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薇[末世]》赌一包小鱼干

9、下（三） 成长

　　“听说了么，东南那边出了尊杀神，端了好几个丧尸军团了。”

　　“什么人啊这么野？”

　　“哎哎，我也听说了，是真的！而且据说那人一双眼睛血红的，见什么杀什么，不光丧尸，连探险队和幸存者都不放过，见到的都得死。喂——我说你们，还敢去恶魔巨城那边呐？”

　　“又是你在这吹牛皮不打草稿，都死了那你怎么知道的？自己没实力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只敢缩在安全区苟活的垃圾。”

　　“切，天使之城那边传出来的，你们不怕死就去好了。”

　　“哼，我们走。”

　　一座人员活跃的小城镇，城门边上演了这样一幕。

　　危险象征着机遇，仅凭一些传言怎么可能吓退这群亡命的冒险者。听说天使之城的人在那里一无所获，万一能找到了恶魔巨城的残余的资源，能源、矿藏、军火、科技资料随便之一，称霸一方都不是没可能。

　　黑夜极为压抑，拎着长刀的人在原野游荡，她鲜红的眸子突然跃动。

　　发现猎物了。

　　这群丧尸还在散漫的移动着，没有灵智的东西怎么能预知得了危险。它们即将会变成一堆碎肉。
　　为首的绿眼高阶丧尸突然停下，一柄匕首冲着它的正脸激射而来，它咔咔地扭着脖子想要避开，匕首凭空消失，依旧狠狠地扎入了它的眼眶，冲击力使它往前栽了两步。其余的丧尸们朝这边看过来，在头领的低吼下，围向那个靠近队伍的袭击者，张牙舞爪发起冲锋。

　　血和肉的诱惑啊……

　　咬死她……吃掉她……

　　面对围上来的丧尸群，蔷薇眼里流露出疯狂的神色。

　　这样才好，省得一点一点收拾。

　　无形的空间之刃围绕身侧，她毫不顾忌这些喽啰，她像一个大型碎肉机器迎面冲进了丧尸群，所过之处，低阶的丧尸直接被切成几节，稍高阶的也被切割得腥液横流。在锃亮特制长刀的收割下，扛过了小型空间风暴的丧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或黄或绿的粘稠的体-液顺着刀身流下，蔷薇管都不管，紧缠在手上的绷带让她不受那些的影响，挥刀直指绿眼丧尸。

　　长刀切入肋下，青色手爪抓向她的肩头，蔷薇矮身避开抽出长刀，一套狂暴的挥砍配合凉冰手把手教的近身格斗技能把可怜的丧尸头领拆解得不成样子。

　　最后一刀。干瘪的头颅滚落，眼眶里还插着一柄匕首。

　　蔷薇没有停下，照例把这批丧尸屠了个干净，天蒙蒙亮，深色人影提着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风里有模糊的声音，凉冰……你……看……

　　数里之外的地方，衣着破烂的凉冰跟在一队丧尸里，远看过去，她和身边的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步履迟缓，蓬乱的黑发下一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亲眼看着自己镇守的城池毁于一旦，阿托、语琴……那些誓死追随自己的士兵，还有蔷薇，在那种灭世级别的爆炸下，她的蔷薇还能活下来吗？

　　身后的小丧尸嫌她走得慢推了一把，凉冰脚下踉跄几步跟上。即使受了重伤，如果她想的话，以她的实力还是能抬手间灭了这队丧尸。可是……然后呢？

　　然后她该去哪里？没有家了啊……

　　她没勇气再回去看一眼，好像只要不去看、不去想，那座巨型的城池就还像往常一样，在原地运转。士兵们还在城墙上镇守，内城的老幼在讲着末世前的故事。而她的蔷薇还在白塔的顶端不知疲惫的训练，她自己只是结束了一天研究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在梦里，等蔷薇回来睡觉……等蔷薇回来，赶走她的梦魇。

　　小丧尸又嘎嘎了两声，凉冰根本听不出它声音的催促，不知道这群丧尸要把她押去哪里。

　　蔷薇取出清水清洗了一下自己，再简单地收拾好刀具。她走向那个绿眼丧尸的肢体。这队丧尸很奇怪，没有神志的东西怎么会听从领导？长刀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头颅，额间隐隐约约有一个数字标记。

　　“这是什么？”像极了人类通常会给实验品做的标记，“有人在制造丧尸？”想到这里，蔷薇冷笑一声，管它是什么，那些害了凉冰的人在她眼里跟丧尸没什么区别，总是都要死的。

　　翻出地图看了两眼，离这里最近的是——渣滓之地。

　　凌晨的血日刚升，两人相隔数里，朝着同一个地方前进。

　　一路上蔷薇又灭了几群丧尸。她像是一台机器，不知疲惫地挥刀发泄着心中的恨意。只要想到凉冰，她的红眸里就像是涌起了滔天血海，只有靠杀戮才能平息。

　　傍晚，长刀刚将一头巨型触角异兽钉死在地上。嗖——突来一支暗箭，避开了蔷薇的感知直取她的心脏。好在蔷薇闪避及时，特制箭头射入她的左肩。

　　是一队同样盯上了这头异兽的探险者。

　　架着弩机的人见她看过来，阴狠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一抹淫邪的笑：“好有味道的辣……”

　　肩头的箭带来的剧痛仿佛不存在，下一秒蔷薇的刀就永远的封上了这张嘴。

　　精致弩机砸在地上，柄上溅了一片鲜红。

　　几十米外的人突然死神一般降临眼前，剩下的几人被吓得四散逃窜，可惜，依旧逃不了颈间一凉被送去陪队友的命运。

　　蔷薇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这队尸体，两腮肌肉紧绷，一把拔出肩头的箭扔在地上。血浸湿了衣袖，顺着手臂滴落黄沙。灭城那天情况匆忙，她没带多少药品，只能将就着再扯点布缠一缠了。感受了一下伤口对行动的影响程度，问题不大。她翻出地图四下看了看，重新辨认方向顺带寻找新的猎物。

　　附近一片的丧尸或者异种生物如果有灵智知道交流的话，大概要闻风丧胆远远逃离了。

　　……

　　在一次又一次的重伤和收割中，蔷薇的实力越来越恐怖，她可以掌控空间风暴顷刻间笼罩一座城市，可以通过计算穿梭到任意她视线可及的位置。

　　如果凉冰在，她一定会很欣慰吧，她的战士已经成长到足够能坐镇一方的程度。

　　如果当时拥有那个实力，那些来犯恶魔巨城的丧尸，根本就攻不下外城。

　　如果当时对空间能力的运用有现在的水平，是不是就能及时将那枚毁灭性的核弹移开……

　　蔷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个日夜，累了就随便找个破烂房子休息一晚，乡间土房也好，城镇废墟也好，她不会缺补给，每收拾一支探险小队获取的物资都足够她一个人用好几天，总会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往她刀上送。

　　与她平行的方向，凉冰被一群丧尸押着，日复一日浑浑噩噩的入睡，浑浑噩噩的醒来，任由小丧尸时不时的推一把，踹一脚，也不反抗。偶尔，她会喉间滚动落下几滴眼泪，凉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她在逃避，逃避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了的事实。好像只要什么都不去想，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恐惧和愧疚。

　　她像一个丧尸一样活着，仿佛被彻底抽走了精神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