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天谴指数10% 试探 ...
-
白甜挥手送走了把她送到医院的樊希阳母亲,转头便跟着清早来住院部探视的人流上了电梯。
虽然妈妈有护工照顾,但她总是害怕妈妈醒过来后还要自杀,所以这两天都是早早过来,再等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才离开。
秦雪岚的病房是双人病房,只是里面目前只住了她一个人,白甜跑到病房门口时却看到靠里面的床位上还有个人,她有些惊讶,仔细辨认后不由惊呼。
“哥?!”
白悠听到声音才从瞌睡中惊醒,他按了按额头坐起身,整个后背因为睡眠不足而格外酸痛。
“哥你不是说要去外地么?”白甜把书包放到床上,困惑地打量自己的哥哥。
“嗯……我朋友从网上把钱打给我了。”白悠尴尬地给自己圆谎,又心虚地用手搓了把脸,“你吃饭了吗?哥给你买早点去。”
“吃了,在小阳哥家里吃完出来的。”白甜回答,发现亲哥虽然还是顶着黑眼圈,但人似乎不太一样了,和昨天离开之前比起来,现在的哥哥才更像是原来的哥哥。
“嗯,那你先陪着妈,我去买点吃的。”白悠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起身出门买早饭。
只是一路下楼,他的心思就又回到了他睡觉前在想的那个问题上。
齐然到底是谁?
昨晚在他签了那份协议后,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个晚上,但齐然却只是收起了协议,告诉自己他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白悠在那个小院梅树下的石桌边坐了半小时,直到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才裹紧了衣服从元歌出来。
陆远很显然没想到这位齐总如此迅速,不到一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所以接到白悠电话时他已经换了地方,在元歌附近的一家快餐厅吃饭。
白悠过去时被陆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半晌后才挑眉问了句。
“他没看上你?”
白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解释今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低头喝了一口陆远递给他的热牛奶,想了想才开口道:“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陆远皱眉,不明白白悠的意思。
“他说会和易总说这部戏定我演男三,而且……他还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卡。”白悠隐瞒了协议的事,却将那五十万的事说了出来。
他看着陆远,见对方表情古怪,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白悠似乎终于知道自己刚才面对齐然时是个什么表情。
“陆哥,这个齐总……你能打听到他的身份吗?”白悠把齐然最后走前给他的名片递给陆远,那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其他的一无所有。
“齐然?”陆远看着这个名字不由皱眉,他拿出手机快速的查找了一会,才把手机递到白悠面前,“是他吗?”
白悠凑过去看了眼,那是一张杂质采访的电子版图,在满篇的采访中右上角有一张占了页面五分之一大小的半身照,那正是今天自己见过的齐然。
白悠点头,又继续去看采访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料陆远却收回手机。
这一眼他也只看到了正阳地产和正阳制药两个有效信息,他虽然对地产不太清楚,但正阳制药的名字还是知道的,最起码家里常吃的感冒药就是这一家生产的。
“你确定是他?”陆远的表情更加古怪了,抿着唇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是他。”白悠点头,十分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你和他以前是不是认识?”陆远若有所思,目光定定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白悠微微一愣,也明白了陆远的意思。
其实刚才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说齐然真的想对自己做点什么,那今天就不该这样只是签个协议留下五十万便离开,而且那份协议的内容还大部分都是在为自己考虑。
“你是觉得…他不是想包养我,而是找个借口帮我?”白悠猜测道。
“我不清楚,但就我所知,齐然这个人可从来没和娱乐圈里哪个人扯上过关系。”陆远眯起眼眸,思索了一会,在自己的微信列表里快速翻找了一会,便点开一个头像输入了一串文字。
白悠看着他的动作,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牛奶陷入思考。
他也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可他似乎并不认识齐然,他对这个名字甚至是这个人都没有印象。
这又不是什么狗血言情剧,自己又没失忆又没穿越,一个人如果能对自己这样好,那一定是自己的熟人,自己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你说他还给了你五十万?”陆远的声音突然传来,白悠微微一愣,随即抬头看向对方。
“嗯,陆哥,这笔钱我需要……”
“这笔钱是你自己的,你也不用想着给我和公司。”陆远打断白悠,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白悠的脸尴尬得有些发烫,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已经被看穿。
他确实是故意透露出那五十万让陆远知道的,否则他大可不必说出来,毕竟陆远并不认识齐然,也不可能去核对齐然都给过自己什么。
他只是想借由这五十万来试探一下陆远,他想知道这位自己也看不太懂的经纪人,究竟对这件事抱持着怎样的态度。
陆远看着他,嗤笑一声摸出烟叼在嘴里,下意识地便要去点。
白悠叫了一声,他才意识到这里禁烟,轻啧一声把打火机和烟丢在桌上,重新将目光落在白悠的脸上。
“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这,我只做我该做的,齐然和你之间有什么我不会管,但作为我手下的艺人,最好别和我耍这种小心思。”
“对不起陆哥……我……”白悠自知理亏,解释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两天来陆远是在帮他的,只是这个圈子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昨天晚上在绝望中一次次拨打父亲的电话,想在陆远给他确切的消息前劝父亲回头。
但没有用,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直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他终于不得不放弃了。
连自己的父亲都背叛了家庭无法信任,白悠对这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希望,可他还得撑着,他不能让妹妹和妈妈也同样绝望。
他之所以把五十万的事说出来,就是想看看,陆远会怎么做,但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自己的试探似乎触碰到了陆远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