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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料之外 六虚又称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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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不凡慢悠悠地夹起一块黄焖鸡,好像没有看到那小人儿。
“大哥哥,你咋不问我我知道了啥?”
“嗯~~~~好香的鸡,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卓不凡把筷子伸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看你那得意的样儿。我就是不问,看你说不说。哈哈,你的面都凉啦,不饿了?”
“你,你,你”小姑娘有些气恼。
她当然得把自己参透的卦象说给卓不凡听,因为卓不凡理所当然会迫不及待。
如今卓不凡好像事不关己,小姑娘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得意的机会。
卓不凡又夹起一块黄焖鸡,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一瞬间,他的气息有些乱,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真的不得不为自己的奇遇感叹:一位好友相邀去斩妖除魔;似带杀气又会算命的小姑娘;听来玄乎莫测的桃花运。。。。。。
然而,仔细想来这些不过有趣,绝不算奇遇。他的奇遇刚刚才发生。
想到这,卓不凡兴奋地吸了吸鼻子,把那块可口的黄焖鸡扔到嘴里,有点激动地咀嚼起来。
他刚才在饭菜的香气中捕捉到了一缕淡淡的熟悉的甜味儿。、
这种甜味儿很容易附着在食物或是脂粉的味上,且转瞬即逝,极难察觉。
这极难察觉的甜味儿显然不来自他桌上的食物。
虽极难察觉,一掠而过便全无影踪,但对卓不凡来说已经足够。他清清楚楚地闻到了曾在少年时使他饱受折磨的甜味儿,并且在那甜味刚刚钻入鼻孔的时候吃了一惊。这一惊使依旧面不改色的他胸中有生以来第一次充满了个中情绪,惊异,好奇,兴奋,紧张,还有一点点恐惧。
二十四年来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他和爹爹会使这种毒。
不错,那甜味儿是由一种毒药发出来的,一种举世无双奇中之奇的毒药。
这毒之所以称“奇”不仅因为它毒性奇,更因为施毒手法奇。
造此毒者,依《易经》的“兼三才而两之,故六”,称它为“六虚”。
被施此毒者,不合天时,不合地利,不合人和。不合天地阴阳,起先对事事都有杯弓蛇影之感,后心智全乱,变得多疑残忍,必然众叛亲离;再后来就好像行尸走肉,对施毒者言听计从,如僵尸般嗜血杀人,直到恶贯满盈,便会全身溃烂只剩天灵盖,所以六虚又称为“髑髅”。
制毒的人姓薛,六虚又称为“薛六虚”,髑髅又称为“薛髑髅”。不过,不管它有几个名字,江湖上,哦,这世上知道它存在的人用一只手便数的过来。
至于当初薛奇人缘何制造此毒,而此毒如何流传到他家,卓不凡没有听父亲提起过。
父亲要他学会制此毒施此毒的原因,卓不凡也没有问。
直到刚才,他笃定地认为,这世上除了自己和父亲万万不可能再有知晓如何使用此毒者。
至于施此毒的手法。。。。
“阴阳通六虚,境界显一尘”,若要施六虚之毒必然要修炼一尘指功。
一尘指功,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武功,恰恰是使这种毒必备的条件,而当一个人会使一尘指功时他已经不需要用毒。
现在的卓不凡,嘴角嵌笑,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看上去得意而慵懒,一双桃花眼看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却已经不着痕迹地在小店中逡巡。
现在要是有人把手捂在他的胸口,一定能感到这个笑脸盈盈的年轻人是多么的紧张。
他虽然十分好奇自己的桃花运,但是比起一会儿要上演的好戏,他宁愿当一个全神贯注的看戏人,当然,他也做好了事态严重时充当拯救无辜的英雄的准备。
