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薇[末世]》赌一包小鱼干

4、上（四） 练习

　　另一间观察室里的人隔窗目送蔷薇离去的背影。再回头，七人视线交错，眼底皆有疯狂涌动。

　　“我！我有消息！”

　　“我有！我也有！！！”

　　“不是遇到我们，没有我们带路，你们到得了这里吗！”

　　“呸！我的才最有价值！”

　　昔日并肩扶持的队友转眼争得面红耳赤，语琴懒得再多看一眼，吩咐值班的士兵：“把他们都分开，一人记录一个，汇总核对了再报给你们卫队长。”

　　“是。”

　　“还有那边的四个。”

　　……

　　“我们路过一个镇，都是绿的，窗口伸出来的藤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这个就在城外不远，我们看得见。”

　　“那种毛毛虫，手臂粗！我看到有人不小心碰到它们分泌的绿水，整只手都溃烂了。”

　　“我们知道……”

　　“蜗牛成群！那些蜗牛……”

　　“对不起，我们需要的是矿藏等未开发资源相关的消息。新的异种生物、特殊能力，或者其他基地城市的最新消息也行。如果没有的话，请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这个……噢！有有有！小马说渣滓之地那边前段时间经常地震，生物变异的速度比原来快了几倍不止，他们仨就是从那边逃出来的。”

　　此时，就在这群人口中逃离的地方，地下深处的实验室里，一个男人摇头晃脑笑得癫狂：“乱吧，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越乱越好！”

　　过了正午，依旧高挂的血日没有给这个世界增添多少颜色，漆黑的塔尖上也感受不到日光应有的温度。

　　红发战士双目坚定凝望着远郊，绿的地方皆是绿，是变异的植株群，密密麻麻，十分可怖；黄的地方只剩黄，是覆着厚厚黄沙的城镇，破败、毫无生机。

　　蔷薇紧了紧袖口：“还是不够……”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脚下后撤了一步，眼底的坚毅更甚。“再来一次！”小腿突然发力，此时的她就是出膛的枪炮，就算前面有丧尸成群，也要撞出一条路来。

　　疾速冲刺的人跃上护栏，借助惯性腾飞塔外，回身展臂甩出四柄亮铮铮的匕首，如瀑长的发舞在身侧，自信而张扬。

　　蔷薇调整着自己下坠姿态，仰面看着匕首精准地飞往预定目标，她双手轻轻往里一招。

　　叮——叮——

　　分明是飞往四个方向的匕首忽然两两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及时扣下腰间的暗扣，比十字枪小许多的箭头带着细索疾速射往高塔。空中的人借长索牵引，划下一道优美半弧，利落地踩落在钢铁材质的塔侧。

　　还在下坠的匕首掉入空间间隙，回到了战士的手中。

　　一手拽着细索立于塔侧，与直耸的高塔呈九十度依旧如履平地，蔷薇满意地将匕首插回作战服中，开始踏着高塔的侧棱往上走。就在她即将回到塔端的时候。

　　啪啪啪——

　　鼓掌声传来，穿着长款风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

　　面对蔷薇，凉冰从不吝啬她的夸赞：“非常漂亮，蔷薇。”

　　战士脚底一蹬跃回塔顶，收起细索走到女人身侧，两人像昨天一样并肩俯瞰着整座城市。

　　“你的研究搞完了？”

　　“还没有，上来看看。”

　　蔷薇面前的空气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她站在原地将右手探入其中，触到几米外的护栏后又抽了回来。甩了甩肌肉和骨骼都在抗议的手臂，蔷薇偏过头看向凉冰：“还是不能太远，身体承受不了空间间隙的负荷。”

　　“这个……你的空间能力才觉醒没多久，不用操之过急。”

　　“已经……一年多了。”蔷薇的声音低了下来，她自己对纯粹的空间能力，远没有其他方面满意。

　　对上凉冰的一眉一眼，蔷薇一如既往的看得认真。

　　要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足以保护她的实力呢。在她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都想替她分忧，更别说拥有了掌控空间的能力。

　　现在还能活在凉冰的庇护下，将来呢？若是将来遇到连凉冰都解决不了的情况呢？

　　末世里，不够强大的话，谁都可能是那对夫妻……

　　不！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两人身上！

　　看着蔷薇都快拧巴成一团的表情，凉冰笑道：“一年算什么，从凯莎那边给的数据来看，有的人好几年了连个面前的硬币都取不到。”

　　“那有什么办法吗？” 脱口而出，急于获得力量的某人压根没来得及细想，她怎么就把自己和凉冰的关系联想到人家夫妻那里去了呢。

　　“蔷薇。”凉冰语重心长，仿佛不满于她的执拗，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不能操之过急。”

　　红色的长发下，一双细眉依然紧皱。蔷薇的确没注意，她刚刚的声音里写满了迫切。明明拥有了罕见的能力，却没带给她多少有效提升，怎么能不急？

　　凉冰慢慢分析：“我知道，你想通过穿梭空间间隙来达到类似瞬移的效果。首先，这需要保证足够的身体强度。穿梭的距离和你的计算能力有关，通道的稳定与你体内储备的空间能量的多少有关。”

　　“凯莎给的资料里没有一个人及得上你。你在觉醒时所携带的空间能量罕见的强大，现在所缺的是计算能力和身体强度，这些我也给你说过了。身体强度，可以通过反复吸收和消耗营养性药剂来强化，这是唯一不会落下后遗症的提升方式，那些副作用极大的强行增幅药剂我不可能给你用。至于计算能力，只能靠你自己反复的练习，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些资料里你有帮助的只有一些巧妙的运用方式，比如如何将空间间隙用于攻击，用于存储……”

　　蔷薇听得握紧了双手。

　　是啊，靠自己。

　　凉冰不是神，也不是万能的。这不正是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急于提升实力的原因吗。

　　还在想着，突然另一只手掌覆上了她右手紧攥的拳头，似欲安抚她的焦躁。

　　凉冰顺势牵起了她：“蔷薇，不要妄自菲薄，短短一年你能达到这个程度，我很欣慰。只要是空闲时间，你几乎没有停止过练习，比如现在，午餐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走，跟我去补充一下消耗。”

　　蔷薇无言。

　　凉冰拉扯着把人拽下了高塔，边走心里边盘算：去吃麻辣火锅好？还是去吃草莓蛋糕好？火锅好像今天食材刚凑齐，蛋糕做起来还要时间……其实，她自己看资料也把时间忘了，问过语琴才知道，蔷薇整个上午都在这上边苦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