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优灵绘

6、第 6 章 “重生

　　“重生，你后悔过么。”我感觉不到光线，大概没有开灯。笑然坐在我旁边，任我靠在他肩上。我们之间的话题不需要有任何激动的元素就可以聊得天南海北。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如此。
　　“哥呢？难道哥没有过吗？”这个世界上最贱的一个词就是后悔。明知有些事做过会后悔，但却知道后悔还是要做。它贱就贱在在某一状态下会控制人的欲望和精神，让人走火入魔。
　　“就一次，活过的二十八年唯一后悔的就是把你留在罗恕歌身边。”他顿了顿：“或者说当初你没有出现在罗公邸，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后悔事可做。”
　　“哥。”我闭上眼，回忆着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认识你，当然也从来都没有后悔爱着恕歌。不论他如何对我我都爱他。说什么‘永远’、‘三世’太做作，但我只要活着，我对他的爱就活着。”
　　“重生…”
　　“笑然哥，听我说完。”我直起身：“一个世纪有多久，一百年而已。分给爱情的时间又有多少？人生的前二十年，或不懂爱，或不能爱。人生的后五十年，爱不动了，相濡以沫，承欢膝下。能爱的时间太短了，我又怎么能用爱过恕歌剩下的感情拿来爱你呢？那对你太不公平。”
　　“我知道了…”他静静地说：“知道了。”

　　苏笑然毫不犹豫的推开眼前那扇门。
　　靠在床头看书的男人略微一惊：“是你啊，这么晚来找我。”随后他轻轻嘟囔了声：“大门应该是关好的啊。”
　　苏笑然将一只白色的药瓶撂倒男人身前：“你还是去死吧。既然不愿意治疗那就去死。比起往后你穷折腾自己，我这种方法更人道。”
　　男人拿过身边的药瓶略微一笑：“别这样，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我受够了你拖拖拉拉又云淡风轻的性格。你能不能干脆一点告诉我你要怎么样！要死么？那干嘛不在十年前我要带她走时就去死！你是小孩子么？我看你是养尊处优惯了别把你那副打发猫狗的态度用在我身上！”
　　“你胡扯…”他仿佛被激怒到，说了不过三个字就开始咳嗽。时间不长，大概是他刻意压制住：“不要和我吵，这样就算我不想死恐怕都不行。”他停顿了须臾：“笑然，住进医院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再过段时间吧。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后，说不定我就会住进医院不再出来的。”他将摊在腿上的书合起来，慢慢走到窗口：“也许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也许天眷顾我，在瞎了整整三个月后，这种折腾人的失明游戏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如果只说今天是对这三个月该死的黑暗的告别式，那就太平淡了。我的生日，很凑巧的挤进了这天。更凑巧的是，我那长乐于地下的父母的忌日也与这天排排站。
　　很好，这么特殊的日子，我觉得在公墓与亡灵干杯。祝我生日快乐。
　　我放下花，依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而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许时，我在墓碑旁的草地上坐下，像没了生命一样在那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也许时间太短，始终无话。
　　我和苏笑然有着天生的默契。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静静地站在离我不远处。我站起来说“走吧”，他回答说“好”。没有多于的话语。我们看对方太透，懂的太多。也许这就是我们只能做兄妹不能做情人的唯一理由。
　　“哥，送我去医院。我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