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有盗》苏氏贱贱

2、Action 1

　　莫图。
　　John正坐在一间小餐馆里吃着当地的松饼。他边吃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个小镇的奇异风光。位于波拉波拉岛的小镇莫图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肥沃的土壤资源，几百年来都是各路人马争抢之地，海盗尤其猖獗，不过眼下……John看了眼窗外，金色如蜜的阳光厚厚地涂满了古朴的街道，鲜花簇拥的窗台，暗橙色的钟楼，一砖一瓦显现出中世纪的光辉。一片安谧和平。
　　他的身侧摆着一个小书架，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旧书，John随意地看了几眼，居然有本有关医学的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拿下来看的打算。虽然那段时光记忆犹新，可他已不再是医生，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时。他想着，打开随身带着的手提，开始编辑自己的博客。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John以自己独特的文风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不久便已小有名气，至少稿费能勉强支持他到各地去旅游采风。如果不是中途临时要换乘另一艘轮船，他现在估计已经随一支科考队踏入南极洲的海域了。
　　「目前所在地：莫图，即将乘船前往南极洲。」
　　John将这条讯息发给自己的编辑后放松地伸展了下四肢，不了甫一转头就看见对面有个男人正盯着这边看，对方用一条深蓝色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John注意到他的瞳孔是罕见的绿色，纯粹清明得像翡翠，不，或许更像绿色的海洋。
　　John不确定男人是在看自己，便向后面看了看，发现对方的确是在盯着自己看时不免有些迷惑，他并不认识这个奇怪的人，但出于礼貌还是打了声招呼。
　　“你是英国人。”男人道，声音闷闷的，稍微带着轻微的鼻音。
　　“是的。我刚到这儿。”John友好地笑了笑，“有问题吗？”
　　“你最好换成这里的服饰。”对方道，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身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入乡随俗，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居然忘了。John刚想道谢，一回头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想着，用宽厚肥大的风帽遮住了身体。

　　码头。
　　“Sherlock。”正在指挥船员搬运货物的Lestrade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Jeff。”后者点了点头。
　　“Greg。”Lestrade纠正道，Sherlock从他手里拿过望远镜，说：“你怎么总是换名字。”
　　“……”Lestrade放弃了与他争辩，想离开去搭把手搬箱子，就听到Sherlock说了一句：“你右肩伤了，上船后先回房休息，你的工作Bill会暂时做一部分。”
　　“Sherlock，我已经好了！”Lestrade瞪大了眼睛，活动着胳膊证明自己没事，“不会影响工作的，小伤而已——”
　　“我可不想Mycroft又以虐待船员的名义把你强行调走。我需要大副。”Sherlock冷冷地打断道，扔下一句“两小时后出发”，然后径自登上了已经修复完好的“221B号”。

　　“打扰一下，请问那艘船是开往南极洲的吗？”John一边和自己掉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作斗争，一边询问身边的一个当地人。
　　“是的，马上就要开船了。”对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行李箱，问，“怎么，你要坐那条船？”
　　John朝码头远远地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停泊在那里的船，思索了一下时间也恰好吻合，心想应该就是那艘没错。于是他点点头，拖着箱子朝码头走去。
　　“Well，”那个当地人别有深意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看，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祝你好运，年轻人。”

　　干净得几近透明的天空下是泛着柔和细浪的海，古旧的港湾里依稀可见战火的痕迹，一艘船静静地停泊在这里。船身通体由蓝绿色和白色相互交错，与海水颇有几分相似，船身高大，首昂尾翘，John判断的出这是一艘经过精心改造的三桅护卫船，目测主桅高约4丈，船长20丈。
　　“Attractive。”John喃喃道，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船，宛如海的精灵，仿佛它的诞生就是为了航行。船首用黑色漆着“221B号”，这个名字John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他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想拍张船的照片，结果对焦时发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John下意识地移开镜头，只见船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朝码头，侧身而立，他有一头黑色卷发，围着深蓝色围巾，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风不时撩起他大衣的下摆，显出修长瘦削的身形。
　　John重新将手中的镜头对准，他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在澄澈的天与碧蓝的海中间，一艘船静卧在港湾里，斑驳的蓝绿色之间，那个男人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发丝飞扬，露出一小片白皙干净的侧脸，在阳光里若隐若现。那画面太美，让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门。
　　相机发出轻微“咔嚓”声，John才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叫做偷拍，但是看着拍下的照片，他又的确舍不得删。John一边庆幸没被人发现，一边慌忙收好相机，将行李箱搬上了船，甲板上没有几个人，他抬起头，天空中几只白色的海鸥飞过，留下一段浅浅的痕迹。
　　“欢迎来到‘221B’。”
　　熟悉的声音。John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那个风衣男子，他已经转过脸来，如同大理石般苍白的脸上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尤为夺目。
　　“唔，你是……”John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便是两小时前自己在餐馆里遇到的那个奇怪男人，因为让他印象深刻的眼睛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拥有。他想着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说：“谢谢你的提醒。”
　　对方看他一眼，问道：“自由撰稿人还是记者？”
　　John一愣。
　　“你的工作，自由撰稿人还是记者，我更倾向于前者。”
　　“是的。”John有些吃惊地点点头。
　　“你服过军役并且经历过战争，开始是名医生而后改行做了自由撰稿人，喜欢四处旅行且爱好摄影。小有名气。刚从阿富汗回来，上个月向英国的《泰晤士报》投了篇关于阿富汗战争的新闻稿但未能刊登，你对此忿忿不平因为你十分看重那篇稿子。”对方盯着他，用一种极快的语速分析道，“你有个哥哥，你看不惯他，可能是因为他是个酒鬼，更可能是因为他前不久抛弃了自己的妻子。一年前你还手头拮据，与现在大相径庭。同时我还可以判断你来自英国的伦敦。”
　　“Well，你怎么知道——”John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认识我？”
　　“不。”男人用手撩了下额前的发丝，说，“但是显而易见。”
　　“……OK。Good。”John抓抓头发，心说显而易见才怪呢。
　　“Sherlock Holmes。”男人似乎很是满意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眨了下右眼说道，“我的名字。”
　　“John Watson。”John忙也自我介绍道，随后想了想又问，“请问我到哪里可以补票？我是临时换乘这艘船前往南极洲的，但是还没来得及买票……”不料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声“Sherlock”的喊声打断了，紧接着迎面走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给人一种成熟而稳重的感觉。
　　“Lestrade。”Sherlock应了一声算是回答，说，“这位先生要搭船去南极洲，给他在头等舱安排一个房间。叫Anderson过来帮他搬下箱子。”
　　“好……”Lestrade打量了一下John，疑惑地问，“But who is he？”
　　“He’s with me。”Sherlock不等John回答便说道。
　　“I know，but who is he？”
　　“I said，he’s with me。”Sherlock言罢不再理会他，径直朝驾驶室走去。
　　“OK，好的。”Lestrade摸了摸下巴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John很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刚发生的一切，心想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指挥工作人员，难道他是VIP？
　　“Well，能给我个解释吗，他是谁？”John迷惑地问一边已经指挥人来搬箱子的Lestrade，后者听了惊讶地看看他，当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一无所知后，Lestrade笑了笑，用一种无奈地口吻答道：“他是船长。”
　　船长？！John顿时有种世界观被刷新了的感觉，他盯着原先Sherlock站过的地方愣了一下，然后张了张嘴吐出几个音节。
　　“哦，我的上帝……”

作者有话说

　　这是John上贼船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