李小水见卓不凡耍赖卖乖的架势,嘟着小嘴显出失望的表情。
她没有去摘腰上的荷包,却右手桌上一抹,刻着兰花的钱币竟都一骨碌地滚进了她的袖子。
她身子慢慢坐直,端过阳春面,摘过筷子架在碗沿儿,眼睛好像带着气儿似的盯着对面的卓不凡,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到了门口两个人身上。
卓不凡没有忽略小姑娘的动作,手心里竟有点湿,心里有些吃惊又松了口气。
一大一小几近僵持之时,门口桌旁坐着的两个白衣少年已经招呼小二结账。
那两个傲慢的少年起身付账,跨出店门。
变生骤然。
一声凄厉而尖利的嘶叫陡然而起,划破平静。
众人猝不及防。
它如同锋利而冷酷的刀刃滋啦啦割开了小店里踏实的空气,猛烈而毫不留情地划戳着人们的耳膜。
刚才还推杯换盏,喝酒吃菜的无辜食客们还没来得及去弄明白怎么回事,竟无都法抵抗痛楚,捂紧耳朵。如被人驱使一般扭曲身体,纷纷滚落在地,蜷缩颤抖,有的人竟把刚才吃的饭食一股脑呕了个干净。
卓不凡按住几处大穴运起真气,却看那小姑娘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唰地从袖子里甩出一对颜色幽蓝的峨眉刺,嗖地窜到那两个白衣少年背后照着后颈恶狠狠的就刺了过去。
那两个少年望去年纪不足双十,但是仿佛已在江湖走动多年,虽受这凄厉嘶叫折磨,头疼欲裂,却知道是遇到了非凡人非凡事,立即警惕起来。
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冷飕飕的阴风,竟都不回头,两人鼓足十二分的力气奋力一跃身子已出丈外,双脚点地翻了出去。
小姑娘一朝刺空,用清脆的嗓音大叫一声,哪里跑!便追了出去。
一抬头一低头的功夫,三个人没进远处摇曳的林影里,了无踪迹。
这片刻之后,凄厉尖叫声消失不见,小店中剩下东倒西歪的食客们哭爹喊娘叫骂呻吟,有的竟趁着掌柜的没着眼,硬生生爬了出去,省了饭钱。
还有,这里还剩下一股浓烈的渐渐淡薄的杀气。
那是一股弥漫在胡乱狼藉之间,此时只有卓不凡能感觉到的充满极度仇恨和怨毒的人类的情绪。
卓不凡依旧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弯着一双明亮的细长的眼睛。
双眼一眨,一种少见的严肃的情绪掩上了瞳仁。
没错,刚才那鬼哭神嚎的尖叫并不能把他怎么样,却让他感到一种无知的沮丧更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小姑娘刚才进门之前必定是满心恨意,浑身杀气。
那杀气却在她正遇仇人之时敛去,丝缕全无;
唱玄冥古夜哭是为了震荡仇人心神,加速六虚发作。
这小姑娘不仅非泛泛之辈,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奇人中的奇人。
六虚,一尘指,玄冥古夜哭。。。。。。。虽然功力尚浅但是。。。。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用江湖失传很久的武功手段?
她跟我家到底有怎样的渊源?
她既然给那两个少年下了六虚又为何急于要他们性命?
“咳咳,咳--咳---”他有些烦躁,又突然觉得先不用操心这些。
他掂了掂手上淡黄色的荷包,有些放松地翘起了嘴角---答案早晚会回来找他
早已吓的魂飞魄散的老掌柜,听他一咳嗽,好像回过神儿来,有些明了地凑了过去和卓不凡搭话。
“大。。。大爷,他们?”老掌柜哆哆嗦嗦,颤巍巍拉着卓不凡的衣襟问道。
“呵呵,哎呀呀,老掌柜,你看看他们”卓不凡从容地拉住老掌柜,指指三人消失的方向说道,“两个逃命一个追命,两个满脸恶相一个咬牙切齿,哼哼哼,怕是有人得回老家喽。哎~掌柜的,您老不用担心,他们的饭钱,那,还有那些没给钱的,这里打坏的家什都算我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二十两银子,大大方方往掌柜的怀里一塞。
老掌柜方才以为这下可损折了大本儿,却看这个一直微笑的年轻人要给钱,急忙换下满脸哭丧换上满脸感激,“这,这,如何使得~~客官想必没吃舒服,那个什么,小六,叫厨房做两道好菜。。”
“掌柜的,饭倒不用麻烦。我只有点事情向你打听。”
“公子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去处。”
“什么去处?”
“红花集。”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