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怀特S

8、第七章

　　“看看她！”尼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狠狠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不断地向黛安娜的方向使眼色。
　　莱昂哈特赶紧按下他的手咬着牙说到：“我看见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黛安娜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拿着一杯香槟和詹姆斯交谈。宴会厅里微弱的烛光让她裸露的小麦色肩膀泛起几乎是金色的光晕。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她细微的动作牵动着，显得苗条却有力量。詹姆斯逗得她时不时大笑起来，她腰部的线条就在她微微向后仰的时候显得更加流畅妖娆。
　　在这个当口，黛安娜和詹姆斯结束谈话向他们走了过来。她率先开口向男孩们打了招呼，然后打量着尼克和马克西姆，由衷地赞扬了一番他们的西装礼服，然后端着香槟回到了自己的圆桌。詹姆斯在黛安娜走远以后像尼克似地重重拍了一下莱昂哈特的后背，“老天，黛安娜真够辣。”
　　“这很明显，但没必要向我汇报。”莱因哈特不安地挥开他的手。她没有单独同他说话。
　　“老兄，别装了。难道我们还看不出来吗？”
　　“什么？”莱昂哈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黛安娜就坐在隔壁桌上，他一侧头就能看见，但她总会时不时地被一个莱昂哈特不认识的胖子给挡住。那胖子才喝了两杯就面庞通红，每次要同边上的人讲话时就要身体前倾，把黛安娜漂亮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不学物理却总出现在物理自修室问他问题，又顺理成章和他一起走回宿舍的女孩，今晚正同每一个恭维她的男学生聊天调情，和所有人都相谈甚欢，唯独只给了他一个“嗨，莱昂哈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笃定地认为他会比那个胖子更能激起黛安娜的兴致。至于那些曾停止他接近黛安娜的理由，他摇了摇头，即使是一把顶在头上的枪也不会比她的笑容更有说服力了，他绝望地想到。
　　他意识到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那个高脚杯，而逻辑和感知力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高挑、深红、曲线…那个杯子在他看来竟越来越像那个女孩。他紧紧握住它，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就像在用舌尖品尝她的味道。
　　杯子很快又被侍者满上。盛着暗红液体的玻璃容器让他忍不住地联想到她那被同样颜色布料包裹住的浑圆臀部…其实他没有多醉，但这是个绝佳的借口…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马克西姆一眼。那不是个问题，他们四岁就已经是朋友了，即使知道对方同时跟三四个女孩儿周旋也会毫无原则地帮忙隐瞒。但至少他不会主动出击，这是他的底线。
　　莱昂哈特原本并没打算去跳舞，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是跟黛安娜一起站在了拥挤的舞池里。她是在音乐响起时向他走过来的。那个时候舞池里已经挤满了人，他和尼克是为数不多还没有加入的。她就那样忽然从人群里出现，向他走过来，即使穿着高跟鞋还是走得飞快，笑容炫目，细腰像一条致命的毒蛇，深红色的裙摆被她笔直的长腿带着摆动，像是要在她脚下开出一朵玫瑰。她真的在向自己走过来吗？他之前几乎不抱希望了。
　　简直像是赫菲斯托斯送给潘多拉的礼物，那条裙子，莱因哈特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时想到。那件东西有魔力，一定是这样的。黛安娜一直那么漂亮，但却从没像现在这样令人无法抗拒过。上帝会原谅自己的，不然他指望自己用什么力量去抵御撒旦不遗余力的诱惑？他的心在混乱中笃定地祈祷。必定是上帝的疏忽才能让魔鬼把一件如此完美的杰作送到了他的面前，那堕落便不是人类的过错。
　　尼克和詹姆斯看到莱昂哈特和黛安娜在人群中共舞，几乎是惊讶地轮番过来锤他的肩膀。马克西姆从舞池另一头望向这边，了然地冲他眨了一下右眼。
　　“走，我们到外面去。” 他牵起了黛安娜的手。
　　英格兰中部巴斯底尔大酒店后院广阔的停车场上，月光衬得她目光柔和，微张的双唇之间小巧的门牙也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和红唇形成反差，无比诱人。正在莱因哈特向她靠近的当口，黛安娜忽然退后半步，略显局促地弯腰笑了起来。莱昂哈特看着这个一向掌握着主动权却在这一刻不知所措的女孩，不自觉地看着她微笑，然后捉住她让她重新看向自己。