划时他明知她会伤心，他不该这样酸楚。
比感情更重要的是理性和利益，森鸥外一直奉行这个观点。闭上眼睛，将不合时宜的情感一一扫尽，他喃喃自语：“我绝不后悔，只是于心不忍。”
今晚过后，她就再也不会对他轻言说爱，这样对他们都好，想要在白天生活，这些阴暗的东西就不能被展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