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优灵绘

5、第 5 章 再见

　　再见苏笑然是一个月后。
　　也许可以说苏笑然自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天生好看，才华横溢。我们还在上初中时他以入医大。恕歌考大学时他已经通过了GRE考试，远渡美国。如果要总结苏笑然，可以说他就是水中月，镜中花。他的人生永远以一种不真实的完美存在着。
　　“小妹子，来亲亲笑然哥。”与他轻轻拥搂过后，他将头低到我可以够得着的位置。
　　我抬头轻啄了他的嘴唇，他满意的微笑。然后用手揉着我的发：“还是小孩子。”

　　诊疗室里，医生用手轻轻敲着桌面：“说一句坐着不觉站着累的话，如果今天找到捐赠者，那她明天就可以看见。”
　　苏笑然皱了皱眉头：“除了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的眼角膜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药物能帮她复明，你又何必来找我呢？苏先生。”医生冷静地笑。
　　笑然刚要说什么，我身后传来由弱至强的咳嗽声打乱了凝重的气氛。
　　照顾了我一个月的男人他时常会这样剧烈的咳嗽，时间持续很久。他每次咳嗽我都会担心他突然咳出一颗血淋淋的肺。
　　我转过身去想替他拍拍，可是他却在我还没来得及抬手的瞬间冲出诊疗室。
　　苏笑然紧抿了一下嘴唇：“重生你在医生这里待一下。”说罢，他转身跑出去。

　　有点冷，毕竟以时入深秋。傍晚再这样光胳膊光腿的一定得挂上大鼻涕。
　　我找了件开襟的羊毛衫套在身上。有点长，可能是前阵子佣人从洗衣店取回来时拽变了形。
　　我去厨房找水喝时才知道他回来了。笑然送我回来时他还留在医院拍胸透。
　　他在厨房里磨咖啡。咖啡豆被碾碎的同时冒出清淡的香气，充斥在厨房周围的空气里。
　　“下来了就不要傻站在那里。”他并不回头看站在厨房装饰台前的我，继续着他手中的工作。
　　我刚想抬起的右脚僵在原地许时，而我也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恢复正常后他一面说不好意思一面给煮咖啡的壶通电：“我们聊聊。”
　　我虚晃的点了下头过来坐下：“你和那家伙大概除了声音和容貌外基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想了一下：“哦不，说不定还会长的很像，这点改明问问苏笑然。”我笑了一下。
　　他按我的要求倒了杯水给我：“我没有罗少的福气。”他平静的说着仿佛和自己无关的话题。说实话，这个话题确实没有可激动的元素。
　　忘了说恕歌和他爹他爷爷他祖爷爷一起姓罗，所以他叫他罗少。我觉得“罗少”这个词刚刚好，文明又没有历史的沧桑感。如果他此刻叫的是“少爷”的话我一定会恶心到反胃。
　　他的那句话我摇头晃脑了半天没想明白。本来一个没有必要继续的话题却被他冷不防接住了。我只是在想我没有在不经意间中伤他就好。
　　“那个，”我用手蹭了一下温湿的唇：“你的身体还好吗？”
　　“不是很好。”他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我想我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
　　“唔。”我闷闷的在嗓间孕育了一个音符：“罗恕歌有和你联系过么？”我想我们该到和谈和化解矛盾的时候了。我任性贪婪地享受了他二十年来的爱，而就在冷静下来的没有他的二三十天里，我终于看透自己，我一点也不坚强，我已经被他宠溺成一尊泥塑。只要他松手，我立即会面目全非。
　　他太爱我，我太爱他，我们之间只有互相爱的关系。
　　“他现在在渥太华。”他依然平静地望着我：“他让我告诉你你可以去听一下那个纵火犯的庭审。”
　　“不用了。我不想听。”突然有一种严重的恶心感从胃里翻到嗓间，我灌了口水将它压下去，在不经意间深深皱了两下眉头。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苏药师明天回来接你，你去他家里等供源。”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那家伙又没有付你工钱。你照顾了我一个月，应该要付报酬给你的。况且你现在病了，需要用钱。”
　　他安静的想了一会，随后说：“那很好，付钱